第118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识朝朝
    若是拌嘴了,像现在这样,谢徽宁扒开梁弛的手,气呼呼道:“爹爹,你太讨厌了!”


    谢皎坐在凳子上喝茶。


    梁弛逗着怀里的谢徽宁:“怎么就讨厌了?刚刚是谁让你骑肩膀,谁给你银子的?”


    谢徽宁本来还睨着梁弛,闻言气势上弱了一截,“刚刚的爹爹好,现在的爹爹讨厌。”


    梁弛:“不让你和你父皇睡觉,就讨厌了,那你不让我和你父皇睡觉,你也讨厌。”


    谢徽宁不高兴道:“我才不讨厌!”


    梁弛:“瞧你霸道的,就准你说我讨厌。”


    “你这样,爹爹可太伤心了。”


    谢徽宁见状忙搂着他:“哎呀,爹爹不讨厌。”


    梁弛:“那爹爹不准你和你父皇睡觉,讨厌吗?”


    谢徽宁摇摇头,在他怀里哼唧撒娇,“不讨厌,一点也不讨厌。”


    “那我今晚和爹爹一起睡。”


    梁弛笑道:“谁要和你一起睡,我和你父皇一起睡。”


    谢徽宁撇撇嘴,就要从他腿上下来,“我和父皇一起睡!”


    踩着鞋子,哒哒走到谢皎身旁,“父皇,你都不管管爹爹,他欺负我。”


    谢皎将他抱起来,好笑道:“那怎么办?”


    谢徽宁:“反正我不管,我今晚就要和你们一起睡。”


    谢皎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多大了还这么黏人。”


    谢徽宁笑嘻嘻地搂着谢皎的脖子。


    谢皎:“行,今晚一起睡,夜里热了不准闹脾气。”


    谢徽宁高兴地点点头。


    梁弛自是也没说什么,坐到他们身边,“小黏人精。”


    谢徽宁听了这话,趴到谢皎的另外一个肩膀,背对着他,假装没听到。


    到了夜里,太子殿下穿着小肚兜躺到床上正中央,兴高采烈地分配道:“爹爹,你睡里面。”


    “父皇,你睡外面。”


    谢徽宁笑眯眯道:“我睡父皇和爹爹的中间。”


    梁弛上了床,进里面,掀开被子,谢皎则是躺在外面。


    谢徽宁觉得有点挤,动了动胳膊,“爹爹你不要挤我呀。”


    梁弛这么大的个子都贴墙了,侧过身子,背对他。


    谢徽宁见状,扭过小脑袋贴着谢皎,小脸蛋高兴道:“父皇。”


    谢皎摸了摸他的小脸蛋:“快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谢徽宁小手搭在谢皎身上,闭上眼睛,很快又睁开,“父皇,我觉得热。”


    谢皎还未说话,谢徽宁坐起来,拿小脚踢了踢梁弛的后背,“爹爹,你别睡啦,你给我和父皇扇扇风。”


    梁弛:“……”


    这可真是个小祖宗,又不能不管他,热出个好歹可怎么办,梁弛坐起来,拿着折扇,给他扇着风。


    谢徽宁这才重新趴到谢皎怀里闭上了眼睛。


    谢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没过多久,太子殿下就睡着了。


    梁弛放下折扇,将他从谢皎怀里抱起来,送到了隔壁厢房,严祯还未睡,叫了一声“师父”,看到太子殿下在睡觉,忙闭嘴。


    梁弛将小家伙放到床上,快步离开。


    谢皎:“等明个他醒了又要闹脾气。”


    梁弛搂着他说道:“那也是明个的事了,今晚能睡个好觉。”


    谢皎:“离我远点,你身上太热了。”


    梁弛搂的更紧了,厚颜无耻道:“你身上凉快,给我降降温。”


    谢皎无声地翻了个白眼,左右挣不开,也不敢在他怀里乱动,不然一会儿就不只是抱着降温这么简单了。


    第109章


    翌日,为了避免小家伙睡醒闹脾气,梁弛起身后又将他抱了回来。


    太子殿下并未受打扰,睡得很香,小手虚握着举在耳朵旁,裴康安在床旁守着,为他摇着扇子。


    因着惦记看表演,谢徽宁并未像平日里醒那么晚,约摸又睡了半个时辰,哼哼唧唧地睁开了眼睛。


    “殿下,可是要起身?”


    谢徽宁一看是裴康安:“父皇呢?”


    屏风隔开的外间,谢皎和梁弛听到动静,走了过来,裴康安忙让了位置,侍立在一旁。


    谢徽宁坐了起来,裴康安见状忙让宫人送洗漱器具。


    梁弛一边给他穿衣裳,一边打趣:“昨晚睡得如何?”


    谢徽宁哼哼:“睡的好极了呀,在父皇怀里睡得就是香。”


    谢皎失笑。


    谢徽宁没注意到他父皇的表情,关心地问:“爹爹你昨个摇扇子累不累呀?”


    梁弛日常爱逗弄他:“你睡得是香,爹爹为你摇了一宿的扇子,刚刚拿筷子都有点费劲。”


    谢徽宁自是不疑有他,忙捧着他的手腕,给他吹了吹,“爹爹你辛苦了。”


    梁弛:“不辛苦,也是为了让你能睡得香。”


    谢徽宁感动极了:“爹爹你真好。”


    谢皎瞪了一眼哄骗儿子的梁弛,梁弛笑着给谢徽宁穿好衣裳,梳洗过后,谢徽宁坐到外面的凳子上用早膳。


    天气热,他早起没什么胃口,拿着小银筷戳了个水晶虾饺往嘴里送,咽下去后,就不吃了。


    梁弛舀了一勺果泥喂到他嘴边,想到爹爹为自己摇了一宿的扇子,谢徽宁自是张嘴吃了,这果泥酸酸甜甜还挺开胃。


    “爹爹,我还吃这个。”


    梁弛又喂他吃了半盅,谢徽宁这才摇头,迫不及待要去看戏。


    那班主还在昨个搭建的戏台子表演,今日依旧是阴沉沉的,除了有些闷,未有太阳照晒,太子殿下今日看了个尽兴才回。


    回客栈时,还偷偷摸摸和梁弛说:“爹爹,你能和父皇说把这些人带上嘛?”


    梁弛佯装不知:“带上做什么?”


    谢徽宁趴他耳朵旁小声道:“让他们跟我们回去,专门为我表演,这样我想看的时候随时可以看。”


    梁弛装作为难的模样:“那怕是不行,你父皇肯定不同意,该说你玩物丧志了,怕是要连我一起骂。”


    谢徽宁叹了口气:“那好吧。”


    梁弛明知故问:“今个怎么不说我是没用的爹爹了?”


    谢徽宁不搭理他了。


    这事到底不会如他的愿,本来都已经够贪玩了,整日再让他看个戏,心怕是都飞走了,哪还能坐得住。


    在镇上逗留了一日后,夜里下了场大雨,去除了闷热,第二日上路时,凉爽了些,马车里放置着冰鉴,太子殿下一边舀着糖水,一边听着吴学士给他讲读。


    七月中旬,总算是到了行宫,已是酷暑难耐,幸好行宫可以避暑,到处是阴凉。


    谢皎一回来,便忙碌起来。


    太子殿下本以为来了行宫可以好好玩,听到吴学士说:“殿下,那今日就先上到这,臣告退。”


    谢徽宁很是高兴地摆摆手,不曾想吴学士刚离开,徐承兴过来了。


    “殿下,这位是李学士,以后专门教您练字的。”


    谢徽宁这才发现他身后还有人,李学士忙上前一步行礼,“微臣李清松参见太子殿下。”


    徐承兴过来自是传达谢皎的口谕:“陛下说殿下起不来上午照旧,以后下午要多出半个时辰由李大人教殿下练字。”


    谢徽宁立即垮了脸,他刚把要学骑射这事让爹爹和父皇说给免了,没想到又要练字。


    “练吧练吧。”也不能把人给丢出去。


    徐承兴笑道:“那奴才就不打扰殿下学习了。”


    谢徽宁哼了哼,又坐到了凳子上。


    徐承兴离开后,李学士说道:“有劳孙公公为殿下准备笔墨纸砚。”


    孙福来忙让宫人准备,很快案台上的书籍都撤去,铺上笔墨纸砚,太子殿下用的自是都是最好的,那笔是为他特制的状元笔,适合他那小手握着。


    李学士开始从握笔运笔讲解,拿起殿下的笔,告诉他该如何正确去握。


    他讲的比较细致,谢徽宁对写字多多少少还是感兴趣的,于是认真听着,李学士教他指位的放置,谢徽宁按照他说的,握好笔,“是这样嘛?”


    李学士:“殿下,您的小指抵住这笔杆处。”


    谢徽宁:“这样?”


    李学士是正字官,还要教太子殿下姿势仪态,自是要严格,“殿下,您的手腕不能贴着宣纸。”


    谢徽宁听了他的话,稍微抬起来,就听李学士又说:“殿下,手腕要平放。”


    谢徽宁有些不高兴了,心说怎么这么麻烦。


    李学士:“这写字时,笔杆也要保持与宣纸垂直。”


    “殿下,你练字时,身子要端正。”


    谢徽宁向来懒散惯了,光听他说个握笔已是耐心售罄,将笔丢到一旁,“我不要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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