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识朝朝
谢皎穿戴整齐,梳洗完毕后,便坐下用了些早膳,刚漱完口,使节来行册封礼。
谢皎端坐在椅子上,听完使节宣读后,接过皇后的金印,大梁这边没有什么吉时一说,今日既是大婚,一整日都是吉时,谢皎并未像去年梁弛还在王府里等到下午。
梅尚书恭敬地引着谢皎坐上了凤舆,在锣鼓喧天,礼乐齐鸣中,跟着仪仗队进了宫,并未直接去后宫,而是在大殿外停下。
梁弛已经在殿外等着了,笑着伸手,谢皎并未诧异,抬手覆在他的掌心上,梁弛握紧他的手,二人并肩进了正殿,走上台阶,停在了龙椅前。
梁弛并未让谢皎坐在底下一层摆放的凤椅,而是携着他一起坐在了龙椅上,与他一同接受百官的朝拜祝贺。
文武百官谁也没敢说什么这不合规矩,毕竟对于他们陛下而言,规矩向来形同摆设。
等文武百官三跪九叩行完大礼后,已经到晌午了。
接着是设宴招待百官。
这本来都是梁弛一个人的事,他非要拉着谢皎一起。
太子殿下睡醒后用了早膳,便让马仁忠带他去了皇后寝宫,和去年他看到的都一样,龙凤红烛,大红囍字,床帐喜被喜盘都带有百子嬉戏图。
谢徽宁又爬上床,在那龙凤被上滚来滚去,宫人只当没看到,谁也不敢招惹他。
谢徽宁朝立在床旁规矩站着的严祯招小手:“你也上来,咱们一起滚。”
严祯摇头,自是不肯,谢徽宁见状坐了起来,小手按在了被单被硌了一下,“哎呀,这下面有东西。”
嬷嬷忙道:“殿下,下面铺的是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谢徽宁好奇道:“铺这个做什么呀?”
嬷嬷:“回禀殿下,这是撒帐仪式,寓意着新婚夫妻早生贵子。”
谢徽宁念了一遍:“早生贵子。”
太子殿下反应过来,高兴道:“可不就早生贵子啦,父皇已经生了我这个儿子。”
都说这太子殿下是混世魔王,可这天真无邪的话,配上他那白嫩精致的小脸蛋,实在是让人心生喜欢,嬷嬷笑道:“殿下说的是。”
谢徽宁从喜床上爬下来,嬷嬷伺候着他穿上鞋子。
“父皇怎么还没来呀?”
严祯牵着他的小手坐到了椅子上,马仁忠回禀道:“殿下,陛下和皇后娘娘在设宴款待百官,一时半会还脱不开身。”
谢徽宁:“我们也去瞧瞧。”
马仁忠了解太子殿下的性子,那设宴款待百官,百官从职位高低,依次敬酒,太子殿下去了也坐不住,“殿下,奴才让人给您表演皮影戏好不好?那边没什么好玩的。”
谢徽宁:“我都看腻了,你去准备步辇,我去找父皇和爹爹。”
马仁忠见状只好又带着他去正殿。
谢徽宁走哪都把严祯带上,二人形影不离,他们过来时,礼部侍郎正在举杯祝帝后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谢徽宁哒哒跑过来,看着底下坐的大臣,感慨道:“好多人呀。”
梁弛见他过来了,同身旁的宫人交代:“去给太子摆一张桌子。”
宫人忙去准备,很快小几摆放在皇帝御座东侧下方。
只是摆着而已,太子殿下已经拉着严祯跑到梁弛和谢皎跟前了。
严祯行了礼,谢徽宁刚刚听到他们说吉祥话,尽管不懂是什么意思,可听他们都是这么祝福,显然是好话,他也跟着说道:“孩儿祝父皇和爹爹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谢皎听着他这话笑了起来。
梁弛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太子有心了。”
谢皎:“饿不饿?去那边坐会儿,吃点东西。”
谢徽宁点点头,拉着严祯坐在了刚给他摆放的位置上,他二人的小几上自然不是酒水,而是糖水,饮子,还有些点心。
如马仁忠所想,太子殿下根本坐不住,刚开始听这些大臣敬酒还觉得新鲜,时不时偏过头和严祯咬耳朵,问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听了几人的祝贺后,觉得没意思,起身:“父皇,爹爹,我先回去啦。”
谢皎知道他坐不住,点头应允,严祯也同他们告退,跟着太子殿下离殿。
这婚礼参加了第二次对太子殿下来说就不新奇了,“没意思。”
严祯:“阿宁,我们是回东宫还是——”
谢徽宁:“回东宫吧。”
毕竟今晚爹爹和父皇又要入洞房,爹爹又不准他留下。
严祯自是都听他的,今日大婚,太子殿下又放了假,他回了东宫后,沈庭晟忙缠着他问:“大梁的婚礼和大雍有什么不同啊?热闹吗?”
别说大梁的婚礼了,就连大雍的婚礼,他都没亲眼看过,东宫布置的喜庆,可到底不是在东宫办喜事。
谢徽宁:“很热闹,那些大臣们正在向父皇和爹爹敬酒呢,寝宫布置的也都一样,床帐和被子上面也都绣满了我。”
沈庭晟疑惑:“为什么要在床帐和被子上绣你?”
谢徽宁言之凿凿:“我是父皇和爹爹的儿子呀,肯定要绣我呀,那被单下面还铺的红枣桂圆,说的也是我。”
许谨元到底比他们都大,看的书多,笑道:“阿宁,那个绣的是百子嬉戏图,也是祝福新人早得贵子。”
谢徽宁哼哼:“父皇和爹爹的儿子不就是我,早得贵子,那不还是我?”
许谨元笑道:“阿宁说的是。”
谢徽宁肯定道:“那上面可没有一百个孩子。”
太子殿下如今能从一个珠子数到一百个珠子了。
许谨元同他解释道:“百子图并未就有一百个,百象征着圆满之意。”
谢徽宁点点头:“那父皇和爹爹有了我这个儿子,可不就是圆满啦。”
他这话倒也没说错。
谢皎和梁弛接受完大臣们的敬酒后,便起身,在百官的目送下,坐上龙辇离开。
梁弛揽着谢皎的腰:“累不累?”
谢皎斜了他一眼:“你说呢?”
梁弛凑到他耳畔低声道:“累了今日也不会轻易就放过你。”
去年的洞房花烛夜,行至一半谢皎睡着了,今晚可得好好补回来。
谢皎含笑道:“那你还让我这么累?”
梁弛:“我想让你在大婚这日和我一起接受百官的祝贺。”
谢皎自是知道,另一只手和他十指相扣,意有所指道:“倒也没累太狠。”
这话不假,比他去年五更天就起床轻松多了。
梁弛:“忍一天了,从见你第一眼就想扒下你这身喜服了。”
谢皎今日心情不错,对他这话倒也没说什么。
龙辇停在皇后寝宫,大梁除了开国皇帝有皇后,往后的皇帝都只有四妃,这寝宫也是刚重新布置的,离天子寝宫不远,作为今晚的新房来用。
谢皎进了内室,正准备坐椅子上,却被梁弛牵着来到了床边。
谢皎被梁弛按坐在床上,疑惑地抬眼看他。
嬷嬷捧着铜盘过来,那上面放着红盖巾和喜秤。
谢皎自是知道这要做什么,也没说什么,由着梁弛将盖巾搭在了自己的头上,视线被遮挡。
梁弛迟迟没动静。
谢皎静静地坐在床上,面上看着虽淡定,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
“父皇,爹爹,你们还没入洞房呀?”
梁弛正隔着红色喜帕打量着端坐在喜床上一身红衣的谢皎,一腔快溢出来的情感就这样被哒哒进来的小太子给打断了。
梁弛:“……”
谢徽宁走到跟前,“咦,父皇,你怎么脑袋上搭着这个红巾帕呀。”
说着就要抬起小手好奇地去掀,幸好梁弛动作迅速,将他抱到一旁,拿起喜秤挑开了盖巾。
臭小子差点坏了他的好事,这次可当真是一生就这么一回。
梁弛:“等结发喝了合卺酒就入洞房。”
谢徽宁:“哦。”
梁弛牵着谢皎的手走到桌旁坐下。
谢徽宁没跟过去,毕竟结发他去年都看过了,这会儿正好奇地拿起床上那红盖巾,学着刚刚看到的,往自己脑袋上盖,待看不见了,又一把抓着扯下,往严祯脑袋上盖,“这做什么的呀?”
严祯被太子殿下搭上盖巾,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这是盖巾,大婚都要盖这个。”
谢徽宁:“那爹爹去年怎么没有盖呀?”
严祯抿唇:“我也不知道。”
谢徽宁见严祯脑袋上搭着红盖巾,只觉得好玩,学着梁弛刚刚的动作,拿起一旁的喜秤,有样学样地挑开了他头上的喜帕。
梁弛和谢皎刚喝完合卺酒,看到这一幕:“……”
太子殿下咯咯笑起来,又把盖巾搭在了严祯头上。
梁弛着急着洞房呢,将谢徽宁抱起来,往殿外去:“好了好了,爹爹和你父皇要入洞房了。”
谢徽宁哼了哼:“那这帕子给我,我和严祯回去玩。”
梁弛无奈,他倒是想给,若是谢皎知道,指不定又要训斥他,“那哪能行,严祯又不是你媳妇,你想掀红盖头,等将来娶太子妃,你掀一晚上都没人说你。”
谢徽宁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和严祯坐上步辇。
梁弛把他送走后,大步回了寝室,谢皎坐在椅子上喝酒,宫人正在收拾床铺下的红枣桂圆,知道他们陛下心急洞房,很迅速地收拾妥当,全部退了出去。
梁弛一把将谢皎抱起,耽搁了一整日,总算是实现了见他第一眼就想要做的举动了,把谢皎一身的衣服全部脱掉。
很快谢皎就赤身衤果体躺在喜床上,墨发铺陈在枕头上,那一身雪白莹润的皮肤被大红色遮裹着,实在是美艳动人,勾人心魄。
梁弛被迷的神魂颠倒,放话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今晚你怎么求饶,都别指望我会放过你。”
谢皎主动搂着他的脖子,吻住他的唇,用行动告诉他,今晚陪着他一起折腾。
……
东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