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识朝朝
    严祯这回没多想,毕竟太子殿下只有一枚胸针的时候,第一个想的是他。


    几人这下衣襟旁都挂上漂亮的胸针,太子殿下和他们手拉手往海边走去。


    御前侍卫将这边围了起来,天色还早,并无百姓过来。


    这边沙子细软,可以赤着脚踩在上面,主要是他们四个小孩玩。


    梁弛和谢皎并肩坐在岩石上,静静地吹着海风,看着他们玩闹。


    太子殿下光着小脚,白白嫩嫩的小脚踩了踩严祯的脚背,又踩了踩沈庭晟的脚背,还拿脚趾头夹了沙子往许谨元的脚背上放,整个海滩都是他咯咯咯的笑声。


    这处沙子细软,并不硌脚,几人都是第一次来海边,玩的很是开心,拉着小手,跑来跑去。


    谢徽宁撅着屁股,低头在沙里找贝壳海螺,还真让他扒出来几个,孙福来在一旁拿着竹筐装他找的。


    太子殿下乐此不疲了一上午,装了一竹筐,也不管找到的是什么,都往筐里丢。


    严祯:“阿宁,这个送你。”


    谢徽宁忙的小脸蛋通红,“什么呀?”


    严祯手里躺了个圆滚滚的小猪形状的贝壳,他刚刚跑到那边集市的铺子特地挑选的。


    果然谢徽宁看到眼睛都亮了,“猪鼻子!”


    严祯笑道:“喜欢吗?”


    谢徽宁重重点头:“喜欢!”


    “在哪弄的呀?你找的贝壳怎么比我的好看?我怎么没看到这种呀?”


    严祯:“这是那边集市卖的,我刚刚问师父哪里买的胸针,师父告诉我的,我就去看了看。”


    贝壳自是没有小猪形状的,是匠人雕琢的,这款圆滚滚的小猪贝壳,很是可爱别致。


    太子殿下自是要去集市逛一逛,严祯给他的小脚上的细沙拍了拍,又拿帕子擦干净,给他穿上鞋袜,领着他往那边去。


    孙福来和侍卫自是跟着一起。


    沈庭晟隔老远问:“你们去哪?”


    说完赶紧穿鞋拉着许谨元跟上,几人又在那集市逛了一圈,买了好多新奇玩意,晌午在附近唯一一家馆子用的午膳,都是刚捞的新鲜海鱼,各种做法,下午看皮影戏,讲的和京城里不一样,都是渔民下海捕鱼的一些有趣故事。


    听个新鲜劲,太子殿下最爱看皮影戏,听了一下午。


    晚上回去都累了,连夜里举行的花灯展都顾不上看了,在马车里睡得昏天黑地。


    第93章


    太子殿下对花灯感兴趣,是以海边玩耍过后,又在仙灯城多留了两日,让小太子逛了花灯展后才动身。


    因着不着急赶路,等回到大雍已是两个月之后了。


    谢皎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在朝堂上宣布婚期,定在腊月十五这日与梁弛成婚,封后大典一并举行。


    结亲礼早已收下,陛下还去大梁待了这么久,这些大臣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就这么接受了他们陛下要立男后,且男后还是邻国的皇帝这事。


    梁弛自是不能穿凤袍,他的喜服和谢皎是一样的,大婚之日二人都穿衮服,距离腊月没几个月了,衮服要日夜抓紧赶制。


    礼部为了大婚事宜,也是焦头烂额,先前陛下明明和钦天监监正选的日子是明年的四月,回来了突然宣布要腊月,两个国家结亲,还是两个皇帝成婚,当真是头一遭,自是不敢出任何岔子。


    谢皎也不轻松,离开了这么久,回来之后,一堆国事要处理,成日待在御书房。


    梁弛过来将他手中的奏折抽走。


    谢皎:“别闹了。”


    梁弛:“休息会,歇歇眼睛。”


    谢皎抬手捏了捏鼻梁,他清闲懒散了几个月,一回来就要早起上朝,不仅要处理政务,还要操心大婚事宜,确实是有些疲累。


    梁弛走到他身后给他捏了捏肩膀,又顺着肩一路捏到手,给他松泛后,这才将他抱到怀里。


    谢皎坐在梁弛腿上,将脸埋他脖颈里。


    梁弛穿过他的腋下,拿起奏折:“我念给你听。”


    谢皎:“嗯。”


    先前在大梁,梁弛批奏折批得烦,谢皎帮他批阅,如今调换了一下,轮到梁弛帮谢皎批折子了。


    一开始还好,很快梁弛原形毕露,批判起这些大臣废话太多,骂他们无能。


    谢皎最后嫌他烦,抬起头堵住了他的嘴,梁弛忙着亲他,自是没功夫骂这些大臣了。


    这么一闹腾,谢皎确实没那么累了,梁弛不准他从自己腿上起来,又把他按回怀里,继续拿着那些奏折念,谢皎也就由着他了。


    东宫里。


    谢徽宁回来第一天,吴学士就赶忙过来报道。


    太子殿下玩了这么久,心压根还没收回来,从前还能乖乖听几句,如今更是不好教了,在绣墩上坐了一会,起身哒哒走到不远处的秋千上,还没等吴学士过来,他又跑到小馒头身旁,蹲下摸了摸小馒头的脑袋。


    好在吴学士耐心极好,太子殿下走哪他跟到哪。


    太子殿下即便是坐下也不老实,一会儿靠着许谨元,一会儿又靠着沈庭晟,跟着吴学士念了几句后,低头玩许谨元的手指,又拿小手和沈庭晟比大小。


    沈庭晟本来就静不下心,被他带的,更是一副如坐针毡的模样。


    吴学士向来不强求:“许是殿下一路舟车劳顿还未缓过来,要不今日就先到这里,殿下歇一歇,明日臣再过来吧。”


    谢徽宁一听忙点头:“一日不得够,缓个三五日吧,你和父皇说一声。”


    吴学士:“三五日怕是不行,殿下今日歇一歇,明日臣再来。”


    谢徽宁:“那好吧,一日就一日吧。”


    吴学士收拾好书具,同他告退:“那殿下您休息,臣先回去了。”


    谢徽宁摆了摆小手,吴学士一离开,谢徽宁立即招呼着去放纸鸢,哪有一丝舟车劳顿累着的模样。


    第二日又以自己舟车劳顿没缓过来为由,让吴学士回去,心里乐开花了,觉得这招真好使。


    谢皎这两日太忙了,也顾不上管他,便派梁弛过来。


    “舟车劳顿?知道舟车劳顿这四个字怎么写的吗?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梁弛将谢徽宁捞到怀里抱起来,点了一下他的脑袋。


    谢徽宁听出他话里的取笑,哼道:“我当然知道,就是很累的意思!”


    梁弛:“你这像是很累吗?”


    谢徽宁捂住他的嘴,谴责道:“父皇这么忙,你怎么也不帮帮父皇?”


    显然太子殿下知道他父皇这阵子忙,顾不上管自己,才这么无法无天,那点聪明全用在玩上了。


    梁弛拿开他的手:“我多心疼你父皇,整日帮你父皇批折子。”


    谢徽宁:“父皇也帮你批折子,父皇也心疼你。”


    梁弛爱听这话:“那是。”


    谢徽宁还要说话,梁弛捏住他的小嘴,“你要不乖,等你父皇忙过这阵子,看他怎么收拾你。”


    谢徽宁说不了话,只能用鼻子哼哼。


    梁弛松开他,就听到他毫无自知之明道:“我最近可乖了,父皇才不会收拾我呢。”


    梁弛也没再逗他:“你父皇让我和你说明日不准再找借口,开始收心,乖乖念书,不然以后就不准你出去玩了。”


    最后一句话是杀手锏。


    谢徽宁忙抱着他的胳膊:“我明个不让吴学士回去了。”


    梁弛:“这才乖。”


    谢徽宁:“我自个和父皇说去,好几日没见到父皇了。”


    梁弛:“行。”


    有梁弛在,谢徽宁连步辇都不用坐,被他直接抱着去了御书房。


    “父皇。”


    谢徽宁进了御书房后,从梁弛怀里落地,哒哒跑过去。


    谢皎将笔搁在架上:“这几日有些不乖了。”


    谢徽宁捧着他的手撒娇:“前两天舟车劳顿太累了嘛,我明个就开始念书了,父皇,您也要注意身体呀,别太累着了啦。”


    谢皎听着他这妥帖的话,将他抱到腿上,摸了摸他的小脸蛋,“父皇忙过这一阵就好了。”


    谢徽宁点头,在他怀里好一阵撒娇。


    梁弛带谢徽宁过来主要让谢皎放松放松,等父子俩说了会儿话后,这才开口:“好了,让你父皇批折子,我陪你玩会儿。”


    白日里不忙完,谢皎夜里还要继续,梁弛就不知道这些大臣怎么有这么多事来烦人。


    谢徽宁好几日没见到谢皎,这会儿坐在他怀里,自是不愿意离开:“不要,我要父皇陪我玩。”


    梁弛遭了嫌弃,哼笑:“过两日你想让我陪你玩就只能想着了。”


    谢徽宁每日都能见到梁弛,听他这话不以为意:“我才不想呢。”


    谢皎:“你爹爹过两日要回大梁一趟。”


    谢徽宁一听不大乐意:“怎么又要回去呀?不是刚从大梁来的嘛?”


    谢皎:“你爹爹今年要和我们一起过除夕,大梁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


    谢徽宁:“那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呀?”


    都还没离开,开始询问什么时候回来了。


    梁弛捏了捏他的小下巴:“肯定会在腊月十五前赶回来的。”


    谢徽宁点点头。


    梁弛在大梁和大雍之间来回跑,太子殿下其实也习惯了。


    梁弛一个人赶路的话,都是骑着快马,在路上耽搁不了几天,只不过他回去也要处理国事,毕竟今年除夕他不在大梁,那些祭祀依旧要举办。


    大梁的朝臣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他们陛下大婚,想休婚假,他们哪敢阻拦,不仅不敢阻拦,还要从现在就着手准备明年四月份的大婚典礼,梁弛特别交代要比历代帝王都要隆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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