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识朝朝
谢徽宁哼哼:“肯定是父皇赢了。”
梁弛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蛋:“猜对了,屁股还疼吗?”
谢徽宁摇头,往谢皎腿上贴,主动道:“父皇,不是说要念书嘛?”
谢皎将他抱到腿上搂着他:“今日怎么这么乖?”
梁弛在一旁打趣:“看来是昨儿那三个巴掌起效了。”
谢徽宁本来在他父皇怀里哼哼着撒娇,听了这话立即抬起头不满:“爹爹讨厌!”
梁弛哼笑:“我还讨厌呢,小没良心的,我为了你昨个夜里没少挨你父皇骂。”
昨晚沐浴过后,谢皎就开始秋后算账,训斥梁弛替谢徽宁粉饰过错,丝毫没有做爹的样子。
谢徽宁虽不知昨日梁弛故意摔倒是为了他,但一想到因着自己装病,他行动不便赶过来,还摔倒了,又改口:“爹爹不讨厌。”
“我已经知道错了,下回再也不装病了。”
谢皎摸着他的脸蛋:“知错就改还是乖孩子。”
谢徽宁笑起来:“嗯!”
谢皎也没去书房,牵着谢徽宁到了临窗的案台旁,让他坐在椅子上,拿着千字文,一句一句教他。
谢徽宁字识的不多,就是跟读,谢皎一句,他跟着念一句。
谢皎的嗓音如玉质一般,清冷悦耳,谢徽宁的嗓音奶呼呼的,稚气十足。
梁弛自个在炕桌上对弈,听着父子二人交错的声音,唇角上扬着。
谢徽宁跟读了两遍之后,咽了咽口水,开始:“父皇,我渴啦。”
桌上有特地为他温的清茶。
谢徽宁摇头:“不要喝这个,我要吃西瓜冰。”
太子殿下喜欢吃那各种水果做的饮子加上冰块刨的冰沙。
谢皎将清茶喂到他嘴边:“不可以吃那么多凉的。”
谢徽宁不情不愿地喝了一口,谢皎正打算教他识字,就见他下了凳子,哒哒走到龙床旁,爬到炕桌的另一侧坐下,好奇道:“爹爹,你一个人怎么下棋呀?”
梁弛忍笑:“你不念书了?”
谢徽宁这才想起来,见他父皇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忙从龙床上滑下来,又乖乖走过去。
谢皎也知道他这么大的孩子坐不住,并未太过严厉,将他抱到腿上,一个字一个字教他认。
谢徽宁到底年龄还小,又好一阵子没有学习,一炷香之后,开始打哈欠,“父皇,我眼睛疼。”
谢皎只好唤裴康安进来,拿了热帕子给他敷了敷眼睛。
这一折腾,也到了晌午用膳。
谢徽宁没回东宫,陪着他父皇和爹爹一起用膳。
先前都是谢皎坐在炕桌另一侧和梁弛用膳,今日小太子过来,膳食摆放在殿内的八仙桌上。
梁弛下了床,谢徽宁怕他摔倒,在他身旁伸着小手紧张地护着,“爹爹,你要小心呀。”
梁弛抓住他的小手,跳到了桌旁,坐到凳子上,谢徽宁觉得好玩,学着他抬起右腿,别说跳了,左腿根本站不稳,差点摔倒了。
“……”
谢皎将他抱到凳子上:“不可以这样。”
谢徽宁点点头。
一家三口用膳,谢皎也没让人进来伺候,将雕刻着云纹的纯银细筷递到谢徽宁手中,“宁儿试着自己用筷子。”
太子殿下用膳一贯让人伺候着,只负责张嘴,还从来没拿过筷子和勺子,谢皎手把手教他用,“要这样捏着。”
谢皎耐心地教谢徽宁使筷子,梁弛并未插话,而是夹着菜喂到他嘴里,谢徽宁见了,立即也张嘴,梁弛换双筷子夹了个肉丸子喂他嘴里。
谢徽宁一边吃着肉丸子,一边捏着筷子,他使不习惯,便丢到了一旁,待嘴里肉丸子咽下去,对着身旁的梁弛“啊”一声,又张开了小嘴。
梁弛看向谢皎:“慢慢来吧。”
谢皎自是没说什么,毕竟孩子还小,只能慢慢教。
梁弛一边投喂谢徽宁,一边自己吃着。
谢徽宁吃的不多,很快就饱了,也没下去,托着腮,一脸乐呵呵,转过头一会儿看看谢皎,一会儿又看看梁弛。
用过午膳,谢徽宁没回去,他没有午间小憩的习惯,背着小手,在梁弛的寝室里转来转去,最后好奇地拿起梁弛的漆杖,他本来想学爹爹,然后发现那漆杖竖起来比他还高,只好作罢。
谢皎坐在一旁喝茶,见他一刻不得闲,无奈道:“过来坐会儿。”
谢徽宁闻言哒哒跑到跟前,要往他腿上爬。
谢皎见状抱他到腿上,“消停会儿。”
谢徽宁仰着头问:“父皇,什么时候念书呀?”
太子殿下想念完书出宫玩,他昨个看那皮影戏好看,还想去看。
谢皎还能不了解他,每次小太子眼珠子一转就知他打的什么主意,“不着急。”
谢徽宁心里着急,要是晚了,不就不能出宫啦?
谢皎见他在怀里扭来扭去,点了一下他的脑袋,“让你念书就是为了让你静下心。”
谢徽宁也不知什么叫静心,听他父皇这般说,“我念书了呀。”
梁弛也没掺和他们,政务堆积,他在炕桌上处理一些紧急之事。
谢徽宁还是头一次见梁弛批奏折,又好奇地凑过去看,“爹爹,你怎么也批折子呀?”
梁弛当着谢皎的面哪还敢胡言乱语,正经道:“当皇帝哪有不批折子的?”
谢徽宁:“可是你不是说——”
梁弛生怕他又说什么,连带着自己也挨训,赶紧捂住他的小嘴巴,“吵到爹爹批折子了。”
谢徽宁哼了哼,拿开他的手,从龙床上滑了下来。
谢皎见他一刻都不消停,只好带着他坐到椅子上,教他识字,用米盘来练习。
每隔一会儿,谢徽宁就问一遍:“父皇,到时辰了嘛?”
太子殿下严格遵循自己的学习时间,上午学半个时辰,下午学一个时辰。
谢皎:“还没有,到了时辰,父皇会告诉你的。”
谢徽宁很是失望,又不能说不学了,拿玉块在米盘上将他父皇教的字写了两遍后,又忍不住问:“父皇,好了吗?”
谢皎捏了捏他的小耳垂:“还没有。”
谢徽宁只好继续写,总算熬到时辰了,听到他父皇宣布:“可以了。”
欢天喜地从椅子上滑下来。
“父皇,看在我今日这么乖的份上,可以准我出宫玩嘛?”
谢皎还未开口,谢徽宁拉着他的袍袖,“父皇,求求你了。”
谢皎:“不准闯祸,不准再将人丢出去。”
谢徽宁点头:“嗯!”
谢皎:“去玩吧。”
谢徽宁高高兴兴跑出寝殿,看到马仁忠,“父皇准我出宫玩,快去叫上周家兄弟。”
马仁忠闻言立即安排。
沈庭晟要养脚,不能跟着出去,又是一阵唉声叹气地嚷嚷。
许谨元没他们这般贪玩,对看皮影戏不大感兴趣。
沈庭晟巴不得他跟着一起出宫,毕竟许谨元留下还要让自己念书,催着他:“你快和阿宁他们一起去吧。”
许谨元:“我还说下午不让你念书的。”
沈庭晟:“真的?”
许谨元作势起身:“嗯,既然你不用我陪,那我就跟阿宁一起出宫玩了。”
沈庭晟一听不念书了,哪里还赶他走,忙拉住他的胳膊,“别走啊,你给我讲上次那个故事,我还没听完呢。”
他说的是许谨元看的一本志怪类的闲书,昨晚听许谨元讲,觉得很有意思,许谨元:“不赶我走了?”
沈庭晟:“皮影戏有什么好看的。”
许谨元拍了他手背一下,去书架上拿那本书,沈庭晟躺到榻上,闭着眼睛,一副等他讲故事的姿态。
马车里。
马仁忠:“殿下,奴才和陛下说了让人进宫表演之事,陛下已经同意了,等戏台子搭好,就可以为您表演了。”
那木偶戏,需搭烟火架,宫中匠人正在赶制。
谢徽宁:“父皇知道嘛?”
马仁忠:“奴才当时说的时候,大雍陛下就在一旁听着,并未说什么。”
谢徽宁这才开心:“没想到爹爹还是有些用的嘛。”
马仁忠听了这话都不知该作何表情了,只好笑了笑。
皮影戏在戏园子二楼单独表演。
好巧不巧,又撞到了梅韫。
梅韫看到谢徽宁惊了一下,就是怕遇到他,所以今日来了戏园子,没想到冤家路窄,又遇上了。
生怕他又将自己给丢出去。
谢徽宁昨个刚挨了罚,今日自是没那么霸道,坐到他身旁。
梅韫忙同他打声招呼:“殿下,您也来看皮影戏呢?”
谢徽宁点点头:“你也喜欢看嘛?”
梅韫文不成武不就,也没什么远大志向,日常就是喝喝酒听听曲看看戏,见今日谢徽宁这么好说话,没有上来就要将他丢出去,稍放下心:“我就是偶尔看看。”
谢徽宁便没再理他,靠着严祯开始认真看皮影戏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