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识朝朝
    孙福来同他解释道:“没那么快的,去了大梁还要待几日,领略大梁的风俗民情,大梁的皇帝还要设宴款待,这一来一回要不少时日。”


    太子殿下还小,这些话听的似懂非懂,不过他现在也不用等徐承兴回来了,他已经知道父皇喜欢什么样的了。


    “不知道大梁好不好玩。”太子殿下似是随口一说,又好奇道:“伴伴,你知道仙灯城在哪吗?”


    梁弛同谢徽宁讲他和谢皎相遇的事时提到仙灯城,太子殿下给记下了,今日梁弛还说仙灯城有白色的卷毛小狗,回去之后要送给他呢。


    这样一想,多个爹爹也没什么不好嘛。


    孙福来:“听说是在咱们和大梁中间,奴才没去过具体也不知晓。”


    谢徽宁想到梁弛说的,含糊道:“等我大一些可以去。”具体大一些是什么时候,太子殿下就不知道了,不过不耽误他和孙福来这么说。


    孙福来见他们太子殿下兴冲冲的小模样,平日里这个时辰早就睡得香甜,今日一点困意不见,又是一阵相劝,毕竟殿下还小,睡晚了对身子不好。


    谢徽宁只好不情不愿地闭上眼睛,又把小胳膊搭在了严祯身上,这还不够,抬起小脚踩在严祯脚背上。


    月上中天,天子寝宫的动静刚停,主要还是顾忌谢皎明日要早起上朝,不然依照梁弛的体力,怕是要将谢皎肏晕过去。


    梁弛给谢皎清理着身子,看着自己给谢皎留了满身的印子,心情极好,那白玉无瑕的身子此刻香艳至极。


    梁弛盯着谢皎的小腹看,想象着谢皎挺着大肚子怀谢徽宁的模样,又有些意动,谢皎本来懒懒靠在他怀里,见他那双大手一直在自己肚子摸,嫌烦地挥开。


    梁弛亲了亲他的耳朵:“陛下满意我今日的侍寝吗?”


    谢皎困极了,哑着嗓子说道:“朕要睡觉了,下次不准这么久。”


    梁弛闻言便快速地给他擦了身子,重新为他换了身干净的寝衣,抱着他一起躺到了床上,谢皎窝在他怀里很快就睡了过去。


    翌日,天刚蒙蒙亮,谢皎一动身,梁弛就睁开了眼睛,寝宫里已是一片灯火通明。


    梁弛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宫人无声地伺候着谢皎梳洗穿衣,谢皎下了床,自是又恢复天子的威仪,梁弛看的有趣。


    谢皎没理会梁弛眼中的兴味,也没同他交代什么,穿戴整齐后离开了寝宫。


    东宫里。


    严祯醒了一大早,太子殿下夜里睡觉不老实,这会儿整个小身子压着他,他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动身,担心会将谢徽宁吵醒。


    孙福来听到动静,将床帐悬挂钩起,看到严祯一脸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表情,笑着轻轻将太子殿下从他身上抱离,放到了锦被里,严祯松了一口气,拿起布偶塞到谢徽宁怀里。


    严祯也不用人伺候,洗漱过后,在东宫用了早膳,孙福来已经派人安排好马车送他出宫,严祯离开前,又进寝室,小声告别:“阿宁,我走了。”


    太子殿下昨晚闹腾那么晚才睡,这会儿正睡得正香,自是没有回应,严祯见状低头飞快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孙福来刚把世子送走,又迎来了梁弛。


    梁弛来东宫那叫一个自如,都不等人进去通报,轻车熟路地进了太子殿下的寝殿,孙福来没自讨没趣,让寝殿里伺候的宫人跟随自己都退出去。


    谢徽宁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从锦被中伸了伸小胳膊和小腿,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梁弛的笑脸。


    梁弛见他终于醒了:“小懒蛋。”


    谢徽宁哼哼:“你怎么过来了?”


    梁弛:“你昨个可是答应我,准许我每日都来看你的,这才过了一夜就忘了?”


    谢徽宁:“我记性好着呢。”


    梁弛抬手在脸蛋上摸了一把:“起来吗?”


    谢徽宁点点头,梁弛把他从被子中抱出来,梁弛也不是第一次给他穿衣裳了,可太子殿下一想到梁弛是他爹爹,这种感觉就和前几次的不一样了,自以为很隐秘地偷偷打量着他。


    梁弛:“盯着我做什么?”


    谢徽宁不承认:“谁盯着你了?”


    梁弛改口:“那你偷偷看我做什么?”


    谢徽宁觉得梁弛还是不开口的时候比较顺眼,一开口真的是讨人厌,而梁弛看谢徽宁那是怎么都好,本来不知道是自己儿子时就觉得他有几分可爱,现在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是十分可爱,可爱至极。


    谢徽宁被梁弛抱到外面用早膳,太子殿下年龄小,早膳除了炖品,大多也都是些软烂之物,梁弛挑了一筷鸡丝细面喂他,谢徽宁不肯吃,往他怀里躲,梁弛见状又舀了一颗清蒸的鱼茸圆子,谢徽宁这才张嘴。


    这要是让大梁的朝臣瞧见这一幕,一定会觉得他们陛下芯子底下换人了,何时瞧见他们陛下如此耐心,正常情况下他们陛下应该是一副爱吃不吃,不吃那就这辈子都别吃,饿死得了的态度。


    而孙福来在一旁候着,心里那叫一个平衡,毕竟太子殿下对于梁弛投喂的食物也是这不肯吃,那不爱吃,小嘴难以张开。


    一顿早膳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梁弛丝毫没觉得烦躁,给谢徽宁擦了擦小嘴。


    太子殿下其实也是故意的,想挑挑梁弛的毛病,要是他表现得有一丁点不乐意,那他就可以继续嫌弃梁弛,没想到对方不仅乐此不疲,反而还指责膳房的不是,“做的都是什么早膳,太子这么多东西都不爱吃,就不知做些太子爱吃的?”


    孙福来期盼着他赶紧别来东宫了,不然殿下被惯得更是这不吃那也不吃的,面上恭敬道:“殿下每日的膳食都是定好的,对殿下身子好的。”


    谢徽宁立即开口:“你凶伴伴做什么?”


    梁弛:“……?”


    梁弛没好气地捏了捏谢徽宁的小脸蛋,这小没良心的,他这是为了谁?


    谢徽宁从他腿上下来,清了清嗓子装作不在意地问:“今天去哪里玩呀?”


    梁弛坐在凳子上,拿起筷子随意夹了个造型可爱的奶香小馒头往嘴里送:“那得问你父皇,我昨个带你出宫就被您父皇骂了。”


    谢徽宁:“那都凉掉了,你不要再吃了。”


    梁弛对吃的不是很在意,三两口几个奶香小馒头下了肚,“还行,没有太难以下咽。”


    谢徽宁:“父皇骂你啦?”


    梁弛还没来得及接话,就听谢徽宁高兴道:“父皇果然还是最爱我,都没骂我。”


    梁弛:“……”真是多想了,还以为儿子关心他。


    梁弛填饱肚子后,漱了漱口,问道:“你今个想玩什么?”


    谢徽宁:“你不是说要送我小狗,你什么时候送我?”


    梁弛:“我一会去和你父皇说一声,明日出发。”


    “你要回去了吗?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太子殿下又欲盖弥彰补了一句,“我是急着想要小狗。”


    梁弛笑话他口不对心:“骑上快马,来回不到十日就可以回来了。”


    谢徽宁在心里算了算,十日不到,严弛就是十日一休,那不是太久,这才放心,“那我等着你送我的小狗。”


    御书房。


    梁弛过来时,谢皎正在拆徐承兴送过来的信,也没避着梁弛,看完信后,蹙着眉。


    梁弛见他这个表情有一丝不妙:“怎么了?谁的信?”


    谢皎有些愠怒:“徐承兴让人送来的信件,他此行是去大梁,先前大梁派使臣欲与我朝交好,徐承兴一行人去了大梁数日都未见到大梁的皇帝。”


    尽管大梁那边在他们到后盛情招待,未有丝毫怠慢,可几日都不见大梁皇帝露脸,徐承兴一行人代表的是大雍,大梁的皇帝此举实在傲慢,这若是放在旁的小国便忍了,可大雍国富兵强,这般是对大雍的不敬,谢皎如何不恼?


    梁弛忙为自己找补:“可能有事耽搁了。”


    谢皎从龙椅上起身:“既要结两国之好,朕派使臣前往,算脚程也知晓何日到达,再大的事能重得这?大梁的皇帝好生傲慢。”


    梁弛:“……”


    第36章


    梁弛来大雍见到谢皎后那叫一个乐不思蜀,什么都给忘了,周家兄弟离开时提醒过他大雍使臣抵达要设宴款待之事,他当时还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自会有人接待。


    这对别的小国来说都可以忍下,可对方是大雍,除非有什么说法,否则依照谢皎的性子绝对不会允许别国的看轻。


    梁弛心思快速转了又转:“徐承兴已经离开大梁了?”


    谢皎冷着脸:“还没有。”


    大雍毕竟国力强盛,又是大梁主动交好,哪敢怠慢,徐承兴在信中所写,日日有朝中重臣设宴款待,并邀请他们参观寺庙,互相学习文化。


    梁弛给谢皎倒了杯茶水,喂到他唇边:“消消气,大梁的皇帝都主动与你交好了,定是怕了你,哪里还能在你跟前傲慢。”


    谢皎喝了一口茶水:“此事若不给朕一个合理的交代,朕绝不会善了。”


    梁弛附和:“那是自然,敢如此对待咱们大雍,定给他们一个教训。”


    谢皎睨了他一眼:“什么咱们大雍,和你有什么关系?”


    梁弛笑道:“你和儿子都是大雍的,我心向大雍。”


    谢皎被他这一打岔确实没那么恼怒了,重新坐在龙椅上翻看那封信件,这会儿冷静下来,觉得可疑,“朕听说大梁的皇帝残暴好战,有着暴君之名,在位这两年,一直战事不停,打仗劳民伤财,想来是要修整,主动求和,也是惧怕我大雍向他们开战。”


    “那他此举是为何?我大雍既然答应了,派使臣前往,他设宴款待就是,何至于做出此事?”


    “难不成……”


    梁弛见他在那喃喃,摸了摸鼻子,问道:“难不成怎么了?”


    谢皎眸光一闪,越发觉得如自己所想:“你说大梁的皇帝是不是打仗中受了重伤卧床不起,无法接见人,所以才急着主动求和,与我大雍交好,得我大雍庇护,旁的国就不敢来犯。”


    不然无法解释种种,信中徐承兴也是疑惑,何苦与他们大雍结怨,且不说大梁的朝臣将他们奉为上宾,不曾有丝毫怠慢之处。


    梁弛试探道:“若真是这样你要如何?”


    谢皎转动了一下拇指上的玉扳指,并未继续,“这些不过都是朕的猜测罢了。”


    梁弛也是帝王,又岂会不知谢皎心中所想,倘若真确定大梁的皇帝卧床不起了,待徐承兴等人回来之后,谢皎怕是要以大梁怠慢为由发兵,借机吞并大梁。


    谢皎将徐承兴的信件丢进煮茶的炉中,火舌瞬间席卷,很快化为灰烬,拿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你不是在东宫陪太子玩,过来做什么?”


    梁弛这下是必须要回去处理此事了,揽着谢皎的肩膀,“儿子看我不顺眼,我要回仙灯城寻些宝物哄哄他。”


    谢皎:“……”


    梁弛故意道:“怎么?舍不得我?不想我回去?”


    果然就听到谢皎冷笑:“你真是想太多,你走了,朕不知多清净。”


    梁弛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一日夫妻百日恩,瞧你这话说的多让人伤心,你舍得我,我还舍不得你呢,你给我准备匹快马,我好快快回来。”


    他记得大梁使臣过来时,送的有汗血宝马,此马日行千里不在话下,足够他赶路了。


    谢皎却没应下:“你伤还没好,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


    梁弛朝谢皎耳旁吹着气:“这伤算什么?我身体有没有影响,你昨晚不清楚?我这么着急,也是想给儿子赔礼,让儿子早日接受我。”


    谢皎:“何时走?”


    梁弛本来还打算明日出发,因着徐承兴这封信,是一点耽误不得了,“陪你用过午膳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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