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识朝朝
    谢徽宁整日待在宫中,哪里知道外面有什么好玩的,想到上次出城,于是装作很懂的模样:“本太子在郊外有个庄子,里头很好玩,就去那儿吧。”


    梁弛自然都依他。


    出城之前,还要把严祯带上,马车停在了国子监不远处,车夫下车去国子监找严祯。


    博士听到是太子殿下要找世子,自然放人,严祯将书具收拾好装进包里,交给随从,一刻不停出了国子监,外面停了两辆马车,严祯想也没想往东宫马车跑过去,许谨元听到动静,撩开了车帘,同严祯问了一声好,告诉他:“世子,殿下在那辆马车里。”


    严祯同他点了下头,转过身快步走向另一辆马车,踩着脚蹬,撩开车帘,谢徽宁看到他顿时眉开眼笑,立即从梁弛腿上滑了下去,举着胳膊环住他,小脸蛋贴贴,“严祯!”


    严祯看到他也明显露出笑脸:“阿宁。”


    梁弛见他俩搂成一团,腻腻歪歪,走过去将二人分开,又把谢徽宁抱到了腿上,严祯看到梁弛出现很意外,尤其是先前二人的关系还是争锋相对,太子殿下放话要教训对方,现在竟相处如此和谐。


    严祯心里虽奇怪,却也不会问出口。


    梁弛:“看到师父不知打招呼?”


    严祯下意识看向谢徽宁,太子殿下以为他凶严祯,于是说道:“你不准欺负严祯!”


    梁弛见自己在儿子心里的地位还比不上便宜徒弟,更是不爽,“我这是教他尊师。”


    严祯愈发奇怪,不懂梁弛对谢徽宁态度的改变是因何,这要是先前,梁弛早就冷嘲热讽了,哪里这么好脾气哄着。


    “师父。”


    梁弛用鼻子哼了一声算是应下了,严祯坐到了梁弛身边,和谢徽宁手拉手,谢徽宁有好些话要和严祯说,可梁弛在这,他又没法讲,毕竟都是关于梁弛的,只好同他说些别的——


    “严祯,我以后念书三日就可以玩两日。”


    严祯点头。


    谢徽宁:“严祯你有好好吃饭吗?”


    严祯:“有。”


    谢徽宁又问:“有好好习武吗?”


    严祯:“嗯。”


    谢徽宁:“你还在练剑吗?阿晟也开始练剑了。”沈庭晟每日学了什么,用过晚膳后,都要演练一遍,给谢徽宁和许谨元看,得了夸才停。


    二人在一起,向来都是太子殿下问,严祯附和或回答,梁弛看不惯,心说和闷葫芦有什么好聊的,偏偏谢徽宁说的还很开心。


    梁弛有几次想插话都插不上,只好作罢,谢徽宁起早了,刚出城就歪倒在梁弛怀里睡了过去,梁弛拿起一旁叠放的软毯包在他身上。


    严祯见他动作轻柔,满脸慈爱,更觉怪异。


    梁弛看出他心中的疑惑,对他也有要交代的,“你拜了我为师,也算我半个儿子,以后就是宁儿的兄长,当兄长的可要好好保护弟弟。”


    严祯下意识问:“你要给陛下当妃子了吗?”不然严祯想不通他为何这么说。


    梁弛也没瞒他,哼笑道:“我当不当妃子,宁儿也是我儿子,是谢皎和我的孩子。”


    严祯没听明白:“可你和陛下都是男人。”


    梁弛自个都没明白谢皎怎么生的,谢皎不肯说他也就没追问,“少见多怪,你就记住一件事,以后得了我真传,要好好保护宁儿。”


    这个不用他交代,严祯也会这么做的,“我会的。”


    梁弛这才满意,大手在谢徽宁的脑袋上疼爱地摸了两下,太子殿下心里惦记着出去玩,睡得并不熟,等马车一停,睡眼惺忪地问:“到了吗?”


    “到了。”


    这庄子依山傍水,环境清幽,是谢皎当太子时名下的一处地产,谢徽宁周岁时,谢皎将这庄子转到他名下。


    谢徽宁还是第一次过来,管家领着一众仆人在门口恭候太子殿下的大驾。


    谢徽宁被梁弛抱下马车小脚也没落地,而是被他举起,就这么坐到了梁弛的一侧肩上,梁弛的肩膀宽厚,个子极高大,太子殿下只惊呼了一声,许是知道梁弛不会将他丢出去,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新奇,小脸蛋露出笑。


    这庄子极大,有不少良田,谢徽宁坐在梁弛的肩上左看看右瞧瞧,只觉什么都是新奇。


    管家跟随着他们,也不管太子殿下能不能听懂,就在一旁汇报,书中还拿着账本,谢徽宁嫌他吵,让他不准跟着,梁弛发话道:“把账本给孙公公查阅。”


    太子还小,东宫内库之物都是交由亲近之人也就是孙福来管理,孙福来拿着账本,看庄子去年的盈收支出,这庄子是太子的,里头每年的盈收都要送进东宫,今日既然来了,管家便引着孙福来去庄子转一转。


    谢徽宁看到不远处有小狗崽来了兴趣,就要从梁弛肩上下来,想去追赶,小狗崽子虽是家养的,温顺,可太子殿下金贵,不能让他随意去碰。


    谢徽宁有些不高兴。


    梁弛:“喜欢小狗?”


    谢徽宁也不是喜欢,就是想玩,没见过的东西他都想玩两下,点点头。


    梁弛:“这是小土狗,过段日子我送你一只毛发雪白卷曲的小狗。”仙灯城就有这种小狗,价值千金,很受人喜爱,那小狗活泼,谢徽宁见了肯定喜欢。


    谢徽宁:“我现在就要。”


    梁弛:“我现在没有。”


    谢徽宁:“什么时候才有?”


    梁弛:“等过几日我回去一趟。”


    谢徽宁好奇地追问:“你要回哪里呀?回你家吗?远不远呀?太远了是不是就好久见不到你啦?”


    梁弛笑道:“舍不得我?”


    谢徽宁哼哼:“谁舍不得你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梁弛知道他和谢皎一样口是心非,又将他抱起来:“你还小,不适合舟车劳顿,你父皇肯定也不会同意,等你再大些,到时候带你去我那边玩。”


    谢徽宁本来想问再大些是多大,最后又没问,显得好像他很想和梁弛一起玩似,才没有呢!


    后山有溪流,里头有野生的鱼虾,梁弛抱着谢徽宁要去捉鱼虾,身后还跟了两个小尾巴严祯和许谨元。


    溪水虽凉,可梁弛是习武之人,火力旺,直接脱了外袍和靴袜,将中裤往上折起,就这么下了水,溪水只到他小腿肚。


    谢徽宁见他弯着高大的身子在水里摸索,见状也想下水,许谨元立即劝道:“阿宁,不行,会着凉的。”


    严祯牵着谢徽宁的小手不松,谢徽宁只好作罢,就见梁弛突然直起腰,跟变戏法似,左手一只河蟹,右手一只虾米。


    谢徽宁忙激动地跑过去,伸出小手要接。


    梁弛不给他:“这玩意夹人,严祯拿着。”


    严祯伸手接过,就听梁弛交代道:“别让宁儿夹着手了。”


    谢徽宁听到他叫自己宁儿,下意识看了梁弛一眼,就见梁弛又弯下腰在水里探。


    河蟹举着钳子在严祯的小手里乱动,很像梁弛送谢徽宁的花灯,谢徽宁注意力此刻已经不在这上头,小声同他二人说道:“你们听到他刚刚叫我什么了吗?”


    “他为什么要这么叫我呀?”只有父皇才会叫他宁儿。


    严祯刚刚在马车上就听到梁弛这么叫谢徽宁了,想到他刚刚在马车里对自己说的话,“师父说你是他的儿子,说你是陛下和他的孩子。”


    谢徽宁闻言睁大了眼睛。


    许谨元没想到世子就这么说出来了,一点预兆都没有:“……”


    他们的对话自然没有逃过梁弛的耳朵,他装不知,想看看谢徽宁是什么反应,故意问道:“你们在嘀咕什么?”


    谢徽宁没看他,也没理他,只是说了一句:“严祯,这小螃蟹夹你手了。”


    严祯眉都没动一下,“没事,不疼。”


    谢徽宁却突然抬手拍了一下,将严祯手里螃蟹和虾米拍掉了,闹脾气道:“不玩了!我要回宫!”


    严祯有些不知所措:“阿宁。”


    谢徽宁说完转身就走,尽管不认识路,不影响他往前走,严祯和许谨元立即追了过去。


    梁弛:“……”和他预想的父子相认不大一样。


    谢徽宁气呼呼地迈着小短腿,孙福来刚好过来,“殿下?哎呦,这是怎么了?”


    谢徽宁伸手让孙福来抱他,“我要回宫。”


    孙福来都不用问,就知道殿下在闹脾气,抱着他说道:“这就回去。”


    回城的时候,谢徽宁坐的是东宫的马车,严祯觉得是自己说错话惹谢徽宁不高兴,很是犹豫,没立即上马车,担心谢徽宁不想看到他。


    梁弛本来想上东宫的马车,孙福来传话道:“殿下说让世子过来,您自己一辆马车。”


    严祯一听立即踩着脚凳上了马车,梁弛气得牙痒痒,对于谢徽宁的反应,为其找补,儿子还小,要给他时间接受。


    谢徽宁皱着小眉头:“严祯,他为什么和你说这个?”


    严祯便把谢徽宁睡着后梁弛和他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谢徽宁当即生气道:“他肯定是在胡说八道!我要告诉父皇去!”


    孙福来和许谨元也在马车里,听到这话互相对视了一眼,默不作声,没有掺和。


    第34章


    太子殿下生气了一路。


    回宫后,直接去找他父皇,裴康安见到他刚准备行礼,谢徽宁就绕过他,抬脚进了御书房,“父皇!”


    谢皎处理完政务,此刻正在练字静心,见他气势汹汹跑过来,没有理睬。


    谢徽宁跑到跟前又叫了一声:“父皇!”


    谢皎这才放下笔:“不是出宫玩了?怎这一副模样?谁又招惹你了?”


    最可能惹太子殿下生气的除了梁弛,谢皎也想不出其他人了,可梁弛现在对谢徽宁正满心慈爱,出城一趟可见又发生了什么事。


    当真是没有一天消停的。


    谢徽宁伸手要谢皎抱,谢皎俯身抱着他坐到椅子上,就听到谢徽宁气呼呼道:“严祯说坏家伙说我是他的儿子!”


    谢皎:“……”


    谢徽宁急得淌眼泪:“他和严祯说我是父皇和他的孩子,呜呜,他胡说!我明明是父皇的孩子!”


    谢皎只能给他擦着小脸蛋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


    御书房门外,梁弛也没跟进去,而是侧着耳朵贴在门上听里头的动静,裴康安只装没看见,这人要是想进去他也拦不住,不知他们这又是唱哪出,东宫的人过来禀告时,他就在陛下身边,听他将太子殿下带出宫了,据说太子殿下兴高采烈出了东宫。


    谢徽宁止住哭后,还是不高兴:“我才不是他的儿子,我是父皇的孩子。”


    谢皎顺着他的话应道:“宁儿是父皇的孩子。”


    谢徽宁:“那他为什么要这么说?是不是父皇打他板子把他脑袋打坏了?”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