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识朝朝
谢皎睨着他,倨傲道:“怎么?不愿意?”
梁弛倒也不是不愿意,将谢皎困在龙椅上,低头蹭着他的鼻尖说道:“我又不是你们大雍的人,就是不知你以什么身份让我下跪?”
谢皎也不回答他,就这么盯着他,梁弛对着他的唇亲了一口,无丝毫扭捏之态地跪在他身旁,“行了吗?高兴了没?用不用再给你磕个头。”
谢皎没理会他,打开暗格,取出一枚玉尺。
梁弛微微挑眉。
谢皎握着冰凉的玉尺贴到梁弛的喉结,再缓缓往上,对着他那毫无遮拦的嘴打了一下,力度不轻不重,不大像是羞辱。
反正梁弛不像是嘴巴被打了,更像是身上其他处被打。
谢皎将玉尺又丢进暗格中,仿若没看到梁弛眼中的谷欠火,“以后再敢胡言乱语,就不止掌嘴这一下了,滚出去吧,朕要忙了。”
梁弛哪里还能让他忙别的,起身抱着他就往御书房屏风后面的榻上去,让他帮忙灭火。
第24章
太医听到世子受伤,匆匆赶过来,发现世子一双小手掌都磨破了皮,瞧着惨兮兮的,那剑本就不是小孩能耍的,握剑柄那么久,自是遭罪,太医给世子掌心和手指上了药又仔细包扎,离开时又交代今日不要碰水。
太子殿下心疼极了。
孙福来愁道:“这哪有第一日习武就耍剑的。”
谢徽宁提到梁弛就来气:“他就是故意的!阿晟刚开始的时候也没这样。”除了累一点,也没见他受伤。
“严祯,你不要学武了,我不让你教训他了。”
严祯习武更多的还是想保护谢徽宁,他和陛下说的是真心话,东宫那些侍卫任由谢徽宁被劫持走,幸好这次有惊无险,将来要是再有这种事发生呢?自己学了本领,强大起来才能更好的保护他。
“阿宁,我想习武,我想保护你。”
谢徽宁:“这么多人保护我,以后阿晟学好武功了也会保护我,你就不要学了。”
太子殿下本意是觉得梁弛故意折腾严祯,不想让他再被梁弛欺负,落到严祯的耳朵里就是另一层意思了,严祯不吭声了。
谢徽宁见他不说话又问:“严祯,你痛不痛呀?”
严祯不是叫苦的性子,摇摇头:“抹过药好多了。”
谢徽宁能察觉到严祯情绪有些低落,“严祯,那你先休息会儿。”
“伴伴,我们走。”
严祯听到这话便没再说什么,乖乖躺下。
谢徽宁去了许谨元的屋子,同他说道:“严祯今天被坏蛋狠狠欺负了,我不想让他习武了,可严祯看起来很想学武,我们要想个办法帮帮他。”
许谨元刚刚在屋里头练字,并不知晓这些事,在他看来梁弛犯不着去欺负严祯,于是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谢徽宁就把自己今天在教场看到的一股脑同许谨元说了,越说越气,小脚在地毯上重重跺了两下。
许谨元生怕他气坏了,忙抬手在他后背上顺气,一边说道:“世子既然想习武,且这又是世子像陛下求得的,不可能中止,要不殿下送世子一把小木剑吧,木剑不沉重,这样世子刚开始习武时就不会磨手了。”
孙福来附和:“小公子说的极是,殿下,奴才这就让人去给世子做一把木剑?”
谢徽宁也觉得有道理,点头同意:“我就知道阿元有办法。”
许谨元想到沈庭晟那爱吃味的性子,这若是只给世子做木剑被他知晓了,怕是又要来找他絮叨了,于是说道:“做两把吧,阿晟也能用上。”
谢徽宁:“那就做两把小木剑!”
御书房那边,谢皎拿着帕子一边矜贵地擦着手指,一边想着得尽快把梁弛赶出皇宫了,青天白日这厮都能满脑子想这浑事,如此同梁弛说道:“你去做把小木剑给世子用。”
“不会,不做。”
梁弛穿好衣裳,拿过帕子自然而然地给谢皎擦手,谢皎养尊处优,一双手生的玉骨纤长,掌中皮肉细腻光洁,从中找不出一个茧子,和梁弛那自小舞刀弄枪的糙手形成鲜明的对比,更别提二人肤色对比也明显,交握在一起让人想入非非。
谢皎推了他一下,抽回被他摸着的手:“都能做花灯,只是一把小木剑而已,能难得到你?”
梁弛笑道:“记得这么清楚?那花灯怎么没拿去?”
谢皎没说话,梁弛仿佛看穿他的心思:“想要我回头再给你做。”
谢皎不肯承认:“一个花灯而已,朕想要什么没有?”
梁弛:“惯会口是心非。”
谢皎:“没什么事就滚出去,朕还有政务要处理。”
梁弛滚之前在谢皎那好看的唇上偷了个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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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宫中的匠人就将东宫要的两把小木剑赶制出来,上好的紫檀木制成,剑柄打磨的光滑,剑身镶嵌着玛瑙,用金丝缀成的剑穗,华贵又精美。
“严祯,送你的!这样你以后就不会磨手了。”
严祯见是一对木剑,只以为和谢徽宁一人一把,还没等他开心道谢,就听到太子殿下说道:“这一把送给阿晟,等他练剑的时候就能用到了。”
严祯:“……”
都不用去送,沈庭晟刚从许谨元那得知太子殿下给他制了一把木剑,迫不及待就跑过来了,“好阿宁,听阿元说你让人给我做了木剑?”
谢徽宁见他过来,忙把另一把递给他,沈庭晟喜滋滋接过,他现在还没开始练剑,只能学着今日梁弛的动作,用剑挥了两下,“这个小木剑好,不轻盈也不沉重,阿宁,我很喜欢,谢谢你。”
谢徽宁:“你喜欢就好,等你到时候练剑就先用这个,不怕把手磨破了。”
沈庭晟嗯嗯点头,拿着小木剑欢天喜地去找许谨元向他展示。
谢徽宁见严祯没反应:“你不喜欢吗?”
严祯抿了一下唇:“没有,我很喜欢,谢谢阿宁。”
谢徽宁也不疑有他,交代道:“明日你记得带着这把木剑,可别再磨破手了。”
严祯:“嗯。”
习武之后,严祯自然不能像之前那般陪着太子殿下睡到自然醒了,他早起时,动作很轻地将太子殿下的小手从自己身上拿开,又将布偶轻塞到谢徽宁怀里,太子殿下睡觉很沉,轻易吵不醒,睡梦中察觉到布偶,立即抱紧,翻了个身,严祯给他盖好锦被后,这才下了寝床,开始穿衣裳。
并且绕过屏风去外间洗漱,生怕扰到太子殿下休息。
东宫小厨房准备的有早膳,严祯只吃了几口就放下玉箸,燕窝倒是一口不剩地喝完了,只因太子殿下特别叮嘱,让他补身体的。
孙福来将准备好的水壶和小木剑递给他。
严祯:“谢谢公公。”
出了寝殿,在庭院里遇到恰好从厢房出来背着水壶拿着木剑在那挥来挥去的沈庭晟。
沈庭晟还在他面前比划两下,兴致勃勃道:“以后我们可以比试比试,看谁的武功好。”
严祯没有理他,内心却觉得自己一定学的比沈庭晟要好,他不会输给沈庭晟的。
教场上,梁弛正在和李重山切磋,谢皎早起要上朝,梁弛常年征战,更无赖床的习惯,过来后撞见李重山,听他提出想和自己比划,也没推脱,不过李重山到底挨了五十大板,虽在东宫行刑,不至于皮开肉绽,却也没好利索,梁弛终身一跃,一脚朝他面门飞踢,见他躲闪不及,便干脆利落地收了脚。
严祯看到这一幕,更是加深了自己将来一定比沈庭晟厉害,因为他的师父比沈庭晟的师父要厉害许多。
沈庭晟两日没看到李重山了,跑过去:“师父,你怎么没躺着再休息休息。”
五十大板而已,李重山见他还带了把木剑:“打哪来的?想学练剑了?”
沈庭晟:“殿下送我的,让我练剑的时候耍,我就带过来了。”
李重山也没说他,沈庭晟一开始看着性子像是不能坚持,实际上比他想象的肯吃苦多了,从不偷懒,对这个徒弟自是满意。
师徒俩的对话清晰地传到这边,严祯走到梁弛跟前叫了一声:“师父。”
梁弛:“也是那小太子送的?”
严祯点点头,梁弛看他那失落的模样,就知道这崽子敏感,小太子送同样的木剑,并不能让他感到开心:“为师送你个见面礼。”
严祯看着梁弛递过来的木剑有些呆愣,他没想到梁弛竟会送他木剑。
“这可是你师父我亲手给你做的。”
木剑并无华贵的装饰,剑身只有木质本身的纹路,剑柄上刻有严祯的名字,严祯握在手中,却觉得这剑极贴合自己的手掌,就好像为他量身打造的。
梁弛:“今日继续重复昨日那个动作,一个时辰。”
梁弛拿过谢徽宁送的那把木剑,点评道:“华而不实。”
严祯虽然不想和沈庭晟用同样的木剑,可这到底也是谢徽宁的一片心意,只是太子殿下好朋友多,自己不是唯一的那个,也不代表他就随意糟蹋谢徽宁对他的心意,将木剑拿了过来,“殿下人很好。”
梁弛对此不置可否,不过有话他确实要说在前头:“我收了你当徒弟,就会好好教你,你就算是蠢材,我也能把你教好,但你要记住一件事,我是你们陛下特地请来给你当师父的,没有他我才不会费这劲教你,你要记住你们陛下对你的好。”
不用梁弛说这些,严祯也知道,“我不会忘的。”
梁弛没再废话:“练去吧。”
谢徽宁用过膳后,也没坐步辇,悠悠哒地走过来,见严祯挥着小木剑,不远处的沈庭晟在认真打拳。
今日天气晴朗,没出任何岔子,太子殿下连带着看梁弛都顺眼了几分,凑他面前,见他正盘腿坐着扎骨架。
“你这是在做什么呀?”
梁弛眼睛都不带抬,大手很是灵活地穿梭:“给你父皇做花灯。”
谢徽宁还从来没见过这种花灯,很是好奇,越凑越近,都快趴梁弛身上了,梁弛这才掀开眼帘看他,“想要?”
谢徽宁被戳中了心思,站直了身子:“谁想要你的花灯!本太子要什么样的花灯没有?”
梁弛觉得他挺逗:“你想要我还不给你做呢。”
“父皇才不喜欢花灯!”
梁弛:“你父皇不喜欢别人做的花灯,只喜欢我做的花灯。”他犹记得谢皎当年收到他送的花灯时,美人矜持一笑,周遭都黯然失色了。
谢徽宁哼了哼,心说不就是花灯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等父皇收了花灯,他就要过来,父皇这么疼爱他,肯定会给他的,太子殿下美滋滋盘算着。
梁弛看他那小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
第25章
“咦?”
太子殿下目光一偏,从梁弛手中的花灯骨架移到了严祯放水壶的矮几上,那把华贵的小木剑如此眼熟,疑惑地看了看不远处的严祯,刚刚过来没注意,这会儿才发现严祯拿的不是他送的小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