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3个月前 作者: 鱼危
五条悟暗笑,御三家出身的人有一个通病:都觉得“六眼”就是高岭之花,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然而在外面的社会,五条悟没有收到过一封情书,一封都没有!
上学的期间,家入硝子看见他换座位就抗拒无比,非要说麻生秋也比他更帅气。毕业后的时光里,他单身到底,时不时被夏油杰用“我是已婚人士”的说辞刺激得跳起来。
其实五条悟能让自己变得受欢迎,把嘴巴放甜一点就可以,但是他不乐意。
这个世界值得他加倍撒糖的人屈指可数。
任务里的雇主通常是与他接触短暂,所以会被他的外表迷惑,他每次送出去的手机号都是杰的。
为此,杰总是抱怨他为什么不送秋也的手机号……
秋也活得那么累了。
秋也惹不起那些狗眼看人低的雇主。
他有无数个理由维护“自己人”的秋也,却逼得麻生秋也跪下来恳求他出手帮忙一次。偶尔,他也会后悔自己在御三家学坏了,把耳濡目染的那一套家族规则施加给予误认为是陪读的同学。
他要求秋也用实力说话,朝一级咒术师的方向努力,了魉邓肷黹僮游抖蛔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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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继续看书,换作常人早已心神不定,浪费时间用来调整心理状态,而他却能一如既往地高效率吸收知识,他结合两面宿傩的案例,发现书上的内容比自己单方面的研究要详细一百倍。
“六眼”体质让五条悟有一颗非常优秀的大脑。
不过,这颗大脑通常是被动接收信息,为了过滤无效信息,他擅长站在上帝视角俯视一切。
喜欢单纯地、平静地、包容地看着这个日新月异的世界。
五条悟进入阅读状态,伏黑甚尔按下计时器,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惊奇地发现信号满格,不用链接五条家的局域网,这一点在御三家里都实属罕见:“你们五条家的网络信号这么好?”
五条悟当作没听见,仆人在禅院家之人的夸奖下沉默了。
因为入学东京高专之后,悟大人每年都在闹腾一件事:手机经常打不通电话。
伏黑甚尔用手机不是为了打游戏,而是为了定期检查另一部手机的定位信号。
麻生秋也敢放五条悟回家,伏黑甚尔自然要起到监管责任,附带地要小心两面宿傩和里梅。
天知道伏黑甚尔有多想笑出声,里梅是麻生秋也唤醒的第一个特级诅咒师,外出的钱包、衣物、电子设备都是由麻生秋也细心提供,手机和鞋底夹层里被植入了最高端的间谍监视器!
定位,监听,监视,掌控一举一动。
两个千年前的老古董再聪明也无法明白这个时代的科技含量。
伏黑甚尔一边乐死,一边确认自己与里梅保持距离,两面宿傩不可能杀到五条家。不然,他就只能带着关押了五条悟的“狱门疆”逃亡,顾不上五条家的死活。
傍晚,充当翻页机器人的伏黑甚尔听见五条悟长舒一口气,终于看完了一本书的内容。
五条悟琢磨完领域技巧后,开口说道:“咒术界的伤亡惨重吗?”
伏黑甚尔厌恶:“不知道。”
五条悟:“你也是咒术界的人。”
伏黑甚尔:“不好意思,我已经被开除活人的人籍了,并不关心他们的死活。”
五条悟沉吟:“行吧,我就听你瞎说,看在我是小惠老师的份上,你告诉我小惠排名多少?”
伏黑甚尔口嫌体正直地眼神微微发光,亡者的目光里保留对生前所爱之人的感情。
“那个小鬼勉强进入前一百名。”
“勉强?”
“呵,不爱打架,不喜伤人,把式神的安危看得跟自己一样要重要。”
提起生活幸福、缺乏狠辣的“十影”麻生惠,伏黑甚尔就恨其不争,认为禅院家的基因不可能出现一个软绵绵的儿子,总不会是普通人的基因压过了禅院家吧。
五条悟的脸色好看了一些,总算听见了一个好消息。
“甚尔。”
“你这么称呼我就没有好事。”
“哈,别在意细节,我想要询问一个有关零咒力的事情,也只有你可以回答我了。”
“我们很熟吗?”
“10万日元,回答我的一个口头问题。”
“我拒绝。”
“你对别人见钱眼开,怎么对我就一点也不在乎金钱了呢?”
“我喜欢的是富婆又不是男人。”
伏黑甚尔双标了一回。
五条悟苦恼地回忆起之前骂他的夏油杰:【“敌人可以随身携带你,我就不行吗?”】
原来大家都是说一套做一套的双标狗,没有人可以永远公平的对待任何人。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伏黑甚尔坏得流脓,笑容可恶,“老板说我缺钱了,可以去东京高专的宿舍里抢劫你的存钱罐,里面的硬币比你的工资收入还要值钱。”
伏黑甚尔盯上他的存钱罐?!
存钱罐里有很多钱吗?压根不够伏黑甚尔去赌场玩一次!
五条悟的眉毛狠狠拧起,这是什么人渣父亲啊,抢劫到儿子的班主任头上!
五条悟死不承认:“我吃喝不愁,收入不菲,怎么可能会有存钱罐。”
伏黑甚尔打量他,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五条悟撒谎的能力都不咋样:“老板不会骗我,他有钱,他还懂得怎么让人得到更多的情绪价值。”
说到提供情绪价值这一点,职业小白脸的伏黑甚尔太懂了,戏谑地去看那个不懂的人。
过去了十三年,五条悟的容貌不仅没有变老,还越发的青春靓丽,露脸后自带盛气凌人的贵气。
五条悟,暗网上被讨论最多的白色羽毛球头眼罩男。
私底下被誉为咒术界第一美人。
最上等的美色永远与妖媚性感无关,而是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与神圣。
伏黑甚尔怀疑这种称号有老板在推波助澜,毕竟暗网不在乎五条悟的美色,对方一直是诅咒师的心理阴影,他嘴贱地逗弄道:“六眼,你都快三十岁了,怎么还是一个童颜处男啊?”
五条悟冷然地说道:“甚尔,你一个鳏夫点评我,是在炫耀你对爱情的出轨行为吗?”
伏黑甚尔一默,爱情?好遥远、好黯然的词语啊。
伏黑甚尔不死心地说道:“那天血红色的温泉,我看见了。”
五条悟语塞,略带羞耻感,伏黑甚尔用看一个感情菜鸟的鄙视眼神瞥过,摇了摇头叹息。
“但凡你不是咬我老板的脖子,而是咬他的嘴,你早就从‘狱门疆’里出来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你别以为你是死人就能瞎逼逼!”
“你的魅力真大,我老板就算是一具尸体也想要爬到咒术界来找你。”
“你给我住嘴啊!!”
五条悟气急败坏地对仆人说道:“不许听,捂住你的耳朵给我滚!敢让老橘子知道你就完了!”
仆人润走,心想:不让那些关心悟大人坐牢感受的长老们知道,我才会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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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背在身后的手比了一个“茈”,恨不得宰了这个管不住嘴的死人。
伏黑甚尔笑得打嗝,复活后最爽的日子都是在看五条悟的笑话,外面的世界也为五条悟而改变,“死灭洄游”最关键的人不是游戏举办者,而是五条悟的梦想。
——改革咒术界,保护御三家。
这是一个矛盾的梦想,最少五条悟无法背叛自己的阶级。
伏黑甚尔没有延长了五条悟的放风时间,半个小时一到,他就请对方滚回“狱门疆”的世界去玩了:“六眼,我对你坚持想问的问题没有兴趣,但是我给你一次发言的机会。”
“狱门疆”在吞没白发男人的身体,遮挡住那双惊艳过许多人的眼睛。
五条悟仓促且尖锐地说道:“我攻击你之后,咒力会顺着你的伤口、污染你的零咒力身躯吗?”
伏黑甚尔想了想,觉得这个咒术课题挺无聊的:“不会。”
他回答之后,五条悟宛如受到打击,瞬息之间变成了一个小盒子掉落地面。
伏黑甚尔本来打算一笑而过,却愣在了原地。
盒子上,六只眼睛的视线下垂,缓缓闭上,无法被主人掩盖的泪水积蓄在眼眶之中。
特级咒具“狱门疆”哭了。
它不是活物,却具备一些生物反应,能够读取五条悟全部的信息量。
只因为被关押在里面的咒术师得知零咒力之人的一个回答,击溃了隐隐期待的秘密。
伏黑甚尔无端地记起麻生秋也说过的话,蜻蜓断头尚且会颤动,何况是一个活着被我取脑夺舍的咒术师。如今的“狱门疆”就像是第二只蜻蜓,为噩耗而颤动,为真相而悲痛。
伏黑甚尔并不打算搞坏老板和五条悟的关系,那样不利于他儿子日后继承御三家。
嗯,麻生惠初步具备当御三家下一代领头人的资格了。
儿子未来无忧,伏黑甚尔的嘴角翘起,捡起“狱门疆”后,假模假样地擦了擦不存在灰尘。
蓝眼睛就该是万里晴空一样,下什么雨呢。
老板要是知道他欺负人,不得坑死他,外面的夏油杰就是前车之鉴。
伏黑甚尔:“喏,刚才骗你的。”
他撒谎了。
这个世界没有第二个完整的零咒力之人,他不介意用谎言来为现实添砖加瓦。
“我可以接受反转术式的治疗,但是治疗的效果要低一点。”
“其他人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
否极泰来,被关在“狱门疆”里闷闷不乐的五条悟无意识地露出笑容。
真的吗?真的对吧?!
麻生秋也与夏油杰对话的那一晚,有可能没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