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3个月前 作者: 鱼危
与此同时,禅院真希在外出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被总监部抓走,出手的人是顶尖的一级咒术师冥冥。冥冥收了总监部的一大笔报酬,在抓走禅院真希后,还给夏油杰泄露了一些口风。
夏油杰赶去总监部救人。
五条悟在外地给予远程支持,打电话给总监部,骂了这群人一顿。
虎杖倭助死亡,禅院真希被总监部封印咒力,前后时差不超过半个小时,使得在精神世界发呆的两面宿傩被隔绝了对外界的咒力感知,并不知道自己有一个“血脉至亲”刚刚离世。
身处于风波之外的虎杖悠仁为爷爷收敛焚烧后的骨灰,捧着骨灰罐子走在路上,用红色兜帽挡住低落的神情。
他一个人走在街头,走向墓地的方向,突然被身边的路人轻轻拥抱。
“麻生叔叔?”
虎杖悠仁浑身一颤,误以为是麻生秋也,却惊愕地发现拥抱自己的是一名陌生人。
他的身体放松下来,暂时不用面对尴尬的父母问题。
孔时雨充当麻生秋也行走于外界的化身,在处理人情世故上的事情得心应手,说道:“老板让我来安慰你,你一直低着头,我还以为你哭了,幸好你是一个坚强的人。”
虎杖悠仁戒备心很强:“我不认识你。”
孔时雨笑了笑,拨通虎杖悠仁的同学麻生惠的电话,在电话被对方称之为“孔叔叔”。
“这下子你相信了吗?”孔时雨问虎杖悠仁,虎杖悠仁嘀咕地说道:“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麻生叔叔?”
孔时雨耸肩:“因为老板不想让你陷入被五条悟怀疑的下场,我跟你接触就没有太大的问题,至于小惠嘛,他已经被五条悟重点监视了,跳进东京湾也洗刷不了嫌疑,再多一点麻烦也没有关系。”
虎杖悠仁感觉这句话里有很多槽点可以吐槽,奈何自己失去心情。
他乖乖跟着陌生大叔走了,前往仙台市的墓园,把爷爷的骨灰葬入墓园,全程繁琐的流程都被孔时雨代为完成了,虎杖倭助的墓地旁边是同样姓氏的儿子和儿媳妇。
孔时雨多看了几眼虎杖仁的墓碑,想要知道是何许人也,竟然被麻生秋也称之为良家妇男。
孔时雨心想:看不出来啊。
虎杖悠仁蹲在墓碑前,双手合十,低声说道:“爷爷,一切按照您的心愿完成了。”
他的心里空落落一片。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保护他的城墙已然坍塌。
长大后第一次面对亲人离世的虎杖悠仁没有感受到很大的悲伤,但是有关爷爷的记忆不断浮现,带来绵长而细微的刺痛感,他做出保证:“下次我来探望您的时候,我一定会学会反转术式!”
孔时雨一听虎杖悠仁的誓言,嘴角抽了抽,什么时候反转术式也变成烂大街的东西了?
不过,对方只要跟麻生秋也有沾亲带故的关系,一切皆有可能。
老板最擅长磨练人了。
……
夜晚,虎杖悠仁返回东京高专的男生宿舍,在梦里看见爷爷、爸爸、妈妈共聚一堂。
他还看见一个怪异的红发男子坐在爷爷的身边,身穿洁白的女式和服,对方在跟爷爷在吵架。梦里的自己被头顶缝合线的妈妈赶去了厨房里,一个满脸不爽却如同灰姑娘般可怜的双马尾青年在擦地,抬头后痴痴地说道:“弟弟。”
虎杖悠仁的主观意识被梦境蒙蔽,习以为常地说道:“我来帮你,哥哥。”
他眼前是温馨美好的滤镜,外面是血色的太阳,尸骨累累的大地,隔壁的五条先生总是来家里耍帅,意图不明。
早上,虎杖悠仁醒来,回味梦里的事物,有一种奇妙又悲喜莫名的情绪滋生出来。
梦里的他有很多性格迥异的亲人,梦外的他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巨大的落差让他的大脑突然被打开了一个开关,冰冷的负面情绪化作咒力,浮现在他的体表。
他看着梦寐以求的咒力,陷入无言。
……
麻生秋也用着虎杖悠仁的名字、生日、头发下咒,持续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放大对方的情绪波动。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感受到对普通人下咒和对咒术师下咒的差异性,欣慰一笑。
他停止施展可以让人做噩梦的咒术。
悠仁觉醒了。
第679章 夏末初秋第四步
9月,禅院真希被关押了数日后得到释放。
夏油杰向总监部保证,绝不让禅院真希吃下第三个手指,如果再发生同样的事情,自己则同意死刑。
事后五条悟在夏油杰的必经之路上堵住对方:“你会同意死刑?骗老橘子的吧。”
夏油杰回答:“你还记得那道题吗?咒术师幼儿的咒力失控,误杀赶来救援的多名职业咒术师。”
五条悟的眉心在黑色眼罩下挤出一个疙瘩。
当年他偷看了夏油杰的卷面答案,所以跟夏油杰一起选择了同意死刑。
这道题诡异地影射着禅院真希的事件,当禅院真希彻底失控的那一天,她身边的同伴遭到误杀,彼时彼刻,作为禅院真希班主任的夏油杰不会再包庇自己的学生了。
三根手指就是那条底线。
两面宿傩会越来越强大,存在感一天比一天强烈,何况他已经盯上了麻生惠。
为此,东京高专不再安排禅院真希与男性咒术师一起执行任务,目的就是防止两面宿傩动坏心思。
“真希的命是命,其他咒术师的命也是命。”夏油杰用悲悯的语气说出支持总监部的话,“她应该感到庆幸,假如她上次害得麻生惠被夺舍了,我绝对不会饶恕她,哪怕她是被迫的也一样。”
正如夏油杰得知禅院真希的死亡,迁怒麻生惠一样。
谁是受害者,他就保护谁,心中有属于自己的天枰,绝不会为加害者的身份而网开一面。
五条悟诧异地站直慵懒的身体,头一次听见夏油杰直白地同意总监部的决定。
他对夏油杰的话有一些适应不良:“你对菜菜子和美美子也这样吗?”
夏油杰与五条悟擦肩而过,声音带着冰冷的笑意:“一旦威胁到同伴的性命,那就是敌人。”
五条悟不认同这句话,“威胁”一词如何定义?在他眼中禅院真希构不成威胁,在总监部眼中禅院真希就是头号危险人物,不同的人看待禅院真希,本身就有不同的定义。
难不成全让弱者去定义?强者何必遵从弱者的思想!
等夏油杰走远了,五条悟才走向另一条路,越想越窝火:“杰怎么比我还像是封建家族的人啊!”
在他看来,凡是跟总监部、御三家站一条线的人都多多少少沾染橘子味。
秋也是如此。
杰也是如此!
这个时代源源不断地冒出有天赋的咒术师,五条悟希望所有人都不要畏惧两面宿傩,相信自身的潜力,向敢于弑杀任何强者的伏黑甚尔学习,这意味着二十一世纪会达到咒术界的顶峰!
可惜这些全是五条悟单方面的想法,他认为夏油杰有毛病,夏油杰也认为他有毛病。
夏油杰:那些学生经得起如此的折腾吗?
五条悟:经得起!
两人数次不欢而散,加深了绝交后的隔阂,互相心里堵着一口气。
初秋的第一天,五条悟就偏心的为最宠爱的学生开了一场庆功会,在ktv里庆贺虎杖悠仁晋升四级咒术师!
觉醒咒力的虎杖悠仁解除死亡危机,终于有资格站上咒术师的起跑线。
他比他的同学们迟了许多年,但是他一点也不觉得太迟,爷爷的离世让他明白觉醒咒力不是一件好事,咒术师都是与负面情绪打交道的人,悲伤的情绪来得越晚,代表一个人越幸福。
虎杖悠仁开心地搂着两名同学的脖子,唱起卡拉ok。
中途闲聊的时候,虎杖悠仁打听同学的故事:“惠,钉崎,你们是多少岁觉醒咒力的呀?
麻生惠一脸不情愿地被勾着脖子,单手开汽水,在“啵唧”的开盖声中说道:“记不清楚了,应该是三岁之前。”
钉崎野蔷薇发出惊呼:“这么早?我记得我是四岁左右,被奶奶用咒灵吓哭了!”
钉崎野蔷薇跟虎杖悠仁说着光明正大的悄悄话:“这家伙是标准的天才,听说御三家的小孩一出生就能判断有无咒力的潜质。”虎杖悠仁再次佩服麻生惠:“惠超厉害啊!”
麻生惠冷漠脸,完全不觉得哪里厉害了。
五条悟热情地坐到麻生惠的身边,参与这个话题:“别看小惠总是冷冰冰的模样,实际上他从小就是一个情感丰富的孩子,你们猜猜看,小惠是怎么被吓出生得术式——唔唔唔!”五条悟想要爆料的嘴被麻生惠急忙挡住,“喝你的饮料!不要乱说话!你还不如分享自己的事情!”
五条悟顺水推舟地炫耀起自己的觉醒时间:“我是一出生就觉醒咒力哟。”
虎杖悠仁发出灵魂疑问:“刚出生的小孩如何拥有大量的负面情绪,又如何从负面情绪里榨取咒力?”
五条悟的答案是“不需要负面情绪,这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虎杖悠仁对五条老师又一次高山仰止。
麻生惠看不惯地五条悟的浮夸,说道:“五条老师有特殊体质,不要把他的情况当作常态。”
五条悟笑嘻嘻:“悠仁,我们再来聊一聊小惠觉醒生得术式的事情吧。”
麻生惠:“……”
虎杖悠仁看了一眼麻生惠,果不其然又臭着一张脸。
玩到后半夜的时候,五条悟终于记起这些人还是学生,不能过分熬夜,他揉了揉虎杖悠仁的粉发,说道:“你们三个人回去后多磨练一下体术,争取在姐妹校交流赛为东京高专争光。”
虎杖悠仁喜悦:“哇,是葵说的交流赛要到了?”
麻生惠对姐妹校交流赛不陌生,说出印象:“是一年一次的群殴和单挑比赛啊。”
在场只有钉崎野蔷薇不知道交流赛,她被两人狠狠恶补了一下比赛规则,每年夏季结束后,日本的两所咒术师学校就会举办交流赛,第一天是团体赛,第二天是个人赛,胜方成为来年的东道主。
钉崎野蔷薇下意识问道:“今年是在哪里举办比赛?”
五条悟的嘴角勾起,往沙发上一靠,嚣张无比:“当然是东京高专,不要小觑了我们的教学质量啊!”
虎杖悠仁大笑,麻生惠也露出小小的笑容,记起京都高专的悲惨往事。
“五条老师,有要我注意的对手吗?”麻生惠在走出ktv后,难得有一点班集体意识地询问五条悟。
“对你而言都是小喽啰啦。”五条悟吹捧起学生,十分相信与自己齐名的“十影”。
五条悟认为没有说错话,京都高专的“天与咒缚”是一个无法下床的瘫痪少年,加茂宪纪又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赤血操术”拥有者,唯一在体术方面有威胁力的东堂葵又不精通御三家的咒力技巧。
京都高专一年级的新生更拉胯了,听说还是一个辅助系的三级咒术师。
麻生惠相信了,单手插兜,心态变得无所畏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