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3个月前 作者: 鱼危
他向夏油姐妹投来冷得透心凉的视线。
夏油菜菜子忽然感觉喘不过气,灵魂被摄住,巨大的心理压力降临。
七年了,她以为已经不再害怕麻生叔叔,私底下有勇气说出“我雷麻生秋也”的话。
所谓的童年噩梦,不过如此……
【地牢外,掐着娃娃脖子的黑发少年。】
【村庄的空地上,让所有人指认枷场家族罪行的黑发少年。】
【高专宿舍里,从门外路过的黑发少年,注意到门缝里的姐妹两人,瞳孔下移。】
【操场上,金发的少年咒术师充当她的领路人,满口都是秋也君……】
【走廊过道……被高专校长抱在怀里离开的黑发少年,脸色空洞,衣服和指尖渗着血,比号称咒术界最美的特级咒灵“玉藻前”都要美丽绝望,散发出不寒而栗的怨气。】
【他的瞳孔涣散地看过来……每一根睫毛被泪水浸透过,湿润无比……】
【眼底全是毁灭与荒芜……】
夏油菜菜子的求生欲暴涨,用头磕在桌子上,震得碗筷跳了跳,语速惊人地说道:“对不起,我不该出言不敬,我向五条叔叔道歉,就罚我之后去给大家收拾桌子!”
五条悟诧异,这还是杰家里胆子最大的女儿吗?
夏油美美子的额头幻痛,两人是异卵双胞胎,从小共患难,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她在心中吐槽道:姐姐,这不像是你的作风,你为何滑跪得如此迅速啊。
夏油杰在大女儿认错之后,打圆场地说道:“秋也,原谅她一次吧。”
麻生秋也轻笑:“既然知错了,说明还是一个尊敬长辈的好孩子,我不会跟好孩子计较什么。”
麻生秋也没有提任何人的名字,却在夏油姐妹、禅院姐妹的面前落下一句惊雷。
“我不希望再有类似的情况出现,你们给我记住了。”
“……”
全场寂静,无人说话。
夏油姐妹呼吸急促,禅院真希脸色发白,最不熟悉他的禅院真依露出怯懦之色。
同学之中,夏油杰习以为常,只有家入硝子被麻生秋也对晚辈的绝对压制力给吓到了。
何为“绝对”,那就是“我开口,你照做”的命令。
这不是二级咒术师能做到的压制力,但是麻生秋也就是能做到,哪怕是其他晚辈在场也一样,管你未来是怎样的天之骄子,能达到什么境界,他就是你人生道路上最不能得罪的人。
唯独五条悟咬着筷子,唇分开,嘴角往两侧拉起,光明正大地挤眉弄眼。
他自然是可以笑的。
下一代的咒术师们太年轻稚嫩了,祸从嘴出,以为可以挑衅长辈,他和夏油杰不计较就算了,碰到一个计较这种事情的麻生秋也或者禅院直哉,分分钟教她们做人。
五条悟自诩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可惜咒术界里大部分人不认同他的说法。
真该让他们见识一下七年前的麻生秋也~。
吓人,对方是专业的。
这顿饭在其他人的食不下咽中吃完,麻生秋也起身回房,说道:“五条,过来和我说棘的事情。”
五条悟擦了擦嘴,把纸团扔在桌子上,收拾桌子的事情交给夏油菜菜子了。
他与麻生秋也回房。
门关上后,餐厅的气氛一松。
夏油杰教育起两个女儿:“你们在我面前怎么样无所谓,聪明机灵一点,别给秋也抓住了。”
夏油菜菜子瘪着嘴:“我以为我不会怕他了,我的术式也很强大的。”
夏油杰看了一眼家入硝子,家入硝子给嘴巴上拉链:“放心,我不会泄露。”
夏油杰摸着大女儿的脑袋,“术式不是决定一名咒术师能力的标准,它为你提高了战力的下限,并不能让你和美美子无惧任何人,咒术师的智慧、体术、咒力、咒具、战斗经验同样重要。”
夏油菜菜子的声音低到了谷底,不死心地问道:“可是……麻生叔叔只有头脑好啊。”
夏油杰在早期也有这种念头,所以他被生病期间的麻生秋也拉黑过一次。
时隔多年,他沉重地否认了这一点。
“不是的。”
麻生秋也靠他的头脑和意志力学会了“黑闪”和“反转术式”。
在咒术师的马拉松上,有人在追赶他们的脚步,他在懈怠后再次神经紧绷了起来。
“我用我的经验教训告诉你们,任何一个人能在智慧、体术、咒力、术式四个领域达到单独的巅峰,你们就不能把他当作一个偏科的强者,这种人一定会去补全自己的短板。”
夏油杰的这番话吸引来禅院真希的注意力。
家入硝子很容易就想到了在四条赛道上一骑绝尘的那些人。
智慧:麻生秋也。
体术:伏黑甚尔。
咒力:乙骨忧太。
术式:五条悟。
不过很遗憾,夏油杰在哪个赛道都无法独占鳌头,郁郁至今,更加不希望女儿们犯傻。
夏油杰希望雏鸟能长大,脱离自己也不会受人欺负:“秋也很强,悟更强,你们要学会尊敬强者,该低头就低头,而不是浮于表面,像我们这种人一眼就能看出真心与假意。”
他永远把她们当孩子看待,说出的道理是自己踩过的坑,能让她们受益终身。
父女情深的场景看得禅院姐妹替禅院扇感到害臊。
这世上怎么会有夏油杰这种父亲,又怎么会有禅院扇那么垃圾的父亲?
禅院真希突然对东京高专有了一丝向往之情。
也许,有夏油杰当老师,自己和妹妹才能逃离禅院家的魔窟吧。
……
若是夏油杰知道禅院真希的所想,大概会再补上一点高专老师迎接新生的台词。
【欢迎你跳入2017年4月1日的东京高专,区区禅院家算什么。】
【这里有两位大魔王。】
第590章 加茂家再就业第九步
五条悟不会把小孩对自己的不尊敬当一回事。
同理,他也不会把麻生秋也恐吓小孩的行为当一回事,心态相当的“公平”。
“棘不肯入学东京高专,这怎么办啊~。”
五条悟在床上打了个滚,见麻生秋也去关窗帘的时候口出暴言:“欸?这么快就要进入私生活吗?”
麻生秋也拉住窗帘的手一停,关也不是,开也不是,陷入被人误解的苦恼。
他解释道:“这是保护棘的隐私。”
五条悟双手交叉,手背垫在下巴处:“这种事情被天元听见也没有关系吧。”
趴在床上的白发青年用看电视剧反派的目光说道:“我早就想说了,你好像特别喜欢拉窗帘,把自己关在一个封闭幽暗的环境里思考问题,不过有我在的情况下,我们还是活得亮堂堂一点吧。”
麻生秋也微恼地抓起枕头,往五条悟的脸上丢过去:“你在说谁是阴暗生物?”
五条悟反击,扣住枕头,砸中麻生秋也,而后特别爱玩地说道:“好久没有玩枕头大战了。”
“秋也,你确定要跟我玩下去吗?”
“……”
以前的枕头大战,输的永远是麻生秋也,他会被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枕头埋下去。
麻生秋也让自己心平气和地放下枕头。
黑发青年关上窗帘,打开客卧的全部灯光,让环境既封闭又明亮,光线折射在高档家具上面,营造出一种都市生活的气息,他来到两米宽的大床前,坐在床边上说话:“说一说棘的情况。”
五条悟失望,无法变脸的秋也真不好玩,回答:“棘在普通人世界过得不好,他不想离开,原因似乎是跟盯上狗卷家的诅咒师有关系,那个诅咒师也是一名咒言师。”
麻生秋也问道:“家庭情况呢?”
五条悟:“棘有一对普通人父母和普通人弟弟,弟弟比他小七岁,我听杰说,棘的父母偏爱幼子,不关心长子在失去声音后碰到的上学难题。”
五条悟:“棘好像有遭遇过校园暴力。”
说到这里,五条悟表示可信度相当低:“一名系统学习过咒力的咒术师还会打不过普通人?”
狗卷棘的年龄比麻生惠大两岁,被五条悟收养后培养了一年的时间。
麻生秋也感觉五条悟的家访说辞对得上了魇占降那楸ǎ肪砑牡蛋干嫌斜话粤璧募锹肌
麻生秋也:“诅咒师都是小问题吧。”
五条悟认同地点头:“收拾他比做家务还要简单无数倍。”
麻生秋也:“关键点就是棘和父母的家庭问题,棘仍然对父母抱有幻想,严重内耗自己的生命。”
五条悟化身为点头机器人,感觉秋也跟亲自家访了一样。
麻生秋也沉吟,寻找切入点:“说到底就是在累积失望的过程,等待一个爆发点。”
五条悟竖起大拇指:“没错。”
麻生秋也冲着五条悟莫名一笑:“这方面我挺有经验的,你找对人了。”
五条悟嗅到不妙的气息,这是翻起哪年哪月的旧账了?
鉴于账本太厚,他选择不回忆。
五条悟强行把半个身体塞入麻生秋也的怀里,大鸟依人地说道:“秋也,心胸宽广才能长寿。”
麻生秋也把他往外推:“不,我觉得在咒术界的好人短命,坏人长寿。”
五条悟继续挤,脸部变形:“棘还没有踏入咒术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