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3个月前 作者： 鱼危
今年，他还是来了。
只要他与五条悟身处于同一座城市、同一处建筑物内，他就很舒服，头脑清醒，负面情绪很少纠缠他不放，然而五条悟稍稍一远离他，他就会偶尔出现心悸、心慌等不良反应。
东京与京都的距离不算远，却让麻生秋也无法度过一个温馨美好的寒假。
相隔两地，他的心好像被挖掉了一块重要的位置，边缘在疼痛，原来不是五条悟需要见到麻生秋也，而是麻生秋也需要靠近五条悟，维持住自己的止痛良药。
【晚安，五条悟。】
麻生秋也重新阖上眼帘，他们离得很近，近到他的心口被填补好了。
有那么一刻，他希望随身携带五条悟，最好是一个装有五条悟的“猫箱”，巴掌大小，可以揣进兜里，随时随地能感受到五条悟的气息。
1月底，转眼到来。
东京高专的春季开学日是2月5日，在开学之前，度假的三人要讨论送给夏油杰的生日礼物。
五条悟盘腿而坐，短袖长裤，活似在夏天一般，出馊主意：“要吓死杰！”
五条悟握拳：“不能让老子一个人在生日倒霉！”
待他发言完毕，轮到家入硝子嫌麻烦地说道：“夏油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随便送个蛋糕就行。”
麻生秋也听取二人的意见，在纸上涂涂改改，思考生日的举办场地。
五条辰见秋也君在专心思考问题，端来茶水，麻生秋也下意识喝了一口，发现口味被改良，是自己爱喝的类型，抬头看向对方……果然五条辰还在坚持不懈的试图让他们改口。
可惜没用，硝子对五条辰缺乏认同感。
麻生秋也把注意力放在夏油杰的生日上，与五条悟同理，很多投入情感的剧本杀失去效果。
经过各种摧残，夏油杰的受惊阈值被拉高到一个夸张的地步。
这全部是麻生班长的功劳。
麻生秋也在删删减减后，确立主题，递给他们看。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异口同声的说道：“灵异主题《如月车站的一日行》！”
五条辰疑惑：“这是什么？”
家入硝子正要科普，却发现五条悟也是茫然脸，瞬间无语了。
“五条，你在2004年的时候没有上网冲浪吗？”
“没有！”
五条悟毫不羞愧，那个时候才14岁，对游戏、动漫的兴趣大过其他事情。
家入硝子说道：“2004年最出名的一场灵异事件，地点应该是在静冈县滨松市的铁道沿线，起源是叫‘莲实’的少女，她在夜晚11点搭乘一辆列车，该车站无人看管，行驶20分钟后也没有停站，她不断地在网络社交平台上留言，后来她发现列车通过一条隧道后，停靠在‘如月站台’上。”
五条悟歪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家入硝子对这个没有常识的笨蛋说道：“这个停靠的站台名字写作‘鬼’，读作‘如月’，日本没有这个站台。”
麻生秋也加入话题：“事实上我在2005年就在收集‘如月站台’的情报，我还推荐过杰去寻找这个灵异地点，但是他没有找到，幸好我在‘窗’工作的时候得到了一点点情报。”
麻生秋也用讲鬼故事的口吻说下去：“‘如月站台’的事件在日本出现了不止一次，闹得沸沸扬扬，似真似假，有亲身经历的人口口声声说仿佛进入平行时空，那个站台不存在于现实之中。”
五条悟激动了：“平行时空？！”
他对这个词极度敏感，2005年的生日就被耍得团团转。
家入硝子嗅到危险性，想要退缩：“家家户户知晓的灵异事件下诞生的咒灵不会弱。”
麻生秋也屈指，敲了敲自己的膝盖：“这就是它的有趣之处，从2004年1月8日到2009年1月25日，咒术界找不到它，日本高中生们坚信‘如月站台’是真实存在的地方，当谣言持之以恒地发酵下去，‘如月车站’的咒灵迟早会诞生出来，咒术界冷眼旁观，估计是等着假想咒灵诞生的那一天。”
麻生秋也：“如今它被誉为‘日本三大都市传说’，与‘裂口女’、‘厕所里的花子’并列，其中‘裂口女’已经被杰收服，仅差‘厕所里的花子’和‘如月车站’了。”
麻生秋也说完后，询问五条辰：“伯父，依你的经验来看，这种咒灵对社会的危害性大吗？”
五条辰通读咒术界的历史，斟酌后说道：“以列车为锚点，威胁的人数也以列车的承载数量为主，危险性可大可小，另外望你们知晓，咒灵的术式不可能创造出一个真实的‘平行时空’。”
五条辰发表完了自己的想法就保持安静，知道年轻人不用他来拿主意。
麻生秋也微笑：“既然它迟早会诞生，或者已经悄然诞生，不如在可控范围内祓除掉它。”
制造舆论力量，进一步钓出“如月车站”背后的咒灵就是他的目的。
“我们送给杰的生日礼物，就是特级咒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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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过家家酒第七步
咒术界现存的特级咒灵在哪里？
御三家，总监部，以及咒灵操使夏油杰的手上。
野生的特级咒灵是珍稀动物，一有出现的痕迹就会被“窗”上报，容不得半点马虎，总监部和东京高专必然动员特级咒术师进行针对性祓除，减少对社会的危害性。
五条辰对特级咒灵不陌生，近百年来，每次有特级咒灵出世就会引发咒术界的伤亡。
麻生秋也一张口就是送特级咒灵，骇住五条辰。
他地位高，不代表战力强，在现实中面对天敌级别的特级咒灵……恐怕也只能躲去悟大人的身后。
五条辰料想秋也君是在说大话，笑着旁观年轻人的表现。
“秋也，你确定不会再搞出一次问题？这次可是特级咒灵，不是上次的低级咒灵。”五条悟想到诅咒信就心有余悸，上次纯粹是以身入局，尝到人间不同的滋味，也算是如愿以偿。他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是麻生秋也在培养咒灵方面再次翻车，自己能轻松宰杀特级咒灵，却救不了麻生秋也。
“对啊。”家入硝子赞同，对灵异故事如数家珍，“我们还不如去抓‘厕所里的花子’，从1980年开始就家喻户晓的鬼娃娃花子肯定比如月车站还要出名一些。”
遭到二人的反对，麻生秋也加重语气：“我说了，我这次有情报，不要小看我在‘窗’的工作。”
五条悟抱臂提问：“你能确保自己百分百安全吗？”
麻生秋也不语，不想撒谎，如月车站是原著里没有在明面上出现过的灵异事件。
“秋也，两票反对。”家入硝子戏谑对方，人少服从人多的原则是麻生秋也提出来的。
麻生秋也深吸一口气，对五条辰歉意地说道：“伯父，能请您外出帮我购买一些食材吗？”
他把人支走的意图太明显，五条辰本来不想答应，哪里有晚辈指挥长辈的事情……哦，悟大人也让他出去，那没事了，自己还是出门买食材吧。
五条悟蹿过去，把门关好，家入硝子把窗户关好，拉上窗帘，积极响应麻生秋也的私聊行为。
麻生秋也无奈之中透着温情地坐在沙发上，敏锐地瞧见二楼趴着的小惠。
儿童就是好奇心旺盛的生物，但是这件事不能被偷听。
“五条，施展领域展开，不要把小惠卷进来。”
“好嘞！”
五条悟的手搭在两人的肩膀上，单手施展手印，漆黑的封闭式领域展开一展现，吞噬光线，呈现出球体的形状，把三人包裹进入“无下限”术式的里侧。
二楼，麻生惠干瞪眼，面无表情地吐槽道：“好小气的大人啊。”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的绝美惊悚场面震撼到了初次进入的家入硝子，若非五条悟抓着她的肩膀，她的膝盖有点发软，被虚空之中巨大的“六眼”盯着就产生近乎死亡的窒息感。
麻生秋也拉了拉五条悟的手臂，三人席地而坐，在与世隔绝的地方聊起机密情报。
“刚才有伯父在，我不好说得太明白，‘如月车站’第一次出现在2004年1月8日晚上11点，一出现就在日本社交网络上轰动，短短几年就晋升为‘日本三大都市传说’。”
“五条刚才听硝子说过‘莲实’少女的遭遇，那你们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吗？”
闻言，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纷纷摇头。
麻生秋也详细调查过前因后果，凝神说道：“官方给出的答案是这场灵异事件是子虚乌有的谎言，所以伯父才一无所知，因为咒术界御三家不会深入了解一些虚假的灵异事件。”
五条悟不意外地说道：“编造的？”
家入硝子对日本高中生的作死行为心知肚明：“跟笔仙一样的情况吧。”
麻生秋也给出不同的答案：“首先，网名叫‘莲实’少女不是上班族，而是女高中生，名字也是在网络上拟定的假名，这件事的本质上是真假参半，静冈县有一名女高中生失踪，父母来报案，警方调查到她生前的信息记录，发现她是灵异爱好者，在深夜11点的列车上自导自演了灵异事件。”
麻生秋也会关注这件事，一来“如月车站”鼎鼎有名，二来是“静冈县”的特殊性，他曾经前往那边解救过一个险些自杀的家庭，那里是咒回怀玉篇的开场地点。
五条悟玩味道：“这就有趣了，是不是编造成真，她被自己的鬼故事套住了。”
五条悟吐了吐舌头：“活该。”
家入硝子也觉得这名女高中生挺不幸的，编造鬼故事的人那么多，偏偏她的情况轰动全国。
无数人关注这件事，无数人为咒灵的诞生提供养分，源源不断的力量，而咒灵一旦诞生，必然噬主，可以说“莲实”少女就是上一个写诅咒信翻车的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觉得有些打脸，咳嗽一声：“相同的事情，在日本不断上演，有些人继续编造自己碰到如月车站的事情，但并不是每一个编造者的下场都是失踪，除了那些真的上了列车的人。”
一如五条辰所言，“如月车站”的锚点是列车，而不是所谓的车站。
麻生秋也浅笑：“还有更好玩的事情。”
麻生秋也揭露一个来自未来的重磅网络新闻：“在她失踪的七年后，她在网络上再次上线，留言的内容和事情大致如下‘我跟着微弱的光线，顺着来时的路一直奔跑，逃离车站和隧道，当我回到家中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七年后的世界，我不知道那个‘如月车站’是怎么回事。’”
麻生秋也的声音低沉下来：“最后，她再次消失了。”
这个鬼故事发生在他的上辈子，也就是灵异事件“如月车站”的结局。
这辈子，他是生活一个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的灵异世界，网名是“莲实”的少女敢编造鬼故事，她就要承担鬼故事成真的可怕后果。当无数人认为她遇到“如月车站（鬼车站）”、孤身前往平行世界的时候，她就注定“神隐”，成为这个故事里的女主角。
每个咒术师都知道，日本每年神隐、失踪、死亡的人数达到一万人。
家入硝子失礼地打断他的发言：“等等，七年后？？？”
家入硝子皱眉，感觉秋也小弟记糊涂了：“‘如月车站’事件发生的七年后是2011年，而不是今年吧，我们生活在2009年的世界里。”
麻生秋也笑了，五条悟也笑了，两人的笑容在“无量空处”蒙上一层冰冷诡谲的面纱。
五条悟为秋也作证：“硝子，秋也不是糊涂蛋，他说的就是发生在2004年和2011年的事情。”
家入硝子打了个寒颤。
身处于2009年的她有一种时光颠倒、不知今夕是何年的错乱感。
麻生秋也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硝子，这是我最大的秘密哟，五条和杰也是在前不久知晓。”
家入硝子心头狂跳，得知同期生之间惊天动地的秘密：“预知未来？”
麻生秋也否认：“未来一直在改变，我只是有幸见过一部分未被改变的未来罢了。”
麻生秋也合掌，“啪”得声音回荡在领域展开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