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多少岁还在尿床？”


    “初吻对象是什么人？”


    “第一次发生关系的地点在哪里？”


    “国中期间，在学校里最丢人的一件事是什么？”


    “这辈子被人骂过最难听的话？”


    一个又一个问题，让男生们羞窘的回答，引起全班的欢快笑声。


    直到夏油杰被点名回答一个令人难以启齿的问题：“你最近一次做春梦的原因？”


    夏油杰毫不犹豫选择“大冒险”，放弃“真心话”。


    在“大冒险”中，夏油杰抽中“向手机通讯录里关系最好的同性朋友告白”这一项惩罚内容，千鹤早苗眉开眼笑，没有什么比看见暗恋对象被整蛊更开心了。


    接下来的内容，不出所料，千鹤早苗看见夏油君当着所有人的面翻开手机通讯录。


    夏油杰的手机通讯录名单非常简单，粗略一看就十来个人。


    置顶的人备注名：【麻生秋也。】


    夏油杰晃了晃手机：“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名字是男生，可不是女生哦，证据充分，我把他置顶了很多年。”


    于是，夏油杰拨通这个人的电话，说出许多令女生面红耳赤的发言。


    他对最好的同性朋友告白了。


    一句温柔的“我喜欢你”让千鹤早苗快要被迷晕过去。


    而后的情形直转而下，夏油杰与麻生秋也的争论声让全班坐直身体，目瞪口呆地倾听追求条件。千鹤早苗听见夏油杰不肯上交银行卡，而麻生秋也挖苦他是月光族的时候忍得肚子疼，居然有这么逗的朋友啊。


    一个个爆料的内容，揭露出朋友眼中“真实”的夏油杰。


    夏油杰没有那么高不可攀，反倒是在生活中精打细算，不肯吃一点亏，对人好的前提是对方值得。


    麻生秋也在电话结束前的最后一句话，更是让全班女生肃然起敬。


    这是怎样一个人间清醒的发言啊。


    夏油杰苦笑连连，还特意用手机计算器开始算房价和车价，完全是千鹤早苗从未见过的模样。


    刚才在电话里，千鹤早苗隐约听见有人在说夏油君已经结婚了。


    千鹤早苗大着胆子问道：“夏油君，你真的结婚了吗？”


    同学聚会的老同学们大吃一惊。


    夏油杰瞥过她，那是千鹤早苗认识夏油杰这么多年，唯一得到的全部关注。


    “是啊，很奇怪吗？”夏油杰摊手，“我十八岁，合法的结婚年龄，我的妻子比我大六岁，以前是在学校里的助教老师，我们还有两个女儿，她正在寒假里帮我带女儿。”


    这一刻，梦中情人破碎，千鹤早苗感觉到了绝望，以及领悟到两个婚姻市场的真理。


    【不谈恋爱也是可以结婚的！】


    【优质的男人往往早就被人盯上，无法流通到外面的市场上！】


    ……


    九十九由基在家里打了个喷嚏，翻了个身，继续睡觉，谁也不能阻止她一觉睡到大中午。


    门外，只能吃速食产品的夏油菜菜子和夏油美美子对视一眼。


    九十九姐姐好懒啊！


    第471章 过家家酒第五步


    夏油杰的手气似乎不佳。


    他再次被国王点名：“抽到7号的同学，请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国王是一名与夏油杰同龄的微胖男生，在夏油杰的印象中对方家境不错，爱打游戏，在国中期间经常说出异想天开的幼稚发言，口头禅是“我要打一辈子的游戏”，是与夏油杰完全玩不来的类型。


    夏油杰低头一看，手中的牌就是“七”，看来逃不掉二选一。


    微胖男生说道：“‘真心话’是回答一个问题，如果你的生命只剩下最后一天，你会选择在哪里度过？”


    微胖男生又说道：“‘大冒险’就去抽任务惩罚。”


    微胖男生自问自答：“如果是我，我肯定会在电脑前度过，完全不想回到现实。”


    其他老同学们一副看不了热闹的失望表情，这个问题太简单了。


    夏油杰举手，亮手牌的数字。


    顶着老同学们突然兴味的目光，夏油杰犹豫刹那就给出答复：“我会在学校里度过吧。”


    一时间，凡是还在读书、没有辍学的学生们统统露出便秘脸色。


    假，太假了！


    谁会对学校有这么强烈的好感啊！


    夏油杰行走在一条与旁人皆不同的道路上，娓娓道来：“我没有骗你们，这是我的真心话。”同学聚会里的昔日班主任露出感动之色，然而在夏油杰的下一句话后就消失一空，“当然，我说的肯定不是国中的学校，我在国中阶段不爱交朋友，自然也体会不到友谊的魅力，如今我交了很多个朋友，对教书育人的学校也有了不同的看法，很感激这个世界给予年少的我一片栖息之地。”


    如果他的生命只剩下最后一天，他会回到东京高专，在他的母校里度过人生的最后一个黄昏。


    这里有他的朋友们，朋友们会包围着他，不会让他感到孤独。


    最后的最后，他一定要死后火葬！不能沦落到尸体复活后卖屁股的行为！


    幸好，这一次五条悟不会坑他了。


    夏油杰不是滋味的记起五条悟针对麻生秋也补全的“三周目理论”：第一个周目，麻生秋也疑似普通人，没有入学东京高专，在未来的时间线遭遇特级咒灵‘真人’，觉醒术式，能够将重要的记忆传递给过去的自己；第二个周目，麻生秋也不惜一切代价入学东京高专，渴求力量，追求五条悟，沦落到“天元同化”的下场；第三个周目，麻生秋也再次前往东京高专，结交他们，改变未来。


    这个理论是荒诞的，仿佛把世界化作轮回重启之地，夏油杰在本心上是不信谣、不信逆天却没有代价的术式，他只是纯粹的被麻生秋也无私的爱护所触动，发现“五年青春”背后的代价是如此高昂，竟然逼着一个能先知先觉的“预言家”呕心沥血到心神崩溃。


    东京高专承载着他们的青春，他们的回忆，是夏油杰即使抑郁也会强颜欢笑的地方。


    每个人都在成长，可以每天打打闹闹还能见面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少。


    在下午的游戏结束前，国王第三次抽中夏油杰。


    夏油杰不肯承认自己的手气差，认为是老同学们的人数不够多，导致每个人都会轮流“中奖”。此时，夏油杰的手机群聊【最强二人组】塞满五条悟的发言，但是被夏油杰淡定的屏蔽了。


    “我是国王，也就是零号，我向数字距离我最近的一号提问，你这辈子最想杀死的人是谁？别撒谎，每个人都会有无法控制的恶意。”


    这个问题出自于昔日的班长之口。


    对方也是出国留学的一员，性格尖锐，在也许会永久性定居国外的时候放飞自我一回。


    被他提问的对象就是一号手牌的夏油杰。


    夏油杰本能地想到一个名字：【天内理子。】


    他曾经有多么心疼这个身世可怜的少女，现在就有多么想要让她彻底消失。


    真正让夏油杰理解人需要自救的道理是在诅咒信世界里。


    当过一次“星浆体”的夏油杰经历过反复的挣扎，逃离，被追杀，与天元对决而死的场景。


    毫无意外，他对天内理子心寒了。


    人类不是一头猪，不可能永远沉浸于被豢养的生活，初见时，天内理子对他和悟的骄傲表现，更像是蒙着一块遮羞布的猪在沾沾自喜，以此掩盖自身的惊恐与软弱。


    即使逃离“天元同化”的命运，天内理子也抗拒返回咒术界，宁可当一名普通人。


    ——弱小不是错误，一而再再而三需要别人来救的时候就是一种错误。


    “这个问题，恕我无法回答，我选择‘大冒险’。”


    夏油杰选择去纸箱子里抽更加诡异的“惩罚内容”，只为了不再与天内理子有半点瓜葛。


    曾经的班长一脸怨念，自己的“真心话”要求又不难，对方居然不乐意说。


    夏油杰打开纸团，毫不意外的抽中一份抽象的内容。


    他念道：“请做一件所有人认为疯狂的事情。”


    夏油杰扶额，环视所有人：“这是谁写的内容，敢不敢站出来，告诉我如何定义‘疯狂’？”


    一名马尾辫女生绷不住笑脸，捂住脸蛋站起身，小声补充道：“就是能让我们吃惊、却不会报警的事情。”


    夏油杰陷入沉思，急需要一个麻生秋也来当外置大脑。


    “疯狂……”


    他迄今为止最疯狂的事情，莫过于承认自己是一个在极端条件下会杀害父母的畜生。


    除此之外，他好像平平无奇，远远比不上麻生秋也化身幕后黑手的疯狂。


    千鹤早苗挽住那位女生的手臂，帮忙出主意：“疯狂不代表变态，夏油君一直以来是温和有礼貌的人，让我们都特别想要看一看你完全不同的形象。”


    夏油杰哑然，温和有礼是他对待不熟悉的人一贯的态度，硝子向来骂他和悟是人渣。


    这件事最大的难度点是在于让普通人认为疯狂，还不能被报警。


    夏油杰的第一反应是剃光头发，而后悚然，自己绝对是受到秋也剪掉刘海的影响。


    夏油杰的第二反应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跳楼，然后默默一看，温泉酒店的宴客大厅在一楼。


    排除前两者之后，夏油杰暗暗捏了一把汗，真的有难度啊。


    夏油杰申请：“国王，我可以查手机吗？”


    昔日的班长笑了，这还是以往处处压自己一头的夏油君吗？玩游戏还要查手机。


    “不行。”


    “……”


    看来每个班长都喜欢看自己出糗。夏油杰冷静地反省，是不是自己平时太装了一些。


    普通人社会已知最疯狂的事情：自杀排第一，极限运动排第二，恋爱追星……也许能排在第三？


    夏油杰深呼吸一秒钟，笑着问所有人：“你们最喜欢的日本明星是谁？”


    女生群体里喊“木村拓哉”的声音最响亮，男生群体里喊声优、av女优等人的名字更响亮。


    夏油杰吊人胃口地说道：“我有一个朋友的手机壁纸是井上和香，让我想一想如何疯狂追星。”


    他在“总监部”与“五条家”的世俗权利之间思考，果断拨通五条悟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