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3个月前 作者: 鱼危
五条悟的嘴角被钓得翘起来,为什么会后悔?还用问吗?当然是自己啊!
“未来的五条悟”影响了“过去的麻生秋也”。
为了自己,麻生秋也不再甘愿旁观下去,奔赴咒术界,主动踏入这片聪明人眼中一目了然的地狱。
这一次,麻生秋也选择了拼尽全力的帮助自己。
【秋也的真实性格应该跟硝子差不多,懒得多管闲事,冷眼看待咒术界。】
一个神情冷漠、站在远处的黑发少年在五条悟的脑海里油然而生,那是他想象中没有成为朋友的秋也。
【但是他聪慧过人。】
星浆体任务,黑发少年离得更远了,无视天内理子,只带着棕发少女躲避危险。
【但是他为学弟的牺牲而伤心。】
土地神任务传来七海学弟的死讯,车祸咒灵任务传来灰原学弟的死讯,黑发少年默默难过。
【但是他对隐藏在幕后的敌人无能为力。】
千年诅咒师偷袭夏油杰,夏油杰不幸丧命,被敌人顶替身体,伪装夏油杰与故人见面,黑发少年能看穿不对劲的地方却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微笑焊死在脸上,把恐惧与痛苦藏在心底里。
【但是他一直在收集情报,试图告诉“我”。】
敌人借用“咒灵操术”释放1000万只咒灵,制造大混乱,五条悟心想自己一定疲于奔命。
【最终,“我”不小心被封印了。】
两次历史考题涉及源信和尚,五条悟不信里面没问题。题目上,麻生秋也提到源信和尚死后所化的特级咒具“狱门疆”具有封印力,中招后近乎无解,被关入其中的高级咒术师往往死于自杀。
【万物有始有终,相生相克,“狱门疆”必然有打开的钥匙。】
钥匙……
秋也曾经说过的哪些话里涉及到“钥匙”?
五条悟用最短的时间回忆了东京高专的三年,关键词是“钥匙”,瞳孔有少许上翻。
某月某日,起床后一声尖叫的黑发少年是这么跟他说的话:“它很珍贵……它是一把特殊的‘钥匙’……”
黑发少年满脸痛苦:“全世界唯三的钥匙。”
【莫非打开特级咒具“狱门疆”的三把钥匙之一是特级咒具“天逆鉾”?】
【珍贵的钥匙被老子……毁掉了???】
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麻生秋也宛如能看透人心的眼神扫来,五条悟的背后微微发凉。
“没、没有啊。”五条悟不打自招。
这回他是真的心虚了,强行打断毁掉咒具的回忆。
随后,五条悟镇定自若地继续下厨,他就不信秋也有读心术,秋也最大的底牌就是预知过一次未来!
不过在做菜的时候,五条悟显然更加用心了,不再打算做一些黑暗料理。
如果直哉的确救到了他的两名学弟,他愿意认下这个人情。即使不提今年发生的事情,对方救下天内理子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他和杰欺负了直哉这么久,总要事后弥补一下。
【秋也,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老子、你、杰都是他们的学长,请客吃饭天经地义。】
在煮味增汤的途中,五条悟用手机喊来了夏油杰:“杰,有没有拿手的菜?快过来当一下帮厨!”
三个人的事情怎么容得了杰不在场!
果不其然,麻生秋也挑了挑眉,没有制止,而是笑着看夏油杰一头雾水的跑来加入做菜。
10月是秋季,周六又是东京高专的休息日,中午没有任务,禅院直哉准时踏入了麻生秋也的宿舍,被宿舍里的五条悟、夏油杰吓了一跳:“秋也君,他们怎么也在?”
饭桌上,麻生秋也在小白板上写道:[五条主厨,杰帮厨,我递菜,请你吃一顿美味。]
他写完,麻生惠帮忙举起给禅院直哉看。
五条悟坐在餐椅上,拉下墨镜,饶有兴趣地盯着禅院直哉。
夏油杰左看看,悟不对劲,右看看,秋也和惠的心情貌似很好,总结:坏了,我不知情。
禅院直哉受宠若惊到了极点,坐到空位置上,一目了然,今天只有他与三名学长聚餐,儿童椅上附带了一个跟着他们一起吃饭的麻生惠。
他反射性地看向菜,迟迟不敢动筷子。
麻生秋也又写给禅院直哉看:[放心,没人下毒,我全程盯着呢。]
麻生惠对叔叔的胆小无语。
五条悟冷哼一声,夏油杰莞尔,麻生秋也夹起一根日料里最典型的天妇罗到禅院直哉碗里。
今天中午,禅院直哉吃到称得上美味的日式大餐,眼睛热热的。
他心底不断蹦出活跃的念头。
悟君厨艺不错,杰君胃口好小,小惠好多余,以及……秋也君真厉害!!!
第308章 第二届心理研讨会第三步
这顿丰盛而和谐的聚餐在每个人的不同心思下结束,今天刷碗的人是五条悟。
当夏油杰主动把碗碟端去厨房,五条悟而自然地接过,以术式隔绝油污,干起家务活,惊呆了夏油杰。
怪,太怪了。
夏油杰眯起眼成一道缝,再度确定好友们有事瞒着自己。
见到五条家不食人间烟火的“六眼”触碰脏盘子,以自来水和洗洁精冲刷他们的餐具,本来在座位上休息的禅院直哉眼珠子差点掉下来。这种事情让夏油杰来做,禅院直哉只会觉得情理之中,平民就该有平民的样子,但是悟君是何许人也,御三家之一五条家的家主,未来最强咒术师,跺一跺脚能震碎东京高专的人。
禅院直哉之前还对老爸口口声声说不在乎五条悟,现在马上急了,站起身劝道:“悟君,你何必做这种事情,我对今日的午饭非常满意,让杰君来处理这些脏盘子吧!”
夏油杰对禅院直哉再记一笔。
敢情我做家务就可以?悟不可以?果然是悟口中的烂橘子!
“悟,加油哟。”夏油杰担心五条悟半途而弃,用起激将法,“你也不想成为跟直哉一样的人吧。”
“少说这种让老子不爽的话,杰。”五条悟用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不想掉下来。
他的指尖有晶莹的水珠,顺着肌肤滑落,指节凸起,指腹和掌心老茧因反转术式而消失,紧绷的时候却有一种能锤死咒灵的彪悍感,咒术师的手从来不会是柔弱无骨的模样。
“老子只是在做一名学长应该做的事情。”五条悟神色光辉明亮,笑容骄傲,“对吧,秋也?”
麻生秋也微微点头,认可这句话,他把吃饱的惠放到自己的腿上,避开夏油杰投来的质疑视线。
夏油杰搞不懂五条悟在发什么疯,不过愿意做家务就行,他走到麻生秋也的身边坐下。
夏油杰逗弄小孩:“惠,喜欢夏油叔叔还是五条叔叔、直哉叔叔?”
麻生惠在有限的三个选择之中闭口不谈。
夏油杰惊讶:“不想选吗?”
麻生惠涨红了脸,不想随口说出“喜欢”一词,便躲进麻生秋也的怀里,知道对方能明白自己。
麻生秋也自然是明白的,许多东亚家庭成长下的人都是这样的内向腼腆。
这是一种封锁内心软肉的保守。
他也一样。
麻生秋也抬眸看向夏油杰,莫名产生念头,对于杰而言,最喜欢的人又会是谁呢?
选择他,便倾向于对弱者的怜惜。
选择五条,便倾向于对强者的向往。
人会变化,未来也会变化,“最喜欢的人”也永远指着当下的一个人,不会是永远的某一个人,除非命运已经定死了他们的未来。麻生秋也不喜欢胡乱猜测,也懒得写字,便放下突如其来的问题。
夏油杰尚不知自己逃过一劫,最近在休息,天天能见朋友,让他短暂的摆脱了咒术界带来的压抑。
“秋也,小惠会压到你不舒服的地方吗?要不然让我来抱吧。”
“……?!!”
麻生惠探头,去看秋也爸爸的脸色。
麻生秋也抚摸着惠的额头,对方巴掌大的小脸上遗传了伏黑甚尔,看见惠就能看见对方的年幼之时。
他无声地说话:[很可爱。]
无忧无虑是四岁儿童应得的东西,而且还是他收养的孩子。
麻生惠还未能读唇语,困惑不已,是五条悟揭穿了麻生秋也:“秋也夸你很可爱,小惠。”
夏油杰笑道:“小惠,我家菜菜子和美美子也喜欢你,觉得你很帅气。”
夏油杰是给两个女儿准备了饭菜后过来聚餐,他们都不再是孤家寡人,而是要照顾孩子的家长。
麻生惠没有什么被长辈夸的高兴,狼崽般圆润的绿眸看了几眼他们,重新把脑袋埋回麻生秋也的胸口。
大约是……过去也有人夸过吧?听腻了?夏油杰不自信地推理。
“小惠,男子汉要挺直胸膛。”禅院直哉不满意侄子的表现,“你身上流淌着禅院家的血……嗷!”
禅院直哉被麻生秋也敲了一下脑袋。
麻生秋也不信直哉小时候没有躲到父母的怀里,没准小时候是一个爱哭鬼,只有被各种夸奖才会露出笑脸。在场唯一没有享受过父母拥抱的人只有五条悟,那些非人般的特征也有一部分来自于亲情的缺失。
五条悟仿佛没听见后面的动静,一脸漫不经心,实际上对麻生惠的了解仅次于麻生秋也。
有那样二流子的父亲,五条悟就不信麻生惠是一个正常小孩。
早熟是必然的。
但是早熟成这样也是蛮神奇的。
麻生惠早年被迫跟着父亲混迹富婆家里、赌场内外、街头巷尾,被旁人夸奖外貌是一件常有的事情,那些夸他的人不会有麻生秋也这般纯粹和温柔,久而久之,麻生惠对夸赞就避之唯恐不及。
五条悟代入自己,像他这样的超级大帅哥就从来没有这种烦恼,小惠会这样,全是伏黑甚尔的错!
“啊,直哉学弟。”夏油杰忽然记起一件事,释放善意,“你和菜菜子的术式有近似之处,皆是近现代与摄像摄影有关的新术式,以后有空,还麻烦你帮我指导一下她。”
禅院直哉:“???”我跟你的关系很好吗?
不管关系好不好,禅院直哉看在秋也君的面子上还是懂得说一些场面话:“杰君,新术式一般没有前车之鉴,要经历多代传承后总结经验,术式与术式看似相似,本质上天差地别,就像是式神使与咒灵操术,式神使需要媒介且召唤的式神数量极少,咒灵操术则完全不用参考式神使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