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3个月前 作者: 鱼危
    “唉,你们可真能给我找事。”


    最终结果,班主任妥协,帮通宵喝酒后回来耍酒疯的学生收拾烂摊子。


    夜蛾正道认清楚男学生皆是疯子后,在推门走出去的时候沉重地说道:“硝子,昨天生日快乐,下次不要跟着他们一起发疯,你是我唯一安分的学生了。”


    家入硝子乖巧地答道:“好,请老师放心,我会在他们发疯的时候跑掉的。”


    她“出淤泥而不染”的回答得到三名男同学的无语。


    昨天抽烟喝酒的人是谁啊!


    门关上。


    四人瘫软下来,捶腿的捶腿,揉肩的揉肩,没有一个正形。


    麻生秋也双臂支撑着身体,怅然地说道:“我以前也是夜蛾老师眼中的乖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被踢出这个范围了。”


    夏油杰不客气道:“你的乖孩子形象是踩在我们的形象上!”


    五条悟对秋也的倒霉喜闻乐见,一针见血:“秋也是不折不扣的疯子。”


    麻生秋也作势要踢向五条悟的膝盖。


    五条悟捉住脚踝。


    麻生秋也在应激反应下加强咒力,迅速撤退,没有让五条悟的行为得逞。


    夏油杰看着举动眼熟:“不许学我,五条。”


    五条悟没有认真擒拿,便无所谓地让麻生秋也逃过一劫。


    “嘁。”


    接下来的一周左右,他们忙于学业,失去外出的乐趣,时间如白开水般度过,等到五条悟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几包糖果分给同学们,大家恍然发现到了月中。


    “是千岁糖。”见麻生秋也发呆,家入硝子提醒他,“没吃过吗?”


    “印象中好像吃过……”麻生秋也搪塞过去。


    在原主的记忆里,年幼时期好像吃过千岁糖,居然残留着一丝幸福感。


    麻生秋也以旁观者的心态消化这份感情,不会动摇自我。


    他是他,原主是原主。


    他的父母不在这个世界上,他没有软肋,也不允许自己被记忆同化为陌生人。


    他愿自己高维的灵魂永远干净澄澈,不受扭曲。


    “糖很甜,谢了。”


    麻生秋也吃掉有“长寿”寓意的千岁糖。


    “看上去不是买的普通货色。”夏油杰检查每一根千岁糖的外包装,上面有纯手工绘制的仙鹤、乌龟、松树、梅花,工笔画相当精湛,是大师级的手艺。


    夏油杰笑话五条悟:“你多大了,五岁吗?家里人送千岁糖给你?”


    在夏油杰的家乡传统里,每年11月15日是“七五三节”,五岁的男孩或者七岁的女孩会收到千岁糖,被父母带去神社祈福,或者带到照相馆拍一张全家福。


    千岁糖,是祈福千岁的意思。


    五条悟嚼着棍状的千岁糖,一截截啃掉,说出的话轻而易举令夏油杰噎住:“七岁之后,他们年年送老子这玩意,跪在老子面前,为老子穿戴新衣服,磕头祈福。”


    夏油杰:“……我早就想说了,你们家好封建啊。”


    五条悟选择性失聪。


    夏油杰对麻生秋也窃窃私语:“这是养孩子,还是养祖宗啊?”


    麻生秋也回答:“七岁之前是掌中宝,七岁之后是小祖宗呢。”


    麻生秋也的手机搜索“七五三节”的由来,给夏油杰看自己的搜索内容。


    夏油杰念道:“孩子不到七岁,是神佛的子弟。”


    夏油杰对这句江户时代的谚语有所耳闻,古时候上到贵族、下到平民,子嗣艰难,经常出现绝后的现象,从而形成了祝福孩子能顺顺利利长大的“七五三节”。


    五条家对待五条悟的态度,比古时候的江户贵族们还要慎重。


    普通家庭的男孩是五岁后就能被父母带出门见亲戚,拜神佛,正式成为家族的一员。


    五条悟的象征意义不一样。


    五条家遵从古礼,仔仔细细把对方照顾到七岁,并且视作神佛,虔诚跪拜,生怕磕着碰着,惊扰“六眼”。


    这样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心里怕热的孩子绝对是五条家的小祖宗。


    夏油杰不羡慕,单纯觉得五条悟的童年经历太夸张了,像是看到电视剧里的表演那般充满不真实感,封建家族的规则制度散发出古老而腐朽的气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


    上课时间,大家一起开小差,吃糖果,与辅助监督交流古代“七五三节”的话题。


    正巧麻生秋也订购的一套采耳工具到货,缺少试验品,急需要“小孩子”。


    麻生秋也问道:“五条,夏油,你们采耳吗?”


    五条悟早一步看到盒子里的采耳工具,有羽毛,有毛绒团,有能发出声音的小型乐器,脸上写满抗拒:“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老子不要。”


    夏油杰对“采耳”的名词颇为新鲜:“是掏耳朵吗?”


    麻生秋也笑眯眯:“对啊,今天给你们两个人当小孩子的机会。”


    家入硝子冷不丁地插话:“我没份吗?”


    麻生秋也扭头:“硝子,这次没份,找你的姐妹或者未来的男朋友去。”


    家入硝子:“……”


    如果麻生不介意,她可以把他当作姐妹。


    可惜麻生秋也在拿捏距离感方面技高一筹,不给家入硝子搞事的机会,转移话题,诱惑夏油杰当第一个采耳的试验品。


    夏油杰觉得教室里不方便:“回宿舍再玩吧。”


    五条悟一脸介意,耳朵却在偷听交谈,对采耳的过程产生兴趣。


    放学后,麻生秋也的宿舍里待着三个少年。


    五条悟不肯离开,理由是五条家的施工队让他的房间多透气几天。


    夏油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把发丝拨弄开来,露出耳垂厚实的耳朵,黑色的圆形耳钉极为有个性。只要夏油杰不假笑,流露出平静慈悲的本性,整体不会出现不良少年的气质,反倒是犹如横卧的佛陀一般温润出众。


    麻生秋也上辈子就习惯采耳来放松精神,为别人这么做是破天荒头一次。他蹲在沙发边上,注意到对方有罕见的佛耳,忍住去捏的想法,采耳的动作变得极为谨慎,生怕伤到同学。


    麻生秋也拿羽毛刮过耳廓时,夏油杰打了个哆嗦。


    五条悟盯。


    麻生秋也拿小型乐器拨弄出弦声,夏油杰的面部肌肉放松下来。


    五条悟盯。


    麻生秋也拿顶部有毛绒团的掏耳棒塞入耳道,夏油杰不太适应。


    一个个步骤走完,他用温柔的动作和无害的气息安抚住夏油杰,在夏油杰失去警惕性的时候,掏耳棒顺时针轻轻转动,搅动耳道……瞬间电流般的酥麻席卷耳部敏感的神经!


    夏油杰猛地炸毛。


    头发到脸到肩头的咒力炸成刺猬状!


    丸子头少年从沙发上跳起,冲出宿舍,大喊道:“五条!这件事交给你了!”


    麻生秋也被他的反应吓了一大跳,紧随其后,不肯放过逃之夭夭的夏油杰,跑出去抓人:“夏油,你说话不算数!不要浪费我花钱买的一次性采耳工具啊!”


    五条悟:“???”


    杰,秋也,你们在搞什么鬼。


    第98章 高专年底第八步


    夏油杰抵住门,没上锁,靠纯力量对抗外面推门的人。


    他庆幸穿的是高专校服,黑色款,灯笼裤的裤腿,挡住自己的过激反应。


    “开门!”麻生秋也推不动就敲门。


    “麻生,这次真的不行。”夏油杰示敌以弱,“放过我吧。”


    “夏油——”麻生秋也比他还擅长这一招,放软声音,仿佛隔着门带来的威胁感是虚幻的东西,直戳热爱保护弱小的夏油杰的心扉,“我们不要浪费好不好?”


    “……”夏油杰可耻的动摇刹那。


    “还是不行。”夏油杰捏住耳朵,搓了搓,压制住刚才的恐慌。


    “我建议你不要找五条尝试,自己玩一玩算了。”夏油杰以自身的情况,认真为身体柔弱的麻生考虑,“他可能会跳起来给你一拳。”


    “我不信。”麻生秋也留下这句话,折身返回。


    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远去,夏油杰站直身体,不再用背部抵门。


    夏油杰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门外。


    迅速关上。


    然后,他烦恼的挠乱自己的丸子头,扯断皮筋,锁上门,走向洗浴间,“虽然和麻生、五条的关系很好,但是让我直白的说出来……太超前了。”


    书桌上,一条旧红绳被他随手丢在那里,窗帘虚遮,他去冲澡了。


    日本人讲究距离感,夏油杰以前就做到这一点,认同与家人同学也要保持适当距离,这样自己才能成为父母眼中的好孩子,同学眼中十项全能的优等生。


    入学东京高专后,他发现距离感是什么东西?


    他的身边有一个靠脑子、一个靠眼睛就能轻松跨越界线的男同学!


    世俗的规则不再具有权威性。


    咒术界、咒术师的份量在他心中与日俱增,仿佛前面十五年的生活虚度一般。


    他无法忽略激动的内心,并且由衷的感到——畅快。


    麻生的单人宿舍里。


    实际情况与夏油杰脑补的截然相反,五条悟躺在沙发上接受麻生秋也的采耳。


    “有点痒……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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