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个月前 作者: 鱼危
    火气上来了,拳头更硬了,能和你们当同期是我的福气。


    第32章 享受青春第二步


    教室里,家入硝子踩着点抵达,惊异三人没有迟到。


    五条悟对家入硝子的到来挥手道:“硝子!你是最后一个来的,好逊哦!”


    【高专吃瓜二人组】


    [家入硝子:麻生,下次出门前提醒我。]


    [麻生秋也:不要把他的话当真,往好处想,他对我们之间是男女平等。]


    这一大早上,麻生和夏油也被五条嘲讽过对吧。


    “祝你永远不迟到,五条。”家入硝子自觉发现真相,原谅了不懂得说话艺术的白毛同学,坐到靠窗的座位上,从书包里淡定地抽出一本没看完的小说。


    麻生秋也注意到是自己赠送的入学礼品,抿唇一笑,稍稍有点紧张。


    被女同学阅读自己写的出版小说怎么办?


    ——不被发现身份就行!


    上理论课的期间,夜蛾正道对待四位学生的态度比较宽容,老老实实的坐在位置上,不干扰愿意听课的学生,这里重点维护的是家入硝子和麻生秋也。


    今天走到讲台上,气势不错的夜蛾正道就通知大家一件事。


    “请记住,明天不可能放假。”


    “咒术师的节假日不跟法定节假日挂钩,请大家尽早习惯,唯一的好消息是五月是诅咒的低发期,人们普遍心情不错,等到六月入夏就是另一回事了。”


    “大家有外出的需求就安排到周末,一般周末很少有突发情况。”


    日本的五月份是黄金周,节日极多,遍地促销,一些岗位不错的职员能合理安排假期,得到连休十天的快乐,侧面缓解了咒术界的压力。


    夏油杰叹道:“我们咒术师不容易。”


    五条悟的嘴巴一张,犀利地评价:“呜哇,比社畜还不如呢。”


    夜蛾正道顿时尴尬,看了一眼家境优渥的五条悟,不得不树立好榜样:“五条,尊重职业,这个社会有很多节假日反而更忙的人。”


    麻生秋也低头玩着笔,就算是深闺六眼,也知道五月初是放假的红日子啊。


    家入硝子诧异,怎么不见麻生帮夜蛾老师解围?


    麻生秋也感知到女同学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疑惑地看过去,然后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留给家入硝子过度帮助夜蛾老师的印象了啊。


    他要调整的不止是心态,还有行为举止,死亡的高压让他不太像是学生。


    万一让夜蛾老师误以为他想毕业后当助教就不好了。


    “夜蛾老师,这段时间外面会相对稳定吧。”麻生秋也等到五条悟不挑事了,才开口说道,“对于节日,我们也不是单纯的小孩子,比起放假更期待变强,上个月20号,宫城县发生的强余震事件造成1死1204伤,有没有孕育出准一级以上的咒灵?”


    日本是地震多发国,宫城县不止一次发生地震。


    夜蛾正道习以为常道:“‘窗’的人肯定在监视宫城县,暂未收到通知,准一级以上的咒灵没有那么容易出现。”


    咒术师见惯了非正常死亡,反而对自然灾害看得开?麻生秋也分析夜蛾正道的语气,眼角余光留意三名同学,包括夏油杰在内似乎更关心咒灵,而不是受灾群体。


    不愧是地震国,震啊震,人们居然就习惯了。


    麻生秋也决定对自己好一点,不再多想,举手说道:“夜蛾老师,讲课吧。”


    夜蛾正道差点忘记今天要讲课的内容,不动声色翻开教案。


    中年男人身穿深色的教师制服,颜色与学生不太一样,搬来教学用的投影仪,现场播放会带来负面情绪的死亡视频:“今天学习控制情绪,咒术师不宜过度释放负面情绪,我们要学会从微弱的负面情绪里榨取咒力,极端的情绪会影响到战斗状态……”


    五条悟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家入硝子抬头片刻,马上沉浸于阴阳师小说之中,决定忽略这节课。


    在场就夏油杰和麻生秋也的脸色微变,看清楚视频的内容——全部是禁止出现在网络上的“灵异事件”死亡视频。由于咒灵无法被电子设备捕捉,他们能看到一个个莫名其妙惨死的普通人,这些尸体凄惨到无法形容,比什么恐怖电影都吓人。


    这种教学对平民出身的咒术师学生而言,实在是“超纲”了。


    麻生秋也转念一想,原著里还未入学的伏黑惠都见过咒术师同伴的死亡,说明适应死亡是咒术师的课程之一,无法适应的人已经退出一线战斗群体。


    夏油杰攥紧了拳头,逼迫自己去看清楚那些普通人的绝望。


    麻生秋也的心理年龄在同学之上,再迟钝也感觉到夏油杰剧烈的咒力波动。


    正常家庭培养出的咒术师学生一般富有浓浓的同理心,那些死去的人,可能是父母,可能是亲朋好友,谁也无法保证自己身边的普通人会不会就这么死去。


    除了五条悟。


    不,再加上一个家入硝子。


    麻生秋也发现自己看了片刻,渐渐的失去代入感。没办法,上辈子的世界不存在咒灵,这辈子自己穿越到横滨,早早意识到咒灵的危害性,与儿童福利院的人刻意保持距离,并没有打算跟日本社会的平民百姓形成共鸣。


    不仅如此,只要想到大洋彼岸的国家安然无恙,咒灵稀少,咒术师可能是大熊猫一样的国宝动物,麻生秋也的嘴角甚至想要翘起,大笑三声。


    麻生秋也试图隐藏情绪,考虑到“六眼”,隐藏失败,光速加入摆烂一员。


    五条悟的“六眼”把全班每个人的咒力流动看得一清二楚。


    五条悟差点笑了。


    刚才还升起负面情绪的矮个子同学,竟然调整的那么快,果然是表里不一的人。


    能将咒力化火、摸索出这种技巧的人怎么可能不是疯子。


    “怪刘海,好像就只有你在同情那些人。”


    “老子反而觉得你比较可怜了。”


    在播发死亡视频的教室里,五条悟为了熬过无趣的课程,等了又等,见怪刘海这么“不争气”,果断用两句话打破夏油杰的心态,令对方猛然惊醒,稀里糊涂的稳住咒力。


    夏油杰往左边看——睁着蓝眸的白发少年,冰冷无情。


    夏油杰往右边看——侧头挡住脸的黑发少年,呼吸平稳,埋头看小说的棕发少女,沉默不语。


    不对啊!


    这个教室里怎么就他一个人有负面情绪啊!


    伤感不翼而飞,夏油杰脸上气血翻滚,咬牙切齿地说道:“夜蛾老师,咒术师都是像他们这样的吗?”


    夜蛾正道觉得自己缺少一副墨镜,眼神飘忽,尽量严肃地看向夏油杰。


    “咒术师,要学会冷漠!”


    ——可是老师,我觉得他们不是靠学会的,而是长歪了啊!


    这一刻,夏油杰感觉自己格格不入,五条是天生不正常,家入是半个医生,为什么跟他一样出身平民的麻生也能对视频无动于衷啊!


    麻生秋也惭愧。


    大概比起被咒灵杀死的人,他更同情在天灾下死去的人吧。


    毕竟,日本的咒灵多是地方特产嘛。


    第33章 享受青春第三步


    夏油杰生气了。


    丸子头少年笑容假的一批,持续性低气压。


    夜蛾正道感到头疼,平心而论,他希望咒术界多一些夏油这般的人。然而现实很残酷,咒灵不是靠咒术师的善良就能祓除,冷漠理智的人在哪个行业都比较长命。


    课间,夜蛾正道指望不上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单独把麻生秋也喊到外面。


    “秋也,靠你开解一下夏油了。”


    “怎么开解?”


    麻生秋也把世界难题踢了回去,夜蛾正道绞尽脑汁:“老师我不太会安慰人,夏油的想法没有错,咒术师是为了保护普通人应运而生的职业……”


    麻生秋也用旁观者的语气说道:“假如他不是咒灵操使,仅仅是一位实力普通且同理心极强的咒术师,夜蛾老师还会要我去开解他吗?”


    “换句话来算。”麻生秋也轻轻撕开伪善,“假如我有夏油的想法,老师乐意吗?”


    夜蛾正道说话声戛然而止。


    答案是“不会”,夜蛾正道不会让学生走那条注定痛苦的道路。死亡永远会出现,人类是保护不完的生物,普通的咒术师能做好力所能及的任务就不错了。


    麻生秋也说道:“夜蛾老师,不能这样区别对待,他才十五岁呢。”


    麻生秋也有的时候比夜蛾正道更包容:“应该与夏油的童年遭遇有关,他的心柔软又敏感,对自我的约束和道德洁癖高得惊人,偏偏这个社会尽是污浊残秽,人心复杂,咒术师们生存已然不易,我们不该要求他出淤泥而不染。”


    夜蛾正道嗓子哑了哑,不忍心地说道:“你说的我都知道,我有的时候也很为难,夏油比五条更适合守护咒术界,他是‘无上限’降服咒灵的咒灵操使啊。”


    整个咒术界都需要一位力挽狂澜的救星。


    要么是“无下限”的五条家少主,要么是“无上限”的咒灵操使。


    麻生秋也轻轻松松地打出一记直球:“会疯的,夜蛾老师。”


    夜蛾正道的呼吸一沉。


    黑发少年笑容可掬,不似夏油杰强撑的假面,双手比划一个气球爆炸的模样。


    “我敢预估,当他降服咒灵的数量超过某个阈值——”


    “一定会疯。”


    谁敢小觑麻生秋也笃定语气的预判?


    “咒灵来源于普通人的负面情绪,肮脏又丑陋,夏油把咒灵玉吃进去的滋味,夜蛾老师能想象得出来吗?”麻生秋也拷问着夜蛾正道的良心,“阈值的极限具体是一千,还是五千、一万的数量,我也猜不到,最近他的胃口变差了。”


    夜蛾正道想一想就毛骨悚然,深感自己的失职:“夏油入学之前也没说过。”


    麻生秋也说道:“他很能忍,恰巧我能看得出他的问题。”


    麻生秋也朝足够关心学生的夜蛾正道弯下腰,为越线的发言而道歉。


    “夜蛾老师,我们会先改善自己,再去改善未来。”


    “……你说的没错。”


    夜蛾正道如释重负,多亏了麻生的提醒,自己没有酿成大错——他要对夏油杰一视同仁,不能把咒术界的期望值压在十五岁少年稚嫩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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