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识朝朝
    那总不能说吓死他了吧?也太丢他男子气概了!


    喝酒很容易让人情绪无限扩大,从刚刚的疯马,再到刚开始过来发生的那些糟心事,就不自觉想要多喝。


    谢元凛嗓音柔和,表情也不自觉地温柔起来∶“有什么心事,可同我说。”


    方楚宜眨了眨眼,脑袋其实有些迟缓了。


    谢元凛说的没错,这酒看着清淡,实际上后劲很足,酒量不佳的,有可能一盅就醉了,方楚宜直接快把这一壶给喝干了,能保持现在这样,确实是酒量不错。


    方楚宜另一手拿开谢元凛按在他手上的那只大手,又给自己倒了一盅,“再敬你一杯,很高兴认识你,谢元凛,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谢元凛闻言都要气笑了,虽然知道方楚宜对他没那个意思,此刻听到还是有够戳心窝的,晃了晃杯中的酒,然后一饮而尽。


    谁要和你做好兄弟?


    方楚宜晕乎着,还能抽空关注他∶“你不是酒量不好吗?怎么不喝慢点!”


    谢元凛淡声道∶“借酒消愁。”


    方楚宜歪头看他∶“?”


    谢元凛∶“你喝醉了。”


    醉酒之人可听不懂这个,方楚宜冷哼∶“乱说!我清醒着呢!”


    谢元凛∶“是吗?”


    方楚宜见他竟然质疑,当即起身绕过桌子朝他走过来∶“你看我还能走直线。”


    谢元凛∶“……”


    方楚宜走到谢元凛跟前∶“没醉吧。”


    谢元凛见他眼神都迷离起来,知和醉酒之人说再多都是无意义的,便顺着他的话道∶“嗯,没醉。”


    话音刚落,方楚宜扑通就往他怀里倒,谢元凛及时抱住了他,方楚宜靠到他肩膀上直接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了过去。


    谢元凛∶“……”


    谢元凛抱住他,面无表情道∶“不喜欢我还投怀送抱,真当我是正人君子?”


    *


    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每天都在被撩和被扎心。


    感谢灌溉~


    第28章


    方楚宜醉酒后, 不发酒疯,趴在谢元凛怀里,乖乖闭着眼睛, 一声不吭。


    谢元凛揽腰将他抱坐在腿上, 另只手将酒壶里剩余的酒倒入酒盅,慢慢独酌。


    片刻后,怀里的方楚宜突然从他肩膀抬头, 四目相对, 两个人离得特别近,近到谢元凛只要低头就能吻上那艳红水光的唇。


    方楚宜似乎还在醉着, 眸子并不清明, 却一瞬不瞬的望着谢元凛, 很快谢元凛大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隔绝了他的目光。


    再对视下去,谢元凛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了。


    方楚宜脸小, 谢元凛一只手就能直接包了严实, 指腹下睫毛轻轻颤动, 方楚宜不满地哼了哼, 嘴唇轻启上下微动, 谢元凛掌心能感受到那抹柔软水意。


    谢元凛低声警告道∶“老实点。”


    方楚宜似乎是不满这般被对待,开始挣扎起来, 谢元凛没法,这才松开他,就见方楚宜歪着头, 漂亮的眸子又是一错不错盯着谢元凛瞧。


    谢元凛另只手把玩着酒盅, 目光不与他对视, 漫不经心地问道∶“看什么?”


    方楚宜仿佛没听见, 就单单看着他。


    谢元凛垂眸,慢慢对上他的眼睛,淡声道∶“再看的话,就亲你了。”


    方楚宜这下终于有了反应,慢吞吞的收回了视线。


    谢元凛∶“……”


    谢元凛直接气笑了,要不是他知道方楚宜是真的喝醉了,这反应真的是。


    两人在雅间待了一个时辰。


    谢勇赶过来时,方楚宜已经睡了过去,枕着谢元凛的肩膀,脸贴着谢元凛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均匀喷洒在谢元凛的皮肤上,嘴唇时不时动两下。


    谢元凛面目表情被他无意识骚扰。


    面前桌上,已经空了三个酒壶了,若是方楚宜清醒过来,肯定会骂谢元凛又在骗人!


    什么酒量不好!


    谢勇压低着声音∶“王爷,陛下那边宣你入宫。”


    谢元凛早有料到,今日街上发生之事,定会从有心人嘴里传到殷帝耳中。


    当街纵马之人若是旁人也就算了,是丞相家的公子,被收监,丞相如何罢休。


    谢元凛∶“嗯。”


    谢勇∶“方公子这是?”


    谢元凛∶“喝醉了,开一间房,让他在此处歇着。”


    从酒馆到马车当街还有一段距离,不可能就这么抱着他过去。


    酒馆都有歇息的房间,谢元凛将方楚宜抱到床上,吩咐暗卫守着,这才离开。


    方楚宜并未睡太久,一个时辰后就转醒过来,从床上坐起来头痛极了,都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哪?


    此刻房间外,敲门声响起,店小二道∶“公子可是醒了。”


    方楚宜脑袋疼,又躺了回去∶“嗯。”


    店小二推门进来,端着醒酒汤,“和公子一同过来的客官,吩咐小人待公子醒来时,给公子送醒酒汤。”


    方楚宜∶“放桌上吧。”


    店小二∶“好嘞。”


    方楚宜∶“他人呢?”


    店小二∶“他给您留了字。”


    方楚宜拿过谢元凛留的字条


    陛下宣我入宫,先行一步,实属抱歉留方兄一人,马车已叫人停在原处,方兄酒醒之后可乘。


    落脚处留的是谢元凛的表字,子晏。


    方楚宜看完之后将纸条盖在脸上,懒洋洋地闭上眼睛。


    这酒后劲是真大,他都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店小二见状,便道∶“公子的朋友已付了银子,公子若是想再歇会,那小的就不打扰了。”


    方楚宜“嗯”了一声。


    店小二连忙退下,关上了房门。


    方楚宜外袍应该是谢元凛给脱了,搁在一旁的架上,此刻穿着中衣躺在了床上,又闭上了眼睛。


    御花园的凉亭中。


    殷帝笑道∶“子晏最近气色不错,看来是人逢喜事。”


    宫人在一旁添茶。


    谢元凛嗓音朗润∶“承蒙圣恩,子晏才有今日。”


    殷帝不动声色问道∶“听说方家那位公子,最近总往王府去,还有一晚留宿你院里。”


    谢元凛表情微讶,似是没料到他会清楚这事。


    殷帝见状,笑容扩大∶“你这孩子也知道,舅舅一直挂念你身子,太医每回过来汇报你的病情,朕便多问了两句。”


    谢元凛认真解释道∶“那晚是因为雨大,才留人歇息的。”


    殷帝叹气∶“你性子纯良,离京又早,这些年一直在边境,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朕每每想起,都对你这孩子感到愧疚。”


    谢元凛耳朵都听出茧子了∶“陛下莫要这样说,为君分忧是臣子的本分。”


    殷帝∶“表面上你我是君臣,臣为君分忧,私下你我是舅甥,舅舅操心外甥的婚事,也属正常。”


    谢元凛歉意道∶“是子晏的过。”


    殷帝语重心长道∶“你啊,那方家公子朕也听说过,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说这么多也怕你被美色冲昏了头脑,本来他的身份无论如何也配不上你,若不是你喜欢,朕断不会将他赐婚于你。”


    谢元凛∶“子晏谨记陛下教诲。”


    殷帝话锋一转∶“不是朕教育你,只是这成了亲该如何关上门朕不管,只不过你二人如今还未成亲,在外不可太过,于你的名声有毁。”


    绕了这么大一圈子,话里藏话,终于到正题了。


    谢元凛∶“可是有人同陛下说了什么?”


    殷帝∶“今日有人传你在大街同一男子搂搂抱抱,你的为人朕是知晓的,你从小到大恪守规矩,从未做出失仪之事。”


    谢元凛当即严肃道∶“事出有因,此事本不该烦陛下,丞相之子今日当街纵马,伤数十人,实在有违法纪。”


    殷帝叹了声气∶“朕知道你素来刚正,只是丞相下午已来请罪,是他教子无方,希望你能宽容一下,你也知道丞相为国为民,子嗣本就单薄。”


    谢元凛蹙眉,沉默不语。


    殷帝∶“杜云谨哪里能吃得牢狱的苦,更别提还要受三十板子,丞相今日在殿外跪了一上午,说教子无方,愿待为受过,你说这丞相一把年纪了,于社稷有功,子晏,别让朕为难。”


    片刻后,谢元凛才道∶“是臣逾矩了,这事本也不该臣管。”


    殷帝∶“莫要这样说,你如今身子需要静养,朕是为了让你好好养病,待你毒解后,朕定会委已重任于你好,朕以后可还要靠着子晏呢。”


    ……


    谢元凛从宫中出来,已是傍晚。


    上了马车后,谢元凛那清雅的气质顿收,眉宇之间像是染上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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