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识朝朝
    这样一想,方楚宜觉得老天待他谢元凛真的太差劲了,实在太可惜了。


    谢元凛压根不知方楚宜内心想法,进了内室给他从柜子里找了一套里衣,搁置在一旁,“可能会有些大。”


    方楚宜∶“没事,有的穿就不错了。”


    谢元凛∶“我在外面,有事叫我。”


    方楚宜嗯嗯。


    谢元凛移动着轮椅离开。


    浴桶里热气缭绕,方楚宜试了试水,水温泡澡正合适,便利落的解开衣袍下了水,热水拂过皮肤,方楚宜趴在浴桶边沿惬意的舒了一口气,泡澡有助于血液循环,方楚宜每回泡得都挺舒服,再加上香炉点了安神香,很快他就阖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是被谢元凛叫醒的。


    方楚宜睁开眼睛,还不是很清醒,对上谢元凛那深黑的眸子,茫然道∶“怎么了?”


    谢元凛见方楚宜半天没动静,隔着屏风叫了几声也没回应,这才移动着轮椅进来,见他竟趴在浴桶上睡的正香,大片光洁雪白的后背暴露在空气中,肩胛骨流畅的线条往两侧展开格外漂亮诱.人,当真的一点防备都没。


    谢元凛并未多看,用手试了试水温,见都没了热气,这才轻轻拍了拍他那被被水汽蒸的粉粉的脸蛋,将人叫醒。


    谢元凛对上刚醒一脸无辜的方楚宜。


    “抱歉,看你没动静,我便进来了。”


    方楚宜从桶沿起开坐好,刚睡醒嗓音有些柔软∶“我怎么又睡着了?”


    方楚宜丝毫没有觉悟到两人此时此刻这般聊天有所不妥,清瘦纤长的脖颈连带着肩头一并暴露在谢元凛的视线中。


    谢元凛撇开了视线∶“水不热了,别受凉了。”


    方楚宜也感受到水不是很热了,听到谢元凛这么说,赶紧站起来,生怕受凉又要像上回那样喝药浑身无力,躺到身子发虚。


    谢元凛听到哗啦的水声,下意识看向方楚宜,就见方楚宜直接站了起来,四目相对,谢元凛眉宇之间的神色明显带着惊诧,


    似没料到方楚宜竟丝毫不避讳,当着他的面起身。


    入目一片雪白,白的晃眼,两抹红意格外显眼。


    方楚宜也是泡的脑袋缺了氧,此刻见谢元凛这副神情,当即反应过来这行为或许有点不妥?


    于是方楚宜又默默坐了回去,哗啦一声水花四散。


    谢元凛很快反应过来,收回了视线,“那我先出去了。”


    方楚宜镇定的点头。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谢元凛!


    不过谢元凛刚刚的表情也太好玩了,方楚宜想起来不禁乐了。


    方楚宜拿软布擦了擦身上的水,这才拿起一旁谢元凛给他准备的里衣,谢元凛的里衣都是黑深色,布料一看出自宫中,柔软光滑,方楚宜穿上之后,才发现谢元凛和他身形差的不是一丁半点的。


    裤腿袖管都空空荡荡的,松垮极了,脚踝那处还堆在了一起。


    平日里谢元凛坐在轮椅上,方楚宜真没看出来。


    看这样,谢元凛得比他高很多。


    方楚宜也没再穿外袍,嫌麻烦,踩着鞋去外面叫谢元凛进来。


    谢元凛已经洗漱好,见他从内室出来,穿着自己的里衣,衬得他整个人更加纤瘦,裸露在外的皮肉在烛光下莹莹如玉。


    方楚宜∶“要让人收拾吗?”


    谢元凛∶“嗯。”


    门口候着的下人们很快就进去收拾干净后,把浴桶抬了出去,这才关了门,屋内的烛火已熄了大片,只留了内室几盏。


    方楚宜自然的给谢元凛推着轮椅,一边说道∶“我打地铺就好,柜子里有没有多余的被褥?”


    谢元凛∶“不用,我睡榻。”


    方楚宜这才注意到窗边还有个软榻,那他都来借住了,能让主人睡榻他睡床吗?


    当然不可以!


    方楚宜不由分说将谢元凛推到床边∶“我睡榻!”


    谢元凛还未开口,就听方楚宜∶“用我帮你吗?”


    谢元凛对上他那询问的眼神,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麻烦了。”


    方楚宜凑了过去,“那你胳膊搭在我肩膀上。”


    谢元凛嗯了一声,然后抱住了方楚宜肩膀,两人贴的很近,方楚宜此刻压根无心想其他,牟足了力气,才把谢元凛抱离轮椅。


    真的没看出来!谢元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重!


    谢元凛还在他耳畔歉意道∶“会不会很重?”


    方楚宜将他拖到床上,正准备让他坐床上,冷不丁听到他那磁缓性.感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一个失手,直接压在了谢元凛身上,两个人一同砸向了床。


    谢元凛闷哼了一声。


    方楚宜赶紧爬了起来,红了脸,不是害羞的,而是觉得丢人。


    “没事吧?你不重,我刚刚就是没抱稳。”


    谢元凛坐了起来,心情看起来不错,“没事。”


    方楚宜还是觉得丢人!


    怎么就失手了?谢元凛会不会觉得他太弱了?


    还是原主这身体素质不行啊!


    方楚宜叹气,一定要强身健体,练到最好下回能直接抱起谢元凛!


    软榻上面有床薄被,看的出来偶尔谢元凛会在上面歇息,还放了枕头。


    谢元凛见他已经脱了鞋,便也不好说什么。


    方楚宜规规矩矩躺上去后,侧过身子看向谢元凛,“我睡觉很老实,不会吵到你,你尽管睡,不用管我。”


    谢元凛当然知道他睡觉什么样,很乖,“嗯,不碍事。”


    外面雨声很大,从窗外透进来,屋里点着安神香,雨点落下的声音好似催眠曲,方楚宜一点没择床,也没有新环境下无法入睡,毕竟下午都睡过了,不知道是不是睡多了,很快便又睡了过去。


    谢元凛就没那么容易入睡了,他躺在床上,片刻后侧过身子,面朝外,目光落在方楚宜的脸上,失神看了会。


    也不知道方楚宜这么不设防,是信任他单单对他,还是于其他人都这般。


    外面雨声吵得人心烦。


    谢元凛伴着雨声,黑夜里,视线一直落在方楚宜身上,不像平日里那般君子,肆无忌惮打量着他。


    翌日,清晨。


    许是昨日睡太多,方楚宜醒了个大早,伸了个腿才想起这是在谢元凛的卧房的榻上,下意识看向大床方向,冷不丁对上了谢元凛的侧颜。


    谢元凛阖着眼似还在睡。


    不得不说,谢元凛长相俊美极了,侧颜的线条流畅完美,从眉骨到下颌仿若造物主费尽心血精雕细琢而成,实在赏心悦目,英气迫人。


    人总是喜欢看养眼的人或物,方楚宜不由多欣赏了两眼这才收回视线,动静很轻地下了床,穿上外袍往外面走去。


    他刚离开,谢元凛就睁开了眸子,眼神清明,没有丝毫刚睡醒时的懒倦之意。


    外面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空气中都透着泥土的味道,院子里下人们正在将昨晚搬到屋檐下的花盆,重新放到院子里规整,角落花圃里的鲜花经过暴雨拍打,被摧残的花瓣所剩无几,有下人正在打扫地上落的叶子和花瓣。


    下人们忙忙碌碌的,见他出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过来一一向他打招呼∶“公子早。”


    方楚宜应了声早,见他们往屋里看去,便道∶“你们家王爷还在睡,先别进去打扰他。”


    下人们∶“是。”


    方楚宜直接在院子里洗漱。


    方复掐着点过来关心道∶“少爷昨晚睡得可好?”


    方楚宜∶“挺好的。”


    一夜到天亮。


    方复看了看其他忙碌的下人,小声问∶“昨晚少爷和王爷怎么睡的?”


    方楚宜活动活动手脚∶“什么怎么睡的?”


    方复∶“是睡一张床吗?”


    方楚宜瞬间面无表情∶“我睡榻,他睡床。”


    听听这是问得什么话?就算他和谢元凛睡一张床,那也是清清白白好兄弟,好吗?


    方复一听也顾不上打听了,当即道∶“少爷怎能睡榻上!”


    方楚宜冷漠脸∶“你家少爷睡的挺香的。”


    怎么不能睡?豌豆少爷可不觉得榻硌得慌,谢元凛屋里的榻挺软的,除了没床大,其他也没什么不好。


    方复还要再说,方楚宜打断他∶“怎么没见谢勇?”


    “他在那边练功。”方复下意识回答,说完顿时警觉,“少爷你问他做什么?”


    方楚宜就是随口一问,主要是懒得听方复大惊小怪,闻言不禁来了兴趣,“在哪?快带我去瞧瞧!”


    方复见状,也只好带他去,路上又开始说道∶“少爷买糖酥,怎地还给他也带了一份?”


    昨晚他就想说这个了,一直没找到机会。


    方楚宜∶“第二份半价。”


    省钱,划算,为什么不?


    方复这才闭口。


    谢勇自幼跟在谢元凛身边,不单是谢元凛的随从,在王府有自己的小院子,离谢元凛不远,此刻正在院子里武枪,枪法耍得让人眼花缭乱。


    方楚宜虽然不懂武功,但不妨碍他觉得牛逼。


    谢勇起跃跳转收枪。


    方楚宜啪啪啪兴奋的鼓掌。


    谢勇练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还多,那张黝黑的脸上湿漉漉的,此刻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衬得整个人格外英武。


    谢勇右手拿□□,左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汗,走过来道∶“公子,可是有事找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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