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3个月前 作者: 不识朝朝
殷帝打断道∶“说的什么胡话,御医还在想办法,你就老实同朕说,看中了哪家的公子小姐?其他的由朕为你做主。”
谢元凛手搭在轮椅上,有些沉默。
殷帝转了转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试探道∶“可是丞相家的小公子?或是兵部侍郎家二小姐?”
谢元凛闻言∶“回陛下,都不是,臣心里已有人了。”
殷帝笑道∶“哦?子晏心里之人是谁?”
谢元凛∶“方家的大公子方楚宜,臣与他一见如故,还请陛下赐婚。”
殷帝一听,只是商贾之子,且如今方家是方炳谭做主,方楚宜更是没什么用处,提着的心不由得落下,面上还要做出一副迟疑,像是替谢元凛考虑∶“朕听说此人品行不端,怕是配不上子晏。”
谢元凛∶“臣相信自己的眼光。”
殷帝笑着说道∶“子晏喜欢便是,既如此,朕明日就派人去方家赐婚,选个吉日把亲事给办了,这么多年,耽误你了,总算了了朕一桩心事。”
谢元凛唇角上扬,看着没那么严肃,眉眼带了些轻松的笑意∶“谢陛下,只是赐婚的事先不急,臣怕吓着他,等臣过两日同他说,好让他有个准备。”
殷帝双笑的更开怀,打趣道∶“子晏倒是会为他着想,也罢,朕都由你。”
太监总管亲自将谢元凛推出了御书房,外面候着的下属上前接过。
谢元凛∶“有劳公公。”
太监总管∶“王爷这话真是折煞了老奴。”
皇宫禁止外来马车通行,只不过谢元凛腿脚不便,皇帝特地准许他乘坐轿辇。
皇宫外,谢元凛的马车停在一旁,待下属将谢元凛抬上马车,谢元凛当即卸下在外端方君子的伪装。
马车缓缓朝王府行驶。
“查到什么了?”
“回王爷,确实如方公子所说。”
谢元凛随意把玩着方楚宜给的玉佩,派几人轮流监视着方楚宜,有什么异常及时报备。
“是。”
次日,一大早。
方复焦急道∶“少爷,不好了,周明扬领着媒婆下聘礼来了!就在前厅!”
方楚宜昨晚构想以后挣钱的蓝图,越想越精神,古代也没个手表,最后他都不知道几点睡的,此刻睡意正浓就听到方复这急切的声音由远及近,懒懒地翻了个身子把脸埋进枕头里,拿枕头两侧堵住耳朵。
这会困得像条狗,压根就没想起来周明扬是谁?
方复急得团团转,站在床边,“少爷!”
一声接着一声。
方楚宜腾得坐了起来,墨发披散在肩头,睡眼惺忪的,浑身透着慵懒,只是屋子里却没人欣赏美人睡醒之姿,且美人此刻表情很差,“大清早的,能不能让人好好睡个觉?”
又不用早起上班?起那么早做什么?
方复∶“二爷派人让你去前厅!周明扬来下聘礼了。”
方楚宜∶“……”
方楚宜脸色不佳的起了床,洗漱完后,换好衣袍,院子外轿子已经在候着了。
方炳谭看中了周家,面上功夫还是要做的。
方楚宜拿着令牌在轿子里昏昏欲睡,又眯了一会,还抽空想,幸好他早有准备。
谢元凛那边也没个信。
古代真不方便,要是有个手机电话,还能联系一下。
轿子晃得方楚宜差点睡着了,大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大厅。
五六箱的聘礼,金银珠宝首饰,还有上好的绸缎布匹,和几本地契,周明扬坐在客座上,喝着茶,脸上依旧是那副憨厚表情,看向方楚宜的眼神带着势在必得般得意。
媒婆正站在大厅正中央嗓门很大声笑道∶“二爷,周家这聘礼出地真大方,可见是真心想求娶,二爷可莫要错失了这么一桩好姻缘。”
方炳谭坐在主座,呷了一口茶,笑而不语,不过在场的都是人精,都能看出他眉宇之中的满意。
媒婆看向走进来的方楚宜,眼前顿时一亮∶“想必这就是方大公子吧?怪不得周少惦记,般配,真是般配。”
这媒婆,为了拿钱,可谓是睁着眼说瞎话,就周二那般相貌。
方炳谭见方楚宜表情淡然,没有丝毫不乐意,昨晚回来也没闹,虽说方楚宜的性格也不是那般撒泼之人,只以为他想开了,便假惺惺道∶“我这个做长辈还是很开明的,只要孩子喜欢愿意就行,既然小楚这边也没问题。”
方楚宜找了空位坐下,慢悠悠道∶“二叔,这桩婚事恐怕不行。”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视线都投向他。
方楚宜淡定极了。
方炳谭笑意僵住∶“怎么说?”
媒婆可不想这桩婚事出错,她可惹不起周明扬,当即说道∶“二爷,自古以来,亲事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像周少这般好儿郎,整个京城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二爷可不能太惯着孩子了,方公子这般挑来挑去,以后谁还敢来提亲?”
有外人在,方炳谭装出一副长辈模样∶“小楚,听到没?”
方楚宜表情很是无奈∶“二叔,真的不行,昨日我与周公子见完之后,遇到了镇南王,他对我一见倾心,非我不娶,向我承诺会求圣上赐婚,娶我过门。”
这话一出。
方炳谭∶“……”
周明扬∶“……”
媒婆∶“……”
*
作者有话要说:
谢元凛∶?
第7章
一时之间,大厅静了几分,除方楚宜,其他三人脸上均半信半疑。
此事事关重大,方炳谭率先开口∶“小楚,这种玩笑可开不得,是要杀头的。”
不过当今圣上厚爱镇南王,要为他在王公大臣中选一门亲事,整个京城都知道。
只是方楚宜和镇南王,平日里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方楚宜突然提他,方炳谭心下已信了几分。
就算镇南王是个残废,没几日好活,在他们这些平民眼里也是皇家的人,惹不得。
若是圣上再赐婚。
方炳谭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周明扬强装镇定∶“口说无凭,再者凡事都讲究先来后到,今日我既已下聘,就算是镇南王也不能强抢民妻吧?”
媒婆讪笑,这时候根本不敢掺和。
方楚宜抬起手,挂在食指上的令牌晃了晃,刻有镇南王那一面朝向他们,“这是王爷给我的定情信物。”
这些商贾偶尔要和官家打交道,自然是认识这些象征身份的令牌,周明扬和方炳谭均是表情一变。
镇南王竟把这么贵重的令牌给了方楚宜。
足见刚刚方楚宜那话的真实性。
方楚宜收了令牌,笑道∶“周公子,话可不能乱说,若是王爷知道你给他乱扣帽子,会不高兴的,你我二人清清白白,可什么关系都没有,对吧二叔?”
孰轻孰重,方炳谭哪会不知,当即附和道∶“周世侄,你今日虽下聘,方家并未接受,既然小楚和王爷已情定终身,那今日真是劳你多跑了这一趟了,这些聘礼你还是差下人都带回去吧。”
周明扬气得鼻子都歪了,脸色铁青,令下人将聘礼又原封不动地抬走,周明扬经过方楚宜身侧时,低声嘲讽道∶“整个京城谁不知道镇南王是个废人,你嫁了过去无异于守寡,和你被那些工具弄有什么区别?到时候若是太寂寞”
方楚宜似是不小心,一个失手就将桌上下人刚上的热茶精准溅到了周明扬的脸上,将他嘴里的污言秽语给止住了。
周明扬闭上眼睛,睫毛上挂着的都是茶叶。
方楚宜装模作样道∶“呀,真是对不住,不小心打翻了茶,没事吧?烫坏了没?”
一旁的方炳谭怎会看不出方楚宜是故意的,此刻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方楚宜如今有镇南王撑腰,打着圆场道∶“府上有大夫,贤侄让大夫看了再走也不迟,可别伤了脸面。”
在别人家,周明扬也不好发作,狠狠剜了一眼方楚宜,冷声道∶“不劳费心了。”
怒气冲冲离开,媒婆赶紧跟上,临走之前还不忘说了几句好话,生怕刚刚话惹得方楚宜不悦。
待人都离开后。
方炳谭瞬间换上笑脸∶“小楚,王爷有说什么时候下聘吗?圣上何时赐婚?”
方楚宜放下茶杯∶“这种事,我怎好打听,看王爷的意思应该是很快了。”
方炳谭听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院子里缺什么尽管和二叔说,二叔叫人给你添置,小厨房的菜肉没有了,让清梅去后厨拿,这丫头净会偷懒,你守孝期都过了,还整日给你让你吃素,瞧你瘦的。”
方楚宜假装看不出他态度的变化∶“劳二叔操心了,若是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方炳谭赔笑道∶“好生歇歇,若是王爷找你,记得知会二叔一声,好叫二叔有个准备,别太失礼。”
大厅外,轿子还在候着,这会功夫整个方府都知道,方楚宜被镇南王看上了,镇南王对他一见钟情,非他不娶,已经像圣上请求赐婚,不日就会来下聘,娶方楚宜过门。
轿夫抬轿子别提多稳了,哪里还有之前的怠慢。
一路上,府上下人见到轿子都自动停下来,朝方楚宜打招呼。
这还不止,后厨随即送了上好的食材过来,说是老爷觉得少爷太瘦了,让补补身体。
回到卧房,关上门。
方复见识了一路,啐道∶“真是虚伪!”
平日里都装作看不见,今日倒全凑了过来。
方楚宜已经开始解衣袍了,打算补觉,“午膳多炒几个荤菜,小青菜就不用做了。”
方复∶“是。”
方复虽然骂,心里还是很高兴了,面上更是表现出来,“这下好了,以后看府上谁还敢欺负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