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3个月前 作者: 芩夏
眼前虽是一片漆黑,但所有场景都生动地在脑海中。
婴儿在说话,发出的却是风烛残年属于老人的声音,“乖孩子,你愿意配合我实现最宏大的愿望吗?”
“当然是……不愿意啦。”月野织予回答得很果断,他甚至闲散得躺靠在椅背。
似是没料到这个答案,boss哽了一下,但事态也在他的预想之中,于是无奈叹息,“你这孩子,真是被我宠得有点不像样子了。”
“是吗?”月野织予点点头,仿佛在赞同,“我还能请您看看更不像样子的。”
话音刚落,头顶就传来巨大的轰鸣,地面震动不已,隐约有碎石落下,马德拉神情剧变,“你怎么做到的?!明明没机会单独行动!”她难以置信,架势摆起来,随时可以出击。
“怎么回事?!”boss也震惊不已,娇弱的小孩身躯实在无法给他足够的安全感,遇事难免慌张。
隐藏最深之人却没有动静。
“众所周知,我一直老老实实听命行事。”月野织予却没有任何动作,黑色眼罩遮住琥珀色眼眸中柔和的笑意,“但小猫的行动,我可控制不住。”
在马德拉愈发高悬的警惕心中,一道光芒以他为中心发散开。
仿佛太阳坠落到地下,那光芒耀眼得让马德拉几乎睁不开眼睛,伴随着难以忽视的打击疼痛感,她心中困惑更是大得惊人波本从哪里冒出来的?!
“咔嗒”一声脆响,一定是kirsch挣脱了禁锢,周围已经开始拳拳到肉的交手。
“多谢你们赠送的眼罩。”
“噗”降谷零情不自禁笑出声来,小樱桃真促狭。
第170章 未来
波本出现后,攻守瞬间异形。
论武力值,马德拉绝对不虚,但她物防拉满,法抗可没多少数值,不知从何处而起的耀眼光芒着实令人猝不及防,失去先机后只能被动防守,几经纠缠后终是被降谷零制伏。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被反扣双手按趴在地上,马德拉睁大眼睛,受到刺激后的生理性泪水不受控制流下,于极度的不甘中,她紧盯着月野织予,迫切想得知一个答案。
他们从来没有放松过对kirsch的监管,绝不可能让他有机会在基地中有任何布置,并且以此地防守的严密程度,被人悄无声息潜入也完全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但波本……波本怎么能出现在这里?!
明明十分钟前他人还在长野,就算是飞也飞不过来,除非……外面的波本的从始至终都是假的!但即便如此……他又是如何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在基地中隐藏至今,甚至还有余力完成各种炸弹布置?
越想,则越是疑惑,越是心惊,越是绝望。
对手,真的还属于人类的范畴吗?
可惜月野织予正忙着和另一人交手,才没空回答她。
降谷零更不会对敌人有多余的善心,反派死于话多,所有影视作品都在诠释这一朴实道理正派也需要遵循同样的原则。
boss的最后忠仆是个绝对硬茬,以月野织予的身手也只能和他打个五五开,而他之所以不掏枪,是因为场地狭小,跳弹不受控制的话,第一个遭重的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儿。
降谷零则就地取材将马德拉牢牢捆在boss对面的机器上,属于他的战斗力得以释放,但也不敢贸然加入正中的战场,只在周围不远不近绕着圈,伺机而动,属于十万伏特套装的光芒早已收敛,取而代之是另一套充满生机绿色的服装。
他似乎将注意力都放在成人的战场中,没有关注常理中无害的婴儿。
被忽视之人屏息凝神,双手虚放在用以应急的鲜艳红色按钮之上,只要捕捉到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果断开启不知通往何处的地狱之路。
身体退化成婴儿后,各项机能并没比年老时好到哪儿去,虽说一个是走向穷途末路的绝望,另一个则是未能发育完全的稚嫩,给人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但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他视物时眼前一片模糊的事实。
乌丸莲耶的脑子很乱,他也和马德拉一样,完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发展,明明……在我看见的未来画面中,不是这样的!
我应该要拥有年轻健康的身体,琴酒会带领更精锐的组织向我献上最大的忠诚!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被波本和樱桃白兰地两个人挑翻固若金汤没有破绽的基地!头顶因为爆炸乱成一锅粥,再加上通往地下的道路实在隐蔽机密,他们等不来救援。
boss虽然年纪最大,但事实上,他或许是最没有经历过枪林弹雨之人,在真正的危机来临时,就算没有婴儿的身体拖后腿,他也无力挽回
“啊”
身上传来一阵闷痛,还没反应过来,忽然窜出的藤蔓就将他捆了个正着,整个人被拎在空中,只能眼睁睁看着与红色按钮远去。
降谷零连忙趁此时机上前,在速生藤蔓枯萎之前用一旁搭着的毯子将boss裹得严严实实,因为婴儿身上还接着脑机,他也没有贸然处理。
有最重要的人质在手,与月野织予缠斗在一起的男人再不敢有更过激的行为,只能束手就擒,场面即刻平定。
可乌丸莲耶怎么甘心近百年的追求功败垂成?
“kirsch!bourbon!无尽的生命,无尽的财富!你们难道不心动吗?”他仍在垂死挣扎,诱哄的声音通过机器发出,“组织的全部研究与生产资料,我都愿意与你们共享。”
“合作吧……好孩子,我们理应怀有同样的理想,不是吗?”
kirsch是组织培养长大的孩子,他不应该背叛!
“我很想知道……”月野织予皱起眉,真诚不解,“你在拉拢的时候还不忘故意恶心人对合作有什么好处?”
小樱桃在吐槽婴儿发出老年人声音很奇怪,已经说得很直白了,降谷零无奈摇头,但很显然,基本没有经历过kirsch阴阳怪气的boss并没有听懂。
趁乌丸莲耶蒙圈的功夫,月野织予从他的口袋中掏出多余的碎片。
感应愈发强烈,降谷零身上的星光之瓶也在隐隐发热,逸散着幽蓝的光芒,又星星点点在空中凝成缓慢流淌的漩涡,形成美丽梦幻的光景。
更大的星光之瓶形成,套装凭空浮现小披肩外套与马甲的三件套结构融合英伦美学,象牙白羊毛呢、珠光缎、哑光皮革三材质交响,呈现古董瓷器般的温润质感。
而最耀眼的部件是灵感设计师手中的银色怀表,钯银表盖仿若冷月碎片,其上篆刻着如同星图般的繁复花纹,珍珠母贝表盘的四周是浅蓝珐琅罗马数字,与中央的金色沙漏交辉。
过去、现在与未来的景象在空中浮现,几乎所有人都看呆了。
“原来……这才是完整的能力。”乌丸莲耶在怅惘后是更大的不甘,明明一切都该属于我!
马德拉倒是释然了,就说我的对手不是人吧!哈哈哈!emmm,或许比起释然,疯癫更符合对她心情的描述。
而看见漩涡中闪现的某一副未来场景,她的症状表现得更加明显。
明亮的礼堂中,身着正装的波本在樱花警徽下敬礼。
啊?波本是警察?三名真实的组织成员真情实感懵了,不对啊,不应该从始至终都是内斗吗?!
“kirsch你个恋爱脑!”一切背叛都有了理由,马德拉怒骂出声。
倒也没说错,月野织予很爽快承认,“属于我们的未来果然一片光明。”
降谷零赞同点头,他微扬着头,目光坚定,整个人如同太阳一般耀眼。
“真是好笑,你们难道以为解决了我,黑暗就会消失吗?”乌丸莲耶发出难以抑制的疯狂笑声,他注视着月野织予,肆意嘲弄,“诞生于黑暗,成长于黑暗,手上沾染的鲜血足够你在地狱中永世不得超生!kirsch,你背叛不了你的来路!”
降谷零不喜欢boss的眼神,凭什么拉着小樱桃在黑暗中沉沦。
“还有你,波本。”乌丸莲耶又恶狠狠地看向他,“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天真?甚至还幻想着自己能回到阳光之下!”
“所有卧底都必须在太阳升起前死去!我比你了解政治,我也比你了解霓虹……”
声音逐渐轻缓,诅咒却更加刻骨。
“那又如何?”降谷零压根不理会他的挑衅,看向虚空屏幕中的樱花,目光炽热到要将一切魑魅魍魉灼烧。
从踏入黑暗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自己无法纯白地回到阳光之下。
深陷泥淖,与魔鬼共舞,死后直入地狱。
但是我从不后悔
牺牲我一人,换取民众的光明,这是在我选择成为卧底搜查官时就无比坚定的理想。
莹莹光芒将他包裹,空中的星光之瓶轻轻震动着分裂成一大一小两个,月野织予略惊讶看过去只见光芒散去后,警官先生身着警服,身姿比白杨还要挺拔。
最初的灵感力量源于内心,那是属于降谷零的永恒不变的正义与坚守。
马德拉冷哼一声,直接放弃挣扎,一群非人类的战斗不是她这种小卡拉米能够参与的,boss则两眼一闭直接昏过去,他的忠仆目光担忧,却始终没有发声。
头顶的动静更加混乱,接连还有枪声响起,月野织予和降谷零对视一眼,知晓该是大部队来了,于是千言万语都压回心里,等待之后再谈。
“不过这漩涡究竟是什么?怎么还没散去?咦,里面黑漆漆的,还真有点像小说里穿越时空的通道。”降谷零疑惑。
“也没有玄幻到那地步。”月野织予笑意柔和,在他眉心印下一吻。
轻描淡写挥手将通道化为虚无,此心安处是吾乡,我已经找到家了。
……
基地化为一片火海,就连其上覆盖的白雪似乎也变薄不少。
“这是做了什么,动静也太大了吧……”因为武力值拉跨而被勒令不让上前的工藤新一感叹,他是在风见裕也求援后跟随援兵一起来的。
事实证明,风见警官的话语没有夸大,这场面不是一般人手能够控制。
“没什么,就是放了几个炸弹制造混乱。”来自普拉米亚的馈赠,降谷零耸耸肩回答,出来前他已换上最初的服装,恢复到平常模样。
“诶?!!安室先生,还有月野先生!你们什么时候逃出来的?”工藤新一震惊,他根本没有察觉到,还有“就你们吗?”
boss呢?其他组织成员呢?
月野织予靠在车门旁,懒得搭理单纯的青少年。
降谷零沉默着揉揉侦探的脑袋,法律可以制裁罪恶,却不能控制政治,如果将活的boss带出来,那之后也八成不会是来自正义的审判,而是涉及到金钱与欲望的交易。
工藤新一眨眨眼睛,读懂这一份安静之下的沉重与残酷,明明是与人生信条截然不同的作风,可他却说不出一个错字来。
冬日的太阳早早就落山,一片昏黑中只有离得近的诸伏高明察觉到此处动静,他快步走近,“零君。”在场的都是知情人,于是恢复到熟悉的称呼。
工藤新一:?
但我对你们的关系并不知情啊!
“高明哥哥。”降谷零腼腆一笑,面对家长他总有点犯怵。
工藤新一:……安室先生这副局促模样真令人陌生。
“朗姆应该已经接到基地出事的消息,他那边如何?”月野织予问。
“另一个安室先生在负责追踪。”工藤新一回答,将手中显示定位的平板递过去,“刚才还在往东南走,现在又折返往西了。”看着路线规划,他皱了皱眉,总感觉自己忽视了什么。
“什么叫另一个安室先生……”降谷零撇撇嘴吐槽,“也不知道莱伊这家伙有没有顶着我的脸乱来。”
“至少在长野办案的这段时间里没有。”诸伏高明笑道。
幼稚的一面被看破,降谷零悄悄眼神游离,可讲述正事的声调却没有丝毫变化,“现在的重点应该放在朗姆一侧,这边能分出部分人手前去支援,从东京出发的联合搜查部队也在路上,那边是hiro带队,可以几方配合将他往一个方向逼。”
“但注意别将他逼得太紧,尤其不能让他挟持到普通民众当人质。”他严肃叮嘱。
工藤新一瞬间面色惨白,如果没记错的话,朗姆的必经之路上,小兰他们似乎会在那附近过夜。
他慌张地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拨出熟悉的号码,在电话接通后,又迫不及待颤抖着询问状况。
“我明白了,新一,确实有陌生人在靠近。”车声清晰,毛利兰深吸一口气,不等对面追问,她挂上蓝牙耳机,坚定道,“你安排吧,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