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3个月前 作者: 寒云麓
祁朝转身面对沈弦,还攥着拳头。
指节上沾着陆衍的血,目光落在沈弦颧骨的红痕上,瞳孔一缩。
沈弦声音还带着没散干净的醉意,在刚才那场冲突的残余情绪下,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说着伸手摸向自己颧骨。
还是擦伤了啊?
早知道刚才不躲了,该多给陆衍两拳。
缓过神,见祁朝表情不对,沈弦连忙道:“擦了一下。”
沈弦伸手握住祁朝攥成拳头的那只手,把僵硬的指节一根一根掰开,露出底下被指甲掐出红痕的掌心,说:“你别这样。”
就在这时,陆衍扶着墙壁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
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但那条缝里透出来的光仍然是恶毒的。
配上他那张被揍得面目全非的脸,看起来几乎有些可怖。
陆衍的声音含混不清:“沈弦你行……你真行……”
沈弦转过身,挡在祁朝和陆衍之间。
语气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留有余地的客气:“陆衍,今晚的事到此为止。你自己走,还是我叫人……”
陆衍“呸”了一声打断沈弦的话。
盯着祁朝怨毒地看了片刻,最终不甘地转身扶着墙壁,一瘸一拐地往电梯方向走了。
走廊里的感应灯,在陆衍身后一盏一盏灭掉。
祁朝低头站着,走廊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祁朝睫毛下面投下一片阴影。
“祁朝。”沈弦放软了声音,伸手去拉他的手,“看着我。”
祁朝不肯抬头。
听见沈弦叹气,祁朝才飞快地把眼底的情绪压下去,换上一个沈弦再熟悉不过的表情。
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狗,带着后怕,眼巴巴地望着主人。
这个换脸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沈弦恍惚觉得刚才那个浑身戾气的人,根本不是眼前的祁朝。
“哥哥。”祁朝的声音又变回那个软软糯糯的调子,和刚才判若两人,“你疼不疼?”
“不疼。”沈弦看着祁朝,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沈弦拉着祁朝的手,将人带回房间。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锁上,走廊里最后一盏感应灯也灭了。
房间里的灯还没开,沈弦伸手去摸门口的开关,手还没碰到墙壁。
祁朝就从身后贴上来,一只手撑在沈弦耳边的墙壁上,把沈弦困在门板和自己的身体之间。
“祁……”
名字被堵在嘴里。
祁朝吻上来的时候,完全不像平时那种撒娇要糖吃的小孩样。
嘴唇压上来的力道很重,把沈弦的后脑抵在了门上,一只手扣住沈弦后颈,另一只手还撑在墙壁上维持着圈禁的姿态。
沈弦被他亲得几乎喘不上气,伸手推了一下祁朝的胸口,没推动。
酒精让沈弦整个人的反应都慢了半拍,脑子里的思绪像泡在水里一样黏滞。
能感觉到的只有唇上又热又软的触感,和祁朝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
干净的,带着一点点皂角的清香。
和刚才杀青宴走廊里那些酒气烟味,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对比。
祁朝亲了很久才松开。
松开后,祁朝的额头抵着沈弦的额头,呼吸又急又热,喷在沈弦脸上。
“哥哥……”祁朝声音哑得不像平时那个软乎乎的祁朝,带着沙哑颗粒感的声音,在沈弦耳畔响起,“你嘴里有酒味,你喝酒了?”
“……唔,杀青宴上有几个领导来敬酒,不好推。”沈弦的声音也带着微醺后的沙哑,但意识还是清醒的。
祁朝的拇指摩挲着沈弦后颈的皮肤,道:“你喝一点会感冒的。”
“所以我想着反正喝一点也会感冒,干脆就多喝了一点。”沈弦的语气里带着笑意,想把这个紧绷到快断了的气氛往回拉一拉,“醉了回来睡一觉,比半醉不醉睡不着强。”
祁朝沉默了片刻,问:“然后呢?”
沈弦:“……然后?”
祁朝的手指收紧了一瞬,指节抵着沈弦后颈的骨头,克制着:“陆衍是怎么回事?他跟你一起回来的?”
“不是。”沈弦立刻否认,“我让他走他不走,在走廊里拦我,你刚才不是看见了吗?”
祁朝:“我看见的是他在打你。”
沈弦感觉祁朝的情绪比刚才还不对劲,只能尽力安抚道:“他喝多了,问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祁朝:“然后呢?”
沈弦:“我说是朋友。他问我是不是男朋友,我说这不关你的事。”
祁朝顿了一下,声音里的沙哑又多了一层:“为什么要说只是朋友?”
沈弦:“……”
不是,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第89章 红浪深处啮春痕
沈弦酒劲上来的脑袋又重又晕,伸手在祁朝的胸口推了一把。
和以往不一样,这次祁朝纹丝不动,反而又往前逼了半寸,把沈弦整个人圈的更紧。
祁朝深吸了一口气,把脸埋进沈弦的颈窝。
“因为我跟他不熟,讨厌他,所以敷衍回答。”沈弦伸手摸了摸祁朝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头发里轻轻揉着,“再后面他就口出狂言,说了些难听的话,然后就打起来了,然后你就来了。”
祁朝的鼻子蹭着沈弦颈侧的皮肤,呼出的热气让沈弦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祁朝把脸从沈弦的颈窝抬起,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着沈弦的脸。
“哥哥……”
祁朝的声音降了半度,沉哑得厉害,带着一股让人心尖发颤的磁性,将沈弦打横抱起。
沈弦感觉自己被酒精催化得有些脱力。
视线晃动间,脊背已经陷进了柔软床褥之中。
紧接着,祁朝跟着欺身而下。
宽大的身影严丝合缝地将沈弦笼罩在阴影之中。
祁朝伸出手,指尖缓缓攀上沈弦的脸,在微微凸起的颧骨处流连。
那里的皮肤原本就因为醉意就透着一层薄红,祁朝盯着那一抹红,眼神晦暗不明。
指腹在颧骨那处薄红的皮肤上反复摩挲,动作透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痴迷。
沈弦刚想伸手撑开一点距离,手腕便被祁朝猛地扣住,顺势按在枕头两侧。
祁朝眼睫颤了颤,随后低下头,薄唇在那处红晕上印下一个吻。
沈弦缩了下脖子,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感觉到湿软触感。祁朝伸出舌尖,在那处滚烫的皮肤上细细舔舐,吮吸,像是在品尝什么稀世珍馐。
湿软粘稠且带着极强侵略性的触感,让沈弦的大脑在一瞬间宕机。
酒意带来的混沌,被这种挑逗动作激出一身细汗。
两人紧贴的腿间,沈弦觉到某种本能的野蛮张力,隔着单薄的料子传来,无声地压迫着沈弦所有紧绷的神经。
祁朝的吻没有停,顺着颧骨一路下滑,衔住了沈弦的唇瓣。
沈弦被亲得几乎喘不上气,原本清明的目光也开始涣散。
吻痕顺着脖颈蜿蜒而下,在锁骨那道凹陷处,留下一串错落的红。
沈弦那件稍微厚重的外套不知何时被祁朝利落挑开,凌乱地堆在床下,里面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还被祁朝一颗颗咬开。
“唔……祁朝……”沈弦被亲得全身发软,连呼吸都打着颤。
祁朝腾出一只手,再次死死捏住沈弦的手腕,强行引着沈弦的手往下带。
另一只手则从沈弦衬衫的下摆探进去,掌心直接贴在沈弦腰侧的皮肤上。
祁朝的手掌极其滚烫,贴上那截劲瘦腰肢的瞬间,烫得沈弦浑身都在战栗。
沈弦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声音带着破碎哭腔,打着颤喊道:“祁……祁朝……”
祁朝从腰侧慢慢抬起头。
沈弦看清祁朝的一瞬间,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在沈弦记忆里祁朝的大眼睛装满了无辜和可怜,像个随时需要人哄的小孩子。
可此时,那双眼睛黑得深不见底,眼眸深处没有了半点平日里的温顺。
眼尾不再向下耷拉,而是带着一种凌厉的弧度向上扬起,盛满了说不明道不清的欲火。
极具掠夺性的目光,让沈弦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野兽盯上的猎物。
沈弦下意识地想向后挪动一点,侧开身子,却被祁朝紧紧揽着腰。
腰后的手臂猛地发力,将沈弦整个人又拽回来贴在一起。
祁朝支起身子,脑袋向上凑。
胸口紧紧压着沈弦的胸膛,在那灼热的近乎搏命的心跳声中,祁朝凑到了沈弦耳边,一边含混地呢喃,一边轻轻舔舐着沈弦白皙的耳垂,呼吸灼人。
“哥哥……我学过的……”
沈弦瞳孔骤然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