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3个月前 作者: 寒云麓
【弦】:我好想跟哥哥一块吃年夜饭呀……
【弦】:[委屈.jpg]
沈弦本来想问祁朝到底怎么知道,自己小时候村子里的习俗的,打字打到一半,看见祁朝的质问,才切回了刚才发出去的照片,把照片放到最大,发现边缘有一小块多余的筷子。
看了一眼对面正埋头苦干,一片腊肠塞进嘴里嚼得正香的江亦辰。
沈弦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脑中浮现祁朝现在可能皱着眉,嘴唇抿成一条线,压不住醋味的模样。
指尖动了动,沈弦打字解释。
【嗷卡咪】:是江亦辰。我们录完晚会都没吃饭,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就分他了一点一起吃。
【嗷卡咪】:很好吃。下次跨年如果不忙,你一起过来吧,或者我去找你。
安静了几秒,祁朝发来一个表情包。
是一只小黑狼在拼命摇尾巴。
沈弦看着小黑狼尾巴晃动的频率,心想狼哪会这么摇尾巴,分明就是只披着狼皮的小狗。
将人安抚好,沈弦才重新打字。
【嗷卡咪】:你怎么知道我老家的吃法?这东西大半夜你怎么弄来的?
第86章 杀青宴
祁朝回了一个可爱颜文字。
【弦】:哥哥以前在直播间里说过的呀。
沈弦脑子里恍惚了一下,直播时期……
那时候还是个为了几百块打赏在那儿唱一晚上歌的小透明,说过很多琐碎的废话。祁朝那时候就在听,而且,记到了现在。
正想着,祁朝发来一条语音。
3秒,没点开沈弦都知道是祁朝撒娇来了,点开后,果不其然。
“那哥哥要吃饱哦……”
嗓音黏糊糊的,尾音拖得极长,沈弦听了两遍,低头打字。
【嗷卡咪】:你也是哦。
发完消息放下手机,沈弦一抬头,正撞上江亦辰探究的目光。
沈弦尴尬地咳了一声,先发制人:“怎么了?”
江亦辰把嘴里的腊肠艰难地咽下去,表情复杂。
刚才那条语音外放,江亦辰离得近,听着总感觉那股子情侣间才有的暧昧氛围。
但,对面声音是个男生。
但,沈弦之前有过上热搜的监控事件……
再看沈弦发消息的表情,带着点无可奈何的温柔,太温柔了。
嘶
江亦辰欲言又止,最后看了眼桌上还剩一小半的腊肠,深吸一口气,心一横,又挑了一片大的。
管他的。
团也散了,这年头圈里私联恋爱劈腿,脚踏多只船唱不好也跳不好都是常态。
在长达十二小时没吃到暖和食物后,第一顿热乎饭面前,沈弦的秘密完全没有面前这盘香喷喷的腊肠重要。
“没事,我就是觉得,这腊肠要是再辣点就完美了。”江亦辰一边嚼一边含混说道。
窗外,跨年的钟声响起。
【弦】:哥哥新年快乐[烟花emoji]新的一年岁岁平安[烟花emoji]
过完年,横店那边的天还是阴冷的,像是一张洇了水的灰布,沉沉地压在剧组屋檐上。
复工其实就是个说法,剧组的机器一天也没停过。
沈弦请的那几天假像是一场短暂的午觉,醒来人就得扎进那堆剧本飞页里,继续在镜头前熬日子。
祁朝开学后,老老实实回了学校。
直到杀青前两天,祁朝发消息说想过来。
沈弦算了下日子,自己杀青那天,正好是祁朝生日的后一天。
沈弦同意了,并挤出时间在酒店房间里给祁朝过了个生日。
没有惊天动地的排场,只准备了一些礼物和蛋糕。
祁朝进来的时候,沈弦正低头摆弄礼盒。祁朝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玄关口,也没急着往里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弦穿着戏服的背影。
沈弦一抬头,对视上后,祁朝眼里就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粘稠感。
“哥哥。”祁朝喊了一声,嗓音里还带着点少年气的沙哑。
沈弦应了一声,招手让祁朝过来。
祁朝两步跨过来,站在沈弦面前,沈弦抬头,心里突兀地颤了一下。
沈弦恍惚记起,自己刚出道那会儿,祁朝追着自己到处跑,甩都甩不掉,那时候看祁朝,感觉人都还没长开,跟自己差不多高甚至感觉比自己还矮上那么一丁点。
可就这两三年的工夫,这小子像是在土里憋足了劲儿,猛地一蹿。
沈弦看着祁朝有些愣神,祁朝这身高绝对超过一米八了,估摸着得有一米八五。
“你不会还要长吧?”沈弦半开玩笑地嘀咕了一句,伸手比划了一下,“现在看你,都得仰着头了。”
祁朝笑了笑,眉眼弯弯地垂下去看沈弦。
沈弦身上还穿着戏服,是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假发被发冠高高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鬓边。
妆是刚补过的,剑眉画得锋利如刀,眼尾微微上挑,上镜正好,看起来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凛冽。
但现在,沈弦的眼神软得一塌糊涂,还带着温和笑意,暖得人心里发酥。
妆面的冷硬和沈弦的温柔目光奇异糅合在一起,撞得祁朝心口怦怦直跳。
祁朝突然伸手,一把抱住了沈弦。
把脸埋在沈弦的颈窝里,鼻尖蹭过微凉的皮肤,还有几缕假发的发丝扫过脸颊,有点痒。
祁朝的个子太高,抱着沈弦的时候得微微弯着腰,下巴正好搁在沈弦的肩膀上,能把人整个圈在怀里。
“不能再长了吗?”祁朝蹭着沈弦的颈侧,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的鼻音,“哥哥不喜欢长得高的吗?”
沈弦被祁朝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
感受到颈窝传来温热的呼吸,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然后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祁朝的背。
“没说不喜欢。”沈弦的声音放得很轻,“就是有点惊讶。”
毕竟当时祁朝的检测报告写着,营养不良。
沈弦还为此担心过好长一段时间。
让祁朝松开后,沈弦把礼物递给祁朝,随口问道:“你家里又不缺钱,怎么就把自己整成营养不良了?”
祁朝接礼盒的手顿了顿,眼神开始左顾右盼。
“就……顾不上吃饭。”祁朝支吾着。
沈弦皱了皱眉。
祁朝拆开礼盒,里面是一个小巧的吊坠,黑狼头吊坠泛着哑光金属光泽,狼头的一双眼睛是两颗米粒大小的天然黑钻。
看祁朝笑得很满足,沈弦心想,算了。
仔细想想那段时间,应该是为了追私天天风餐露宿吧。
祁朝戴上吊坠凑过来想抱沈弦,沈弦在祁朝温热的怀里轻声道:“以后多吃点好的,想来找我给我说就好了。”
杀青前一晚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个生日,变得和顺美妙了起来。
杀青那天是三月十三号。
沈弦把最后一场戏拍完,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喊了一声“过”,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杀青宴设在横店一家私密性不错的酒店,剧组包了整整一层。
大厅里觥筹交错,制片人举着酒杯满场飞,导演被几个年轻演员围着敬酒。
副导演已经喝红了脸,正拉着摄影指导称兄道弟。
沈弦手里捏着半杯红酒,今晚喝得不算少,先是几个资方过来敬酒,沈弦不好推,抿了几口白的。
后来制片人亲自端着杯子过来,说沈老师这回辛苦了,演技是真的好,咱们下部戏再合作。
沈弦笑着应了,又陪着喝了半杯。
陆衍坐在另一桌,身边围着他那几个助理,正在跟制片组的几个人拼酒。
喝酒的样子很猛,杯子端起来就是一口闷,旁边的人叫好,陆衍笑得更大声,又给自己满上一杯。
吃到后半程,气氛松下来,沈弦被一个执行导演拉住聊了几句,对方喝得舌头有点大。
拍着沈弦的肩膀夸,说沈弦演戏的时候那个劲儿,真的好,以后一定大有可为。
沈弦笑着应付了两句,余光瞥见陆衍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
沈弦没在意。
宴席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沈弦跟导演和制片人打了招呼往外走,走廊里还残留着宴席的余韵,传来剧组人员互相道别的声音。
侯元亮跟在后面,林晓提着沈弦的包,三个人一起往酒店走。
“弦哥,你脸有点红。”林晓小声说。
“没事,没醉。”沈弦按了按太阳穴,“你们俩先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辛苦了。我一个人回房间就行,就在楼上,还能走丢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