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吃饭的时候，祁朝摘下口罩。


    沈弦盯着祁朝看了好久，忍不住笑道：“你女装居然没什么违和感，还挺好看。”


    祁朝眨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直直看着沈弦，轻声道：“那哥哥喜欢吗？”


    沈弦张了张口，又闭上，没回答。


    转移话题道：“你什么时候开始穿女装的？”


    沈弦一边说，一边低头翻看手机，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男装的时候也很帅。”


    祁朝没回答，只是想到之前沈弦发信息说，只喜欢女孩。


    吃着米饭，祁朝扬唇，因为哥哥说过喜欢女孩子，那我打扮成女孩子的样子，哥哥是不是就能多喜欢一点。


    只要看着像女孩子，哥哥应该也能接受的，对吗？


    第24章 送给哥哥的礼物


    正式演出当天，祁朝穿着新中式吊带裙披肩套装与陈子悦一起，走的是专属检票通道。


    值守的保安接过祁朝的身份证，对着本人反复比对了许久，目光里满是迟疑。


    直到祁朝开口，确认真的是男生，保安才面色复杂地颔首，抬手放行。


    推开包厢门时，里面已经坐了三人。


    两男一女。两位男士身着随意，看着是是品牌方的人员。


    另一侧的女孩穿着一袭黑纱长裙，见祁朝与陈子悦进门，悄悄抬眼，偷瞄了好几回。


    偌大的包厢足足十个席位，直至演出开场，也没有坐满。


    陈子悦起初还难掩兴奋，可包厢内众人皆沉静不语，祁朝因前一晚刚和沈弦视频通过话，亲眼见过对方彩排的模样，此刻望着舞台，心境反倒平和了许多。


    陈子悦不着痕迹地环视四周，也收敛了心神，学着祁朝的样子沉稳落座。


    待开场介绍落幕，正式演出拉开帷幕。


    两人默契拿出相机，组装调试。


    这是陈子悦经历过最安静的一场演唱会，没有周遭的喧闹拥挤，要不是还有个一起追星的祁朝，陈子悦都有点尴尬。


    祁朝目光落在相机的显示屏上，牢牢追着舞台中央的沈弦。


    整场演出临近尾声，团体成员依次上台致谢，说着暖心的祝福话语，包厢里的人便稀稀拉拉起身离场。


    陈子悦和祁朝也慢慢收拾好拍摄设备，却没跟着人流往普通出口走，而是转身拐向了另一条偏僻的通道。


    走了没一会儿，两人突然顿住脚步。


    刚才包厢里那个穿黑纱裙的女孩，也在往这个方向走。


    黑暗里，两人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却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眼里的震惊。


    这可是通往演唱会后台的通道，普通人进不来。


    祁朝是提前跟沈弦说了要送东西，软磨硬泡好久，才让沈弦松了口。


    陈子悦也是难得有这么一次能光明正大进后台的机会，自然不肯错过，蹭着祁朝溜进来。


    可这个黑纱裙女孩……


    她拿着包厢票，打扮得漂漂亮亮，整场也偶尔拍拍照，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亲友。


    嘶


    这是遇见真嫂子了？


    一时间没人说话。


    三人就这么沉默着，一同朝着后台方向走去。


    舞台帷幕刚落下，成员们刚下台，后台正是一片忙碌的时候。


    祁朝给沈弦发了消息，对方忙得脚不沾地，过了好半天才能回复。


    按照沈弦的指示，祁朝带着陈子悦在通道岔路口停下等候，一旁的黑纱裙女孩也恰好停在此处，低头看着手机。


    两拨人离得不远，时不时对视一眼。


    气氛尴尬又沉默，谁都没有先开口。


    这一等，就等了将近二十分钟。


    通道尽头终于走来两个工作人员，陈子悦和祁朝当了快一年的私生，早练就了一身警惕的本能。


    见是不认识的工作人员，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侧身卡着视角躲避，生怕被认出来。


    工作人员也注意到了等在原地的三人，目光扫过。


    五人对视，彼此眼里都带着几分疑惑。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低头看了眼手机，抬眼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迟疑：“是沈弦老师让我来接的你……你们的？”


    陈子悦不动声色地用胳膊顶了祁朝一下，祁朝默默举起手机，亮开和沈弦的聊天界面。


    陈子悦连忙在一旁轻声解释：“是沈弦老师让我们在这里等的。”


    另一个工作人员看了看陈子悦，又看向一旁的黑纱裙女孩。


    女孩率先开口，语气从容：“我来找陆屿。”


    工作人员点点头，了然应声：“那走吧。”


    沈弦还没下台过来，祁朝和陈子悦被带进休息室。


    见工作人员离去，陈子悦连忙与祁朝拉开距离，握着休息室的门把手道：“ok姐妹，到那就到这了哈，你跟你哥哥团圆去吧，我去看我哥哥了。”


    祁朝眼睛粘在手机上，头也没抬的挥了挥手。


    novae这个团一共九个人，后台三间休息室被分成了三组，江亦辰的休息室在另一头，和沈弦并不在一处。


    祁朝攥着包里的东西，乖乖缩在休息室角落。


    没过多久，沈弦终于摆脱了簇拥的人群，甩开经纪人与助理，独自赶回休息室。


    其他人还在后面收拾，要等片刻才会过来集体卸妆。


    推开门，沈弦一眼就看见缩在角落里的祁朝，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暗自懊恼，当时怎么就鬼使神差地答应让他过来了，演唱会散场后的后台，向来是最忙乱也最容易出岔子的地方。


    见到沈弦进来，祁朝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沈弦走到化妆镜前坐下，祁朝连忙上前，把怀里揣着的花束、亲手写的信，还有精心准备的礼物，一起捧到沈弦面前。


    沈弦接过东西，先把花束立在桌旁，眉眼弯起，温和笑道：“谢谢。”


    祁朝眼底满是欢喜，语气软乎乎的：“恭喜哥哥，演出顺利结束啦。”


    说着，祁朝蹲在他座椅侧边，仰着头，模样乖巧又温顺。


    看着沈弦的笑容，犹豫了好一会儿，祁朝鼓起勇气，小声开口：“哥哥，我马上就要过生日了，到时候你有空吗？我能不能来找你……”


    沈弦思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不回学校上学吗？”


    祁朝伸手轻轻拉着沈弦的衣角，晃了晃，继续撒娇：“我回去上学的话，那生日的时候，哥哥能不能过来找我呀？我给你准备礼物。”


    沈弦愣了一瞬，随即失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是你过生日，应该是我给你送礼物才对吧。”


    祁朝一双大眼睛向上望着沈弦。


    沈弦失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我去哪儿找你？你过生日，不跟家里一块儿过吗？”


    话刚说出口，沈弦就意识到不对，连忙抿了抿唇，心里暗怪自己嘴快。


    正想着怎么补救，就听见祁朝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祁朝只轻轻笑了一声：“我妈妈在国外有业务，最近一年好像都不会回来。我爸的话，我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反正一直忙着公司的事，肯定也不会回来。”


    说到这儿，祁朝自嘲地笑了笑，声音轻了几分：“我好像，已经三年没见过我爸了。”


    沈弦正取美瞳的手猛地一顿，余光瞥见蹲在自己旁边的祁朝垂着头，只能看见一圈柔软的发顶。


    沈弦原本想问“那这些年你一直一个人住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沈弦怕祁朝给出肯定的答案，戳到祁朝这个正值青春敏感期的少年。


    沈弦正犹豫着，琢磨着该怎么委婉开口，祁朝却突然抬起头，表情平静地说道：“我还有个妹妹，跟我就相差一个月。不过，我和她一般都在校外租房子住，很少回家。”


    说到这里，祁朝略微停顿了一下，悄悄观察着沈弦的表情。


    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所以哥哥，你有时间过来吗？或者我去找哥哥也行，都可以的。哥哥要是有时间，我可以带你去我小时候住的别墅区，那边不会有人，安保也很严格，肯定不会被拍到。


    哥哥要是好奇我家里的事，我也都可以讲给哥哥听啊。”


    “3月12号。”沈弦突然开口，打断了祁朝还想继续说的话。


    祁朝愣了一下，反应慢了半拍，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沈弦说的是什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祁朝：“是啊！哥哥竟然记得我的生日吗？”


    沈弦轻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额……


    假发。


    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所以让你别把身份信息乱发给别人。”


    祁朝扬起嘴角，笑得眉眼弯弯，声音软乎乎的：“可是哥哥又不是别人呀。”


    沈弦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两人对视。


    祁朝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沈弦心里悄悄算着时间，2月多过完年，3月自己在剧组，可能会和祁朝的生日冲突。


    最终，沈弦抬手，取下头上有些扎人的发饰，轻声道：“如果我这边工作不忙，就去找你。”


    祁朝瞬间眼睛一亮，眼神亮晶晶的，立刻点头：“好！谢谢哥哥！”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祁朝垂着眼，语气淡淡地说道：“我妹妹成绩挺好的，但平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生日那天，大概率不会过来的。”


    祁朝停顿片刻，抬眼看向沈弦：“要是哥哥你能过来，生日就能有人陪我了。”


    沈弦心里泛起一丝奇怪的念头，暗自思忖着，生日这种日子，不应该多邀请些朋友过来一起过吗？


    可转念一想，祁朝很少去学校，加上家庭情况复杂，性子或许本就偏内向，说不定在学校里根本没有什么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