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3个月前 作者: 稗官笔记
    林尽染佯装听不懂,微微蹙眉道:“宝贝要把话说清楚。”


    两只手臂都被牢牢圈住的文秋气怒地瞪了人两秒,然后跟小牛似地一头撞在林尽染胸口,把下颌上的水渍全都蹭在了林尽染衣服上。


    “看懂了吗?”文秋气哼哼地问他。


    被可爱到的林尽染笑得肩膀直发颤,心都快化了,他喜爱极了般将鼻尖抵进文秋脸颊上的软肉胡乱蹭嗅,闷笑着说


    “为什么能这么可爱呢,宝宝……”


    文秋被他那两个字眼喊得腰有些发软,他像团懒洋洋的小猫一样,唇角不自知地勾着,眉眼上全是得意,轻哼一声。


    “天生如此。”


    第93章 结局(完)


    花了几天的时间,文秋说服自己接受了男朋友的身份。


    又或者说,他丈夫的身份。


    因为才到首都穹顶一区,林尽染就第一时间拟了文书,签字的时候被卫琢抢了身体控制权,拍结婚照时又是霍迟主导。


    人格切换得很迅速,往往上一秒埋在文秋脖颈里啄吻的人还是林尽染,下一秒就变成了霍迟。


    且吃醋吃得毫无道理,结婚照文秋都拍了三次。


    他以为假以时日,这点毛病会好,因为无论是谁,细节和习惯上还是属于同一个人,只是他们不愿意承认。


    甚至会反过来,神经质地一遍遍向文秋确定他到底爱谁。


    这点问题起初因为久别重逢,极端的思念和焦虑让他们根本分不出其他心思去想更远,只想腻在文秋身上,填补在精神领域所带来的恐惧和后遗症,导致表现得并不明显。


    后面一整个月的时间里,文秋都在尽可能的安抚,身上的衣服也因此就没穿完全过。


    好在效果能看见些,至少人能单独离开他三个小时了。


    当然,这其中不计入数不清的消息和电话,以及时刻将镜头对准他的监控。


    熊猫都看得直皱眉,磕着瓜子儿看看那摄像头,又看看文秋,然后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它三番四次地欲言又止,最后下定决心自以为隐秘地跟文秋悄悄说


    【秋哥,如果你不开心,我可以带你跑掉。】


    彼时文秋正在打游戏,身上随意套着件林尽染的衬衫,睡裤倒是他自己的,不过也很宽松,吊儿郎当的姿势让裤脚挂得有些高,小腿露了出来。


    白皙如脂玉的皮肤上,吻痕极明显,也布着点指印,掐得甚至有点青紫。


    这倒不怪他丈夫,因为文秋皮肤就是如此,平日里一点磕碰都要好多天才能恢复,没什么痛感,只是看着唬人而已。


    但显然,熊猫想岔了,它很难过地一屁股坐到文秋旁边。


    【我是说真的,秋哥。】


    文秋好笑地偏头看它,“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开心?”


    熊猫抬头,很认真地应声说:【人类很难去长期承受深层次的情感索求,尤其像这种畸形的‘寄生关系’。】


    它第一次在文秋面前用了那样尖锐的词汇,不仅是对文秋说的,更是对镜头外的那个人。


    【这是一种掠夺。】


    【他赖以维生的‘根系’长在你灵魂上,不断索取,不断缠绕,求生的本能会让他不择手段地从你身上汲取‘养分’。】


    【这层关系底下,你没有机会选择疲倦,你需要永远昂扬的,热烈的去爱他……可青山有烧完的那一天,沧海也终有一日会变成桑田,等你热情耗尽,你会很痛苦的。】


    一番论调说得很是那么一回事,文秋挑眉,把熊猫拎起来晃了晃,问它:“更新换代了?”


    【……这是重点吗?】


    百无聊赖地捏了捏它肚子,文秋垂眸笑了笑,语气很寻常,说:“你怎么会觉得这只是一种单方面的‘寄生’呢?”


    熊猫:【???】


    “别胡思乱想,老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丈夫不正常,好像文秋自己就能正常到哪里去一样。


    低低笑了声,文秋拎着熊猫走到花园边上,把它像皮球似地扔进草丛中。


    阳光透过树荫落下来,细碎的光影斑驳又漂亮,文秋赤脚站在那儿,勾着唇,说:“快跑,不然要被抓住了。”


    几乎尾音才落下,文秋腰身就被人从后面死死扣住,气息粗深的卫琢似乎恨不得把皮肉都缝在爱人身上。


    他不安地埋在文秋耳后去啄吻,眼皮松松撩开,望向熊猫的眼神渗着血一般的嫉恨。


    吓得那怂蛋怪叫一声,跑得身形都出现了残影。


    ……就这胆量,还要带他私奔?


    文秋哈哈大笑,跟没骨头一样倒在卫琢怀中。


    对方一把将他抱起来,连吻带亲地跌进了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里。


    “都听到了?”


    文秋有些喘地趴在他身上,与他抵着额头,蹭着鼻尖,装凶地命令道:“不许去找它麻烦,你又不是不知道,它那点内存塞不了多少智商。”


    卫琢没应,他垂着眼,频繁的去亲文秋的嘴角,跟有皮肤饥//渴症似的不断贴紧。


    ……他在焦虑。


    文秋攥着他头发把人从自己颈侧扯起来,笑着去咬了他脸上一下,气哼哼道:“说话。”


    “喜欢你……”


    文秋:“不是这个。”


    “……宝宝,我爱你……”


    猛地攥紧手下的衣服,文秋拧眉,眸底瞬间湿得不成样子。


    “喂!我在跟你说正经事!”


    卫琢脖颈青筋绷得突突跳动,仰头痴痴地看着文秋,声音很哑。


    “我在听。”


    “那我刚刚说了什么?”


    “…………”


    抓到小辫子似的,文秋啃他一嘴,埋怨道:“你根本就不听我说话。”


    “对不起。”


    “道歉一点都不诚心!”


    文秋想爬起来,但被卫琢按得死死的。


    后者瞳孔都有些聚焦不了,反复跟文秋表白,等文秋应了声,他又问:“我是谁?”


    文秋撩起眼皮瞪人,咬牙切齿道:“卫琢!”


    “……真棒,宝宝。”


    后面就不太棒了,文秋从浴室里面被抱出来时,人都快摊成了一块饼。


    落地窗前是卫琢,卧室里成了林尽染,浴室又变成了霍迟……铁肾也遭不住这么折磨啊。


    明明是两个人的婚姻,硬是弄成了雨露均沾的后宫向。


    文秋感觉不能这样下去了。


    他正寻思着去给人找个医生来看看,不曾想下一秒就听见霍迟忽然开口问他:“你给徐卿尘买了个墓碑。”


    连疑问句都不是。


    不过文秋也没有瞒他的打算,况且也瞒不过。


    他懒洋洋地挂在霍迟身上,一边刷着光脑上的医生简介,一边心不在焉地说:“嗯。”


    下颌抵在文秋肩窝里,霍迟额角青筋忽地跳动了下,眸底的阴鸷积压得如同一滩黑泥般。


    他没告诉文秋,墓碑前一秒被立好,后一秒就被卫琢直接拆了填到了路基底下。


    如果是别人,霍迟早就在文秋面前添油加醋地捅出来了,让爱人厌恶那些个可恶的小三,何乐而不为呢。


    可惜墓碑是徐卿尘的。


    一个不存在的死人,说不定午夜梦回时还会霸占文秋的梦境。


    一想到那么个肮脏的贱东西获得过爱人的怜惜,霍迟就妒忌到恨不得把人扒皮抽骨。


    死前还说什么会从墓碑里爬出来……贱狗贱狗!!!


    悄无声息地咬住爱人衣领,霍迟眸底洇开点古怪的恐惧。


    当晚等文秋睡下后,他又去了那块路基下,让人把那块墓碑挖起来,碾碎,填埋到了深海里。


    ……可是似乎还是不够。


    “万一以后秋秋一直记着他怎么办?”


    卫琢焦虑地咬紧指骨。


    “闭嘴!”


    林尽染面色苍白,目眦欲裂地呵斥。


    “它说这是一种寄生,一种掠夺……如果,以后秋秋厌烦了怎么办?”


    霍迟一想到这个可能,喉咙就肿胀到有些喘不过气来,他下意识想去抓挠,却又怕会惹得爱人心烦意乱,便硬生生摁下了冲动。


    脑海里的声音尖锐而仇恨,卫琢歇斯底里地说:“那就一起去死啊!凭什么把我变成这样他还能安然无恙地抽身?!”


    林尽染同样焦躁到了极点,“不允许,绝对不允许……秋秋,秋秋……回去!立刻回去!!”


    胸腔像是坍塌出一个巨大的洞,极端的空虚让骨头缝隙都在一阵阵地发疼。


    霍迟想把自己的脸皮扯掉。


    指尖都已经扣上了脸,在极端的焦虑中,他在落地窗的倒影中看见了文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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