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3个月前 作者: 稗官笔记
    “你干什么?!松开!!”


    文秋故意不给,他很凶地拧起眉心,死死攥着自己衣服,瞪向霍迟。


    后者却半点不退,脸色极阴沉。


    “你在心虚什么?”


    “谁说我心虚了?”


    文秋拔高声音驳斥,霍迟绷着额角青筋,又俯身凑近了几分,体型上的差距让文秋在他面前像是炸毛的猫咪一样弱小。


    但气势又剑拔弩张得不相上下。


    霍迟直直盯着他眼睛,黑黝黝的瞳孔里沉满了偏执,渗着点血色,一字一句问:“如果不是心虚,为什么不给我检查,是怕我又抓到你出轨的证据吗?”


    这番话似乎踩到了文秋的痛脚,他呼吸都粗乱了些,眼里仿佛要冒火一样,骂道:“你在放什么狗屁!”


    他挺着腰杆,理直气壮地跟人吵架说:“首先,我从来就没有同意过和你在一起,所以少拿‘出轨’这种烂标签来往我身上贴!其次,我的身体凭什么给你检查?我又不是你的所有物,你有什么资格来检查!”


    “文秋!”


    “叫什么叫!!”


    霍迟声音大些,文秋就比他更大,哪怕身量不占优势,但那点蛮横的气势却半点不输人。


    一番强词夺理气得霍迟脑袋都在嗡嗡直响,“什么叫做没同意过?”


    他气急败坏地扯着文秋去了保险柜面前,三两下输入指纹,把里面的结婚证掏出来,声音都恨得有些发抖。


    “你白纸黑字签了的东西,你跟我说没同意过?”


    当初文秋白天才被找回来,晚上就被霍迟“忽悠”着去补办了结婚证,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被卫琢残部发现文秋踪迹,导致这些信息都没有录入系统。


    但证件是真的,上面的红底结婚照也是真的。


    文秋目光扫过去,紧紧挨在他旁边的霍迟一反常态,没了往日那点嚣张与戾气,反而略显拘谨,笑容更是前所未有地带着点害羞意味。


    但眼睛很亮,像是只快乐的大狗,如果有尾巴,肯定摇得见残影了。


    ……真蠢。


    文秋攥紧了手指,跟被烫到似的飞快挪开视线,蓄力了半秒,他拒不承认。


    “我只是被你骗了而已。”


    “那个该死的小三就没骗你吗?!”


    霍迟忍不住拔高声音,“你为什么只信他不信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就准备让我去死吗?!”


    文秋眉头一竖,纠正道:“我没有说过让你去死……”


    “你一直在跟我说分手!”


    文秋:“…………”


    他张了张嘴,又沉默,几秒后他挪开目光极烦躁地叹了口气。


    霍迟最害怕看见他这个表情。


    他跟应激似的,眼底瞬间湿透,手忙脚乱地去捂住文秋的脸,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地重复道


    “不许……不许这样看我……秋秋,我爱你,我爱你……我们不能分开……我会死的,秋秋,我没有办法……”


    他一边呢喃一边极没安全感地贴近文秋,跟有皮肤饥//渴症似的,挤得文秋一个没站稳,踉跄两步后直接摔在了地上。


    幸好地毯铺得厚,霍迟又捞了一把人,文秋没摔到,但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几天两人的相处完全处于一种恶性循环当中


    霍迟越不安,就越想通过身体上的亲密来弥补心底的那点焦躁,可他缠得越紧,文秋就表现得越烦躁,对他的抗拒又会加重他的不安。


    如此反复,因成了果,果成了因,缠成线团似的勒着两个人。


    如今更是糟糕,文秋衣服都被蹭开了,霍迟不讲道理地埋进他颈侧,缠得跟条准备进食的蟒蛇一样。


    文秋推又推不开,腰窝被掐住那瞬间,整个人都激灵了下。


    “霍迟!你有什么毛病!我还在跟你吵架呢!!”


    对方充耳不闻,气息又乱又急,身体温度很低,唇瓣贴着文秋皮肤一寸一寸地吻,嘴里一直在重复来重复去的跟文秋表白。


    状态彻底失控,文秋气急败坏,揪着他头发往后扯,咬牙骂道:“一天天的跟个**犯一样!”


    那三个字眼砸下来,屋子里的喘息声骤然消弭,霍迟浑身血液似乎都凉在了原地,耳边炸开了一阵尖锐的嗡鸣。


    好几秒后,他才从胸腔中喘出来了点气,脸色白得跟纸一样,长眸更是一瞬间红得不成样子,既委屈又愤恨地盯着文秋。


    “……你怎么……能这样骂我……”


    一句嘶哑的气音挤得十分艰涩,听得文秋心脏也跟着缩了下,他攥紧指骨,狠下心来与人错开视线。


    耳边任务完成度的提示音已经飙到了90%,文秋侧着头不去看人,似乎只要这样就不会心软一样。


    可下一秒,大滴大滴的眼泪砸到了他锁骨上。


    水渍像是能烫坏人的皮肤似的,文秋呼吸颤了下,听着霍迟声音嘶哑的一遍又一遍地对他解释。


    “我没有……我只是,很疼……贴着你,会好一些,我不是……”


    短促的字句说得很艰难,后面那三个字眼他甚至都挤不出声来。


    “你怎么能这样骂我……”


    铺天盖地的委屈与愤恨叫霍迟胸腔都快被撑烂了。


    文秋理智上在不断告诫自己,不能有任何的心软,可下一秒,另一个“理智”又说


    欲速则不达,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打一巴掌给一甜枣”,过犹不及……


    文秋还在和自己拉扯当中,霍迟却已经敏锐地察觉到爱人在心软和犹豫。


    他表情便愈发可怜,垂着湿漉漉的眼睫,试探性地去贴了贴文秋的唇瓣。


    对方没拒绝。


    霍迟便渐渐的得寸进尺起来。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屋内粘腻的声响便听都不能听。


    文秋觉得不能这样,翻身挣扎,却又被霍迟压住脊背。


    混乱间文秋掉在地毯上的手机忽地响了起来,他没注意,手扒拉过去的时候误触接通了,正好霍迟咬了他后颈一嘴,文秋疼得闷哼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了。


    听筒里的呼吸声刹那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好几秒后,文秋忽然听见林尽染的声音。


    “宝宝……”


    第84章 恐慌


    这两个字眼砸下来,叫文秋脑袋像是被人猛地捶了一拳般,那短暂的三两秒内,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连带着霍迟动作都骤然停顿了下,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很轻,带着种诡异的温柔说:“怎么不回家呢?”


    说话间,边上一直掺杂着一道极为粗乱缓慢的呼吸,很模糊,像是嗓子眼被血堵住那般。


    文秋眼皮一跳,目光聚焦在来电显示上。


    没有备注,只是一串数字。


    但文秋很熟悉。


    是徐卿尘。


    从认识对方那天,他的电话号码就是这个,只是存进文秋手机里后,不是被卫琢删掉就是霍迟。


    ……林尽染居然找过去了。


    发懵的思绪在转出这个结论后,文秋呼吸都凉在了胸腔中,他没去管耳边任务完成度上涨的声音,手忙脚乱地就要去把通话挂掉。


    结果手才伸出去就被霍迟按住了。


    对方身上温度极低,撩着眼皮看过去。


    “林叔,您电话打错了。”


    称呼很刻意,也极其刺耳。


    文秋听着电话那头的人气息忽地变慢,皮都绷紧了两分,想要去把电话挂了却又挣扎不开,霍迟跟座小山一样压着他。


    隔了几秒,林尽染才出声,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温温缓缓的,说:“秋秋,跟我说话。”


    文秋哪敢出声,头埋在地毯上恨不得找个缝挤进去装死。


    虽然知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但他以为这个“湿鞋”应该会晚一些的。


    心下轻“啧”一声,文秋在脑海里问熊猫:“现在被发现了有什么后果吗?”


    对方苦着脸应道:【非自然现象会反向促使患者意识苏醒。】


    文秋听见这句话,更是不敢露出半点端倪。


    他竖眉瞪眼,示意霍迟去把通话给挂掉。


    但这狗东西非但没有,反而很响亮地亲了他一下,挨在他耳边问他:“这就是你出轨的小三?”


    “宝宝,怎么找了年纪这么大的?”


    文秋:“…………”


    无语两秒,他张嘴无声呵斥道:闭嘴!


    霍迟眼底渗着血一般的妒忌,唇边却还挂着点虚情假意的笑,他撩开眼皮,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


    “林叔,您别误会,我们不是在说您,而是指另一个下贱且不要脸的老三,勾引我爱人不说,仗着他年纪小不懂事,引诱他做了些出格的事儿,这种人真该被剥皮挫骨,您说是不是?”


    另一头的林尽染面无表情地直起身来,他眉骨上还沾着点血,微微压着眼皮望向落地窗。


    上面倒映着他的模样。


    身形颀长挺拔,肩背挺阔利落,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丝老态。


    但昨天晚上,他才拔掉了自己发丝里的三两根白发。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