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3个月前 作者: 稗官笔记
“我这是怎么了……”
边上的医生急忙上前检查,秦渡心跳不知怎的,忽地跳快了些。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文秋一脸疑惑又警惕的模样,也没应声,反而问道:“你是谁?”
秦渡正正和他对上视线。
那双眼睛一如即往的漂亮,里面的神采依旧,鲜活的生命力扑面而来。
狡诈的,恶劣的骗子,终于要为他的三心二意付出代价了。
秦渡原本糟糕的心情此刻像是拨云见日,那点阴暗且见不得人的心思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他也不管文秋为何会死而复生,更没心思去挖掘对方和卫琢之间的爱恨情仇。
……反正是他捡到的,就该是他的!
毫无愧疚之心的秦渡眉头微微撇下去,脸上一副怜惜到心都快碎了的表情,三两步过去攥着文秋的手,心痛道:“宝宝,我是你老公啊。”
文秋:“…………”
白眼都差点快翻上天了。
但奈何形式所迫,文秋还是忍住了自己一嘴的糙话,故作震惊:“我喜欢男的?”
“可不是嘛。”
秦渡坐到他床边,眼眶说红就红,攥着他的手又亲又蹭,可怜巴巴地解释了“事情原委”。
说他已经和文秋结婚两年多了,一直恩恩爱爱形影不离,原本羡煞旁人。
但奈何来了个不要脸的“小三”卫琢,他横插一脚,处处挑拨离间,导致他们经常吵架,最后一次文秋气到摔门就走,谁曾想半路竟出了车祸。
一番颠倒黑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叫文秋无语了好半晌。
关键是秦渡这黑心肝的,明明已经知道卫琢都死了,还搁文秋这儿给人家上眼药。
说对方精神不稳定,有暴力倾向,时常发疯捅人,甚至有一次还开车把路人的脚给碾断了,没解气后直接下车把人家肚子给生生剖开,可怕的很。
文秋:“…………”
春秋笔法就是这么用的是吧。
他听着心里面有些冒火,晚上吃饭佯装不小心,把一碗热粥直接掀在了秦渡身上。
位置很巧妙,正巧在小腹底下,烫得人当场弓下脊背连声吸气。
“天呐!对不起对不起。”
文秋连忙抽纸巾要帮他擦拭,脸色惨白的秦渡受不了他那手劲,攥着他手腕挪开,缓了好一会儿才去换裤子。
那场车祸并不算严重,秦渡刹车还算及时,只是导致文秋身上有几处擦伤和小骨折。
养了半个多月人就被秦渡带回家去了。
这段时间他极其小心,像是怀揣宝物的强盗,时刻精神紧绷着,害怕失主寻过来。
文秋的个人信息也被他藏得极其严实,没有走漏任何风声。
但不知为何,秦渡心里还是惴惴不安。
……太安静了。
卫琢自杀,卫家两个私生子惨死在奇尔科特州,西岸那边却安静得像是鹌鹑一样。
而且卫琢自杀的消息没有任何一家新闻媒体报道,网上才稍微有点风声,就会被立刻清理得干干净净。
能够做到这样大范围“捂嘴”的,除了林家那位,秦渡想不出其他人来。
但这又更奇怪了。
林尽染为什么要这么做?
甚至按他得到的消息来看,卫琢的死也和林尽染脱不开关系。
可他们俩不是堂叔侄吗?为什么会突然决裂?
思绪杂乱的秦渡试图分析出个所以然,都没注意到旁边管家说了什么。
倒是文秋听进去了。
说今晚趁秦渡回来,临时办了个家宴,准备把那个一直在外边的私生子给认回来。
……私生子?
这三个字眼才跳到文秋脑海里,他还没回过味来,下一秒转过拐角就正正和走出茶厅的徐卿尘撞上。
对方似乎又瘦了些,眼神沉得像是一滩死水一样,面白似鬼,在亮堂堂的灯光底下都莫名让人觉得阴森鬼气。
他起初没抬头,眉目间沉着躁怒,频繁地掐弄指尖,凛冽的气质像是把阴诡的锈刀,和他在学校里那副模样南辕北辙。
文秋心下一跳,脚步微不可见地顿了下。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于明显,徐卿尘不耐烦地抬起眼
“嗡!”
耳边瞬间炸开一阵嗡鸣,徐卿尘脑袋都被刺得空白一片。
……文秋……他还活着……
……秋秋……
所有呼吸都被困在了喉咙底下,徐卿尘眼眶一秒间便红得不成样子。
他手脚都是麻的,视线死死黏过来,眸底洇开的痴热才控制不住地渗出几分端倪,徐卿尘便听见秦渡介绍说
“今天怎么愿意回来了?对了,既然撞见了,给你介绍一下吧,这是我爱人文秋。”
说着,秦渡便很自然地伸手去搂住了文秋的腰。
他压着点眼皮,嘴角勾着弧度,眸底却是冷的,高高在上地睨着徐卿尘,咬着字句皮笑肉不笑地说:“别那样一副见老情人的样子,这**是我老婆,下次再这样看他,我保证,眼珠子都给你扣出来。”
话落,他搂紧文秋就想离开。
但徐卿尘却不依不饶地上前一步攥住了文秋手腕,看都没看秦渡,直直盯着文秋。
“你去哪了?为什么”
“啧!”
脸色极臭的秦渡半点耐心都没有,直接猛地一脚把人踹开。
“听不懂人话吗?”
见砸出去的徐卿尘捂住肚子半天起不来,文秋眉头拧着,呵斥秦渡:“你干什么?”
“打小三。”
文秋:“…………人家只是跟我说了句话。”
秦渡脸不红心不跳,压低声音凑到文秋耳边小声说:“他这个人很坏的宝宝,咱俩没在一起之前,就是他到处挑拨离间。”
“至少现在我只看到你仗势欺人。”
“你看,咱俩这不就被离间成功了吗?”
文秋:“…………”
“好了好了,乖乖,不要被不相干的人打扰心情。”
趁机飞快亲了下文秋耳垂,秦渡直接单手把人强行托抱起来,堂而皇之地踩着徐卿尘的手过去,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不过是条野狗而已。
秦渡一向看不起私生子,尤其是徐卿尘。
毕竟根就是脏的,被那种女人养大的野种,更是烂得发臭。
之前是看在文秋的面子上才勉强管一管,现在上桌了,野心也大了。
真是可笑,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伸手把挣扎的文秋按在自己怀里,秦渡没让他看见徐卿尘指骨被踩断的那一幕。
后者咬紧了牙,脊背绷得发颤,眼尾如同泣了血般,妒忌到整张脸都是扭曲的。
之后不出意料,秦渡再没有下楼。
文秋也没有。
徐卿尘像是忘了这件事似的,他摘了黑框眼镜,头发被梳了上去,露出了额头和狭长上挑的长眸。
秦家人这才发现,以往嗤之以鼻的私生子,一张皮囊硬是挑了他父母最好的那点长了。
仪态,气质,甚至学历,的确都挑不出什么错处。
一顿饭吃得很愉快,徐卿尘不出所料地被留了下来。
秦渡对此很不爽,他大少爷脾气,自小便是被家里捧着的,甩了脸色后准备直接带着文秋出去住。
【他怎么都不怀疑一下啊?】
熊猫趴在文秋脑袋上,咕哝道:【捡了个“死而复生”的人,就这么堂二皇之地当老婆了?】
“他不是不怀疑,而是觉得我根本没有‘死’。”
又往嘴里塞了颗糖,文秋在心底跟熊猫解释道:“车祸的事情目击者算下来,只有卫琢和林尽染,再加上那两个知情的私生子,也不过是四个人。
现在,四个里死了三个,最后一个林尽染又将消息压得死死的,所以哪怕秦渡听到了风声,但又找不到确切的证据,加上我如今在他面前活蹦乱跳的,他当然不会怀疑。”
熊猫更愁了,【那林尽染那边咋办?】
文秋也愁,又往嘴里塞了几颗糖。
真乃失策,原本他算着,自己撞上去留个全尸,到时候活过来也有个理由。
谁知道大火一烧,别说全尸了,骨灰都捧不出来。
唉声叹气一番,文秋又往嘴里塞了一把糖,口齿不清地应着熊猫。
“没办法了,只能当‘鬼’去骗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