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3个月前 作者: 稗官笔记
    “……闭嘴!”微微羞红脸的文秋没好气地去捂住他嘴巴。


    对方眼帘掀着,眸中的欢喜像是烫人的星火一样,刺啦刺啦地燎到文秋心尖上。


    他呼吸乱了几分,很不讲道理地用另一只手去捂卫琢眼睛,凶巴巴地。


    “不准看我!”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准看就是不准看。”


    卫琢嘴角扬着,腻着声音说:“那可以亲我的宝宝吗?”


    虎着一张脸,文秋故意粗声粗气:“谁是你的宝宝!”


    “秋秋。”


    “秋秋是谁?不知道。”


    卫琢心都快被可爱化了,呼吸粗乱,掐住爱人的腰又贴紧几分,鼻息洒在文秋脸颊上,声音沙哑地笑。


    “是我的心肝儿,乖乖,男朋友。”


    耳尖不自然地红烫着,文秋腰腹酥酥麻麻,气息颤得厉害。


    偏生都如此了,他还要故作镇定,十分拽酷地“哦”了一声。


    卫琢笑得肩膀都在发抖,好一会儿才起身托抱着文秋往浴室里走。


    “……你穿条裤子吧!”


    “马上。”


    一会儿后,浴室里又传来文秋羞恼的声音。


    “你给我松开!”


    “宝宝乖,你没穿鞋。”


    “我踩地上!”


    “太凉了,不好。”


    “我不要这样……卫琢!嗯……等,等一下……哇你个死变态!我要杀了你啊!!”


    那震天响的怒骂叫客厅里的年年都抖了下手,好不容易搭起来的积木一下子全都垮了。


    小姑娘手还僵在空中,半晌,她很不爽地拧眉,学着奶奶的模样老气横秋地叹气,又重头开始搭。


    过了十几分钟,文秋气冲冲地走出来,跟在后边的卫琢脸上还残留着一点指印,眼帘松松压着,唇边勾着弧度,一副心情愉悦的模样。


    看得文秋更是火大,扭头又踹他一脚。


    奶奶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眼,扬声说:“秋秋,小徐今天一早就走了,你还在睡觉他就没打扰你,给你留了个字条,我不识字,给你贴桌子上了。”


    “哦哦。”


    一秒乖宝宝的文秋连连点头,卫琢在旁边好笑,然后又被不讲理的文秋踢了一脚。


    “不许笑!”


    文秋瞪他,声音压得低低的,路过年年时跟呼噜小狗似地摸了摸她脑袋,这才去揭桌子上的便签。


    【秋秋,谢谢你昨天晚上收留我,钱我放在床头了,今天早上听邻居说我妈妈回来了,所以我准备回去看看。明天见。】


    字迹锋利遒劲,很好看,就是和徐卿尘那性子不搭边。


    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文秋盯着这行字,眉头拧了起来。


    一个不择手段撸完所有高利贷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冒险回来呢?


    心下有些不好的预感,文秋还是准备打电话过去问问。


    但等拿到手机,他才发现徐卿尘半小时前就给他发了消息,只是因为静音所以什么都没听到。


    文秋轻“啧”一声,迅速拎起外套,边穿边往外走。


    “奶奶,学校老师找我有事儿,我先走了。”


    朝厨房那边喊了一声,都没等回应,文秋拽着卫琢就直奔城郊。


    昨天做笔录的时候他听了一嘴徐卿尘家的住址,和当初张景的那黑诊所挨得不远。


    “别着急秋秋。”


    宽敞低奢的卡斯顿后座上,卫琢垂眸捏了捏爱人的指尖,面上不见什么情绪,似是无意般随口提了一嘴。


    “秦家不会不管他的。”


    “嗯?秦家?”


    文秋扭头看过去,一脸疑惑:“为什么?”


    前几分钟才收到徐卿尘资料的卫琢抬眼,装出几分犹豫的模样,顿了几秒,才说


    “他爸没死,是秦渡的小叔秦玉韬,当年他妈妈是秦玉韬的小三,怀孕后为了上位逼死了秦玉韬的妻子,所以秦家至今为止都没把人认回去。”


    说完,他又假模假样地微微蹙了点眉头。


    “我有点忘记了,他昨晚跟你说得是什么,没爹没妈是吗?”


    文秋:“…………”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家伙在暗戳戳地给他上眼药。


    不过这样一来,徐卿尘那性子倒说得通了。


    这般不堪的身世,从小活得必然很艰难。


    文秋倒没有什么救赎他人的癖好,只是事情在他眼前发生了,且他知道,又有能力去拉一把,那他就不会袖手旁观。


    见他无动于衷,卫琢更是有些坐不住,自顾自地和文秋十指相扣,说:“我已经联系秦渡了,他会让人去解决。”


    “解决谁?催债的还是徐卿尘?”


    卫琢:“…………自然是催债的。”顺带处理掉徐卿尘。


    直觉告诉卫琢,这是个比叶觉还要危险的存在。


    像是藏匿在暗处的疯犬,匍匐在地,肌肉紧绷,时刻准备着从他嘴里抢掉文秋。


    ……贱狗。


    毒汁般的妒意从昨晚就没有停歇过,卫琢低低压着眼帘,面色寻常,气质依旧如往常那般矜贵淡然。


    文秋盯着爬了1%的情绪值,又看了看卫琢心无芥蒂的模样,半晌,他叹了口气,而后忽然挺腰亲了下对方的眉心。


    “我只是把徐卿尘当朋友。”


    卫琢低垂的眼睫轻轻颤了下,缓缓攥紧文秋指尖,语气很平缓:“可他没有。”


    “你从哪看出来的?”


    “……直觉。”


    这两个字眼听得文秋眉头挑了下,耐着性子问他:“除此之外呢?”


    卫琢张了张嘴,又发现说不出个所以然,几秒后才干巴巴地应文秋:“他看你的眼神不清白。”


    “那就是个社恐,他看谁都是这样的,羞得跟个小媳妇一样,不信你随便找个人去跟他说话看看。”


    “可他对你撒谎,秋秋,他嘴里没有一句真话,本就是表里不一的人,你信他什么?”


    “我跟他住了一个多月……”文秋本意是想证明自己了解徐卿尘,但这话才落,情绪值直接飙了5%,任务值瞬间逼近70%。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是我舍友,又是我同班同学,我知道他是什么人。”


    文秋试图解释,结果卫琢半句没听进去,开口便是:“搬出来。”


    语气生硬,脸色也很冷,文秋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心口有些气闷。


    ……胡乱发什么脾气?


    口袋里的熊猫很没眼色,冒出头来,兴奋得两眼冒光,小声喊道:【秋哥!好机会啊!吵起来,咱情绪值70%啦哈哈,700万星币,咱简直富得流油啊!!】


    以往能叫文秋兴高采烈的消息,此刻半点没进他耳朵。


    一把将熊猫按进口袋里,文秋语气也有些冲起来。


    “不搬。”


    卫琢气息瞬间粗沉下去,声音沙哑,“那就让宿舍其他人走。”


    专横独断的模样叫文秋看得火大,他咬紧齿关,跟头炸毛的坏猫一样瞪着人。


    第48章 崩溃


    “我说不搬,没听到吗?”


    语气里的那点不耐烦跟针尖似的扎在卫琢心脏上,被药片强行压制下去的焦躁感又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他额角青筋绷着,不知道这一个月徐卿尘借着机会从文秋这儿偷了多少好处。


    近在咫尺的距离,连偷窥都能光明正大,文秋又向来不拘小节,短裤短袖什么舒服穿什么。


    那肮脏的下贱脑袋里,不知道已经意淫了多少次,甚至可能会偷他的衣服,半夜埋在其中像饿极了的狗一样去大口蹭嗅。


    越想卫琢便越焦虑,五脏六腑都像是有虫子在爬一样,他气息变得急重起来,眼尾挣出血丝,转头降下隔断,对司机吩咐道:“去学校!”


    “不许,就去石桥区!”


    文秋脾气被挑起来,一把甩开卫琢的手,又瞪向司机。


    “把车停下。”


    “继续开!”


    前面的司机左右耳朵听着,一时之间忐忑又纠结,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停。


    虽然他是卫琢的司机,可是平时这大少爷对自己的男朋友那是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吵架另说,和好了之后秋后算账怎么办。


    他额头都急出了点汗,战战兢兢地把天平偏往卫琢这边,毕竟人家才是给钱的雇主。


    但谁知文秋脾气也是差的,被惹恼了,半点不顾场面,冷脸直接去掰车门。


    都知道是锁着的,但司机和卫琢都不约而同的呼吸一紧,前者更是心惊肉跳地赶紧踩了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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