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3个月前 作者: 稗官笔记
【秋秋,好难受,怎么办。】
【一直弄不下去。】
【……快要掐烂掉了。】
【好想你……宝宝,我来找你好不好,我们接吻吧,可以吗?】
【我爱你。】
【宝宝,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想和你**……】
文秋:“???”
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又倒回去看了一眼,果然在一大堆“我爱你”中找到了混在其中的那句话。
文秋:“…………”
这些东西大概是卫琢理智崩掉的后果。
一个多小时后,对方大抵是终于将焦虑发泄了出去,后知后觉地急忙想要撤回,却发现已经过了那个时效,不得不疯狂给他刷表情包,试图掩盖掉这些不堪。
文秋便顺着他心意,假装一无所知,缩在被窝里翻了个身,给他发消息
【怎么给我发这么多表情包,我都没翻完。】
对方几乎是秒回,很矜持克制地说:【想你了。】
一点都看不出昨晚那副变态的模样。
文秋好笑,问他:【有多想?】
卫琢:【很想。】
文秋轻哼,【那为什么这周不来陪我?】
对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好半会儿都没消息发过来。
但其实文秋只是借机耍点性子,因为就算卫琢能过来他自己也没有时间。
林尽染那个天杀的!
一大早就给他发了信息,说是已经派车过来接他了,让他做好准备,最好临时抱点佛脚,不要去了什么都答不上来。
文秋恨恨回他:【亮瞎你眼。】
林尽染:【别以为我不知道少了一个字。】
文秋阴阳怪气:【您好聪明哦~】
林尽染:【…………没大没小。】
这边都聊完了,卫琢才闷闷不乐地给文秋发了一句“对不起”,感觉人都难过到快碎了一样。
文秋咬着牙刷,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道歉干什么?你又没做错什么,好了好了,周一见面的时候我要好多个亲亲,别难过了,想想马上就是寒假,到时候我们有很多时间。】
卫琢立马回道:【我把奶奶她们住的那一层都买下来了。】
那高档小区中,一层也就只有两户人家。
所以到时候文秋出门走两步就能见到卫琢,按对方那个性格,大概会一直在门后眼巴巴地等着,文秋一进去就会黏糊糊地贴上来,又亲又蹭。
跟条黏人又没什么安全感的大型犬似的。
文秋因为自己的联想而忍不住笑出声儿来,咬着牙刷回复对方时,余光冷不丁注意到镜子角落处有人。
是徐卿尘。
他跟突然出现的阿飘似的,无声无息地站在了卫生间门口,微微卷翘的头发几乎完全盖住了他眼睛,鼻梁上架着的镜框看起来十分笨重。
一触及到文秋目光,他便红着耳尖匆匆垂下脑袋,手脚似乎都不知道怎么放,局促到又是攥手又是拉衣角的。
最后竟然下意识转身面向了墙壁,闷声闷气地小声道歉说:“对……对不起……”
文秋心底才窜上来的那点冷意又倏忽间散了,他有些哭笑不得,问道:“我是会吃人吗?”
对方连带脖颈的皮肤都粉了,一板一眼地回他:“不会。”
“那你总是这么害怕我干什么?”
徐卿尘嗫嚅了下,半晌又挤出一句:“……对不起……”
看他实在放不开,文秋也没为难,笑着应了句,匆匆收拾好后便给他腾了位置。
实在是再不走,文秋都怀疑这人能把自己给蒸熟了。
他心底好笑,才出卫生间没几步,门就被飞快关上,甚至上了锁。
文秋也没在意,拎起书包就出了门,根本不知道藏在门里的人正一转羞涩姿态,脊背倚靠在文秋站过的洗漱台前,痴态毕露地嗅着他余留下的甜香。
弓紧的腰背上肌肉勃发,线条流畅,随着剧烈到近乎自虐的动作而簌簌颤着。
他发丝被捋到脑后,光洁饱满的额头露出来,嘴里叼着偷来的布料,猩红缩颤的瞳孔因为剧烈的刺激一遍又一遍地微微上翻。
粘腻的痴喃模糊不清,只有寥寥几个字眼堪堪入耳。
对此文秋还在一无所知。
他还在临阵磨枪,也明白这是林尽染给的机会,他并不想错过。
奶奶那天的话跟烙印一样刻在文秋脑海里,以至于他每次花钱时都有种火烧火燎的羞耻感。
林尽染大概也猜到了,一周前真借给了他两万,让他凭感觉去买股票。
结果真赚了。
虽然大概率是林尽染在后面操控的,但文秋还是很高兴,连带着看林尽染都顺眼了几分。
所以到了他跟前,文秋笑眯眯的,十分上道地给他倒了杯茶,还很贴心地双手奉上。
对方正在处理工作,听到动静后撩开眼皮,看到递到面前的清茶,他微微挑了下眉。
“怎么?不想考试?”
“没有啊。”文秋笑得乖巧,又捧近两分,说:“孝敬您的。”
林尽染:“……这么大方?”
文秋笑容一敛,“说话咋这难听。”
林尽染接过他手里的茶,垂眸抿了一口,茶杯正好掩住了他嘴角那点上扬的弧度,眼都不抬地说:“实话都这样。”
“我想听场面话。”
“生性不爱说谎。”
文秋:“…………”
他那点无语的小表情实在生动,林尽染余光瞥见后没忍住,笑出了点声。
“好了好了,眼神收收,过来考试。”
他抽出一张试卷放在自己办公桌旁边,椅子早就准备好了,和他挨得很近。
“我要坐这儿?”文秋有些不乐意。
林尽染嘴角的弧度浅了几分,指尖顿在试卷上漫不经心地点了两下。
“只是方便我监督而已,你在想什么?”
“没。”
文秋定然是不会多想的,他只是嫌弃手撑不开而已。
况且他坐姿又不端正,时间久了总想四仰八叉地扭来扭去。
不过求学之路总是辛苦的。
文秋叹了声气,愁眉苦脸地坐过去,然后开始写试卷,和正规的考试一样,时间两个小时。
题目前半部分还好,但后面就有些刁钻了,从犄角旮旯找出概念套在例子里,要分析要计算,很复杂。
文秋冥思苦想,眉头皱得很紧,时不时咬咬笔头,抓抓脑袋,实在没头绪后就会像“尖叫”名画那般扒着脸发呆。
余光瞥了他许久,林尽染心下有些不满,挑刺道
怎么能咬笔头呢,不卫生……虎牙尖尖的。
头发也抓得乱糟糟的,跟只才睡醒的潦草小狗一样……还是只郁闷的可怜小狗。
坐姿也讨嫌,七扭八歪,跟屁股上有针扎似的,挪动间身上的甜香还会散得更开,飘过来像是能腻在皮肤上一样。
太浓了。
好像口鼻,胸腔,甚至骨头缝隙都是这股味道。
喉结不自知地滚了两下,连林安什么时候进来林尽染都没有注意到。
是突兀的脚步声踩在耳边,他才倏然间抬眼,眸色黑沉沉的,深不见底,透不进去半点光,甚至连肌肉都下意识绷紧了一瞬。
……像是休憩的野兽对突然闯进领地的外来者施以警告那般。
林安步伐猛地顿在原地,沉冷的空气像是簇了冰似的卡在他嗓子眼里,他头皮都绷紧了,战战兢兢地屏了呼吸,嗓音干哑
“先,先生,青州那边的矿场合同需要您签字。”
“……先出去。”
林尽染微微拧眉,目光掠过林安站的地方。
不到十米的距离。
他心底忽然窜出一股焦躁,文秋身上那股甜香的气息似乎都少了些,像被人抢了一样。
这种突兀且荒唐的想法如湖光掠影般迅疾,无声无息,林尽染本能地忽略过去,只将之当成计划被打乱的不悦。
“日程往后安排,把今天空出来。”
林安目光飞快掠过挨着林尽染坐的文秋,他正一脸苦恼,没什么坐相地团在椅子上,姿态很放松,一点都不怕林尽染。
联想之前这位主闯出来的祸,无一例外全都被轻飘飘地揭过去了。
加上林尽染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甚至底线为之一再打破,但对方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直觉推断出来的答案让林安冷汗直流,毕竟文秋是有着正儿八经的男朋友的,还是先生的堂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