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3个月前 作者: 稗官笔记
……
一连十多个表情包甩出去,卫琢好一会儿后才很矜持地回他:【猫猫爱你.jpg.】
文秋撑着下颌,看见这条消息后唇角不自知地往上扬了点弧度。
【不许偷我表情包。】
卫琢:【可爱。】
文秋:【我可爱还是猫猫可爱。】
卫琢:【宝宝可爱。】
文秋趴在桌子上,哒哒打字:【谁是宝宝?】
卫琢:【秋秋是。】
文秋:【秋秋是谁?】
卫琢:【男朋友,爱人,老婆,心肝儿,乖乖……】
文秋轻哼一声:【这儿站不下这么多人。】
卫琢:【猫猫爱你.jpg.】
又黏糊糊的聊了好一会儿,文秋才苦哈哈的再次开始看那本《经济学通识》。
马知乐人高马大,除了没什么眼色之外,还特爱八卦,跟屁股上扎了针似的,在文秋边上扭了会儿,还是没忍住,又凑过来。
“秋哥,我听说叶觉准备出国了。”
文秋心思又被勾了过去,“什么时候?”
“听说明天就走。”
“这么快?”他怎么没说?
怪不得这几天都不见人。
文秋书半天没翻过去,想了想,第二天还是请了假,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直奔机场。
机票信息是系统查的,紧赶慢赶,终于是在人进机场前几分钟找到了他。
“叶觉!!”
听到这声,身份证都已经刷到闸机上的人猛地抬头,在看清楚是谁后心脏猛地跳了下,满是红血丝的长眸瞬间沁满了水光。
他头都不回地大步朝文秋迈近,步伐越来越快,胸腔剧烈起伏,到最后几乎是冲过去,猛地一把将文秋抱到了怀里。
手臂箍得跟铁链似的,话还没说,眼泪倒先大滴大滴地砸在了文秋脖颈处。
“……对不起……秋秋,对不起……”
闷哑的哭腔听得文秋很不是滋味,他知道这一去大概就是永别。
任务结束后他就会离开,而叶觉如果要回国,最起码要等他掌控叶家,彻底绝了所有的后顾之忧才可以。
粗略估算最起码也要十年,文秋等不了那么久。
心下叹了口气,他扬开一个笑,拎着东西颇为艰难地拍了拍他脊背,撒谎道
“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咱以后还有的机会见面。”
叶觉攥在文秋后背衣服上的手青筋暴突,眼底猩红的恨扭曲到了极点。
他咽下满嘴的血腥气,死死埋在文秋颈侧,把心上人身上的味道全都吞进了肚子里,像是要镌刻在灵魂上一样。
终有一日,他一定会把卫琢踩在脚下,他要让他生不如死!永世不得安宁!!
胸腔中的妒恨如同洪水般淹没了叶觉,他想不管不顾地偷走文秋,去藏起来,亦或者……去死在同一个墓穴里。
可他舍不得。
心上人蹙一下眉,他便怅然若失寝食难安,又怎么舍得他死呢。
“好了好了,别难过,咱又不是绝交,你到那边后记得给我报个平安。”
文秋衣领都被哭得湿漉漉的,眼看时间快到了,他艰难地把人推开,而后将自己带的礼物全都塞给叶觉。
“因为准备这些东西,所以迟了一些,但好在赶上了。”
他长呼一口气,笑得没心没肺的。
“记得给我寄特产啊。”
叶觉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红着眼,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说:“你就只记得这个?”
“那我也给你寄特产。”
塞给他几张纸巾,文秋骗他:“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着呢,你把你腿给养好了,完全康复的时候我来给你庆祝。”
“那就明年春天吧。”
“好。”
文秋手揣兜里,指尖捏着熊猫胖乎乎的肚子,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叶觉进了机场才回头离开。
【秋哥,你在忧伤吗?】
熊猫冒出头来,爪爪扒拉在口袋边上,用词很是讲究。
文秋好笑,回它:“有一点。”
因为他看叶觉有时候会想起自己的发小,那也是个爱操心的,只是很可惜他没有叶觉这么好运,早早就死在了矿山底下。
风从北边吹来,像是能灌过胸腔,文秋紧了紧衣服,才想起来现在已经十二月了。
……明年春天不就是二月份吗?
叶觉还挺文艺。
文秋一边吃着烫呼呼的鸡蛋灌饼一边在心底笑,他在公园里晃悠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回了学校。
下午还有课,文秋便直接往教学楼那边去。
他习惯性地抄近道,谁曾想出了枫叶林就大老远地瞧见了学院门口的霍迟。
这人明显已经去里面找了一圈,扑空后脸色极臭,长眸压着,如同一头败兴而归的黑豹,周身寒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跟身上装了雷达似的,文秋不过才看了一眼,他便若有所感般猛抬头。
文秋:“?!!”
身体快过脑子,他想都没想转头就跑。
“文秋!你给我站住!”
霍迟气死了,腿部肌肉绷紧,如同离弦的箭矢般猛冲过来,一把攥住这骗子的后衣领。
“你跑什么?”
文秋反应过来,也无语了几秒
对啊,他跑什么?
……都怪霍迟,给他都弄应激了。
不爽地把自己衣服从他手里扯出来,文秋态度很冷淡。
“那你追我干什么?”
霍迟指尖蜷缩了下,垂眸才想说话,就眼尖地瞧见了文秋脖颈上的抓痕,被竖起来的衣领遮了大半。
呼吸刹那间像是掺了冰渣似的,他死死盯着那点痕迹,声音极其沙哑,故作平静地问:“脖子上的伤怎么回事?”
文秋垂下眼帘,“”地一下把拉链拉到最顶上,又把那点抓痕藏了起来,云淡风轻地回他
“卫琢不小心挠到的。”
第41章 痴色
这几个字眼跟针尖似的戳在霍迟耳朵里,叫他嗓子眼都像是呛了血一般难受。
妒忌冲坏了脑子,他想也不想,嘴角扯开点讥讽的笑,说:“有精神疾病的人或多或少都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吧。”
文秋拧眉,一个眼刀甩过去。
“胡说八道些什么?”
“怎么就成胡说八道了?”
霍迟呼吸粗乱了几分,眼尾攀上了点血丝,逼近文秋。
“你自己没有发现吗?他总是会莫名其妙地焦虑,不分场合的恐慌,情绪时高时低,失控更是家常便饭……秋秋,卫琢他不正常你知不知道?”
像是抓到了一个可以攀登上岸的浮木,霍迟瞳孔洇出几分古怪的热切,语速更是控制不住地加快,说
“他就是有精神疾病,私底下聘请了医生,每天都在吃药,训练自己当个正常人,否则你以为为什么这段时间他会放任你有这么多私人空间?
秋秋,你清醒一点,卫琢他不正常,他很危险,上次我和他见面我甚至看到了他手臂上的抓痕,简直恨不得把皮肉都从骨头上扒下来。
这种人哪里值得你喜欢?今天抓了你脖子,明天呢?失控起来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儿!”
文秋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根本不想多听,扭头就想走。
这副反应更是气得霍迟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气息急促,大手抓住文秋肩膀,把人重新扒回来,不死心地继续上眼药。
“他根本不是喜欢你,他那是恶心的占有欲,秋秋,那就是个疯子,你继续和他在一起你会被他害死的!”
“我乐意。”
霍迟:“气话!”
文秋:“…………”
实在无语,他很不客气地想把这人的手拍开,结果这狗东西胳膊都快比上他大腿粗了,肌肉硬得跟石头一样。
文秋手打上去,疼得反而是自己。
更不爽了。
“你找我就想说这些?”
其实霍迟最初的目的是想让文秋把他从黑名单拉出来,但一遇到人,心口那点酸涩的情绪就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