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个月前 作者: 稗官笔记
    有用。


    所以不能去辩驳,不能去自证,要顺着他的猜测去打消换人这种离奇且不符合npc世界观的事情。


    文秋找到了技巧,越发愤世嫉俗起来,一双极漂亮的长眸通红透亮,水光潋滟,正正盯着林尽染,一字一句道:“我就想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有错吗?”


    对方从始至终无动于衷,似乎他的撕心裂肺于他而言不过是吵闹点的废话而已。


    听到文秋这声质问,林尽染语气平缓,回道:“你想如何,我并不关心,至于对错,我也不在乎,文秋,你千不该万不该,是将祸事闯到我面前,没有人教过你敬畏底线、知人深浅吗?”


    “谁来教我?”


    文秋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儿,声音控制不住地拔尖:“我出生贫苦,幼年连饭都吃不饱,活着就已经筋疲力尽了,您还指望我学着您那矜贵气慢条斯理地对待人生吗?!”


    明晃晃的嘲讽让林尽染眸中的情绪彻底冷了下来,他垂眸抿了口清茶,没什么心思听他倒苦水。


    “林安。”


    边上的特助应声抬眸,将文件夹里面早就准备好的律师函一份份递给文秋。


    结果后者看都没看,直接抓过来全都撕了,甚至还胆大包天把碎纸屑全都扔到了林尽染脸上。


    林安:“!!!”


    他倒吸一口凉气,脸都吓白了,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作死的人。


    但文秋显然还要破他底线,破罐子破摔般砸了林尽染的青玉茶壶,抓到一片碎瓷片直接低在自己脖颈上。


    “我知道你想要把我送进去,这样就不会再纠缠卫琢了。”


    文秋余光瞥着已经掉到60%的ooc数值,演得越发起劲,腰背绷得发抖,挤着气音恨声道:“你休想!我就算死也不会放弃卫琢的,他就是我的命,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说着碎瓷片就往里按了按,边缘瞬间在他皮肤上划出一条细线,似乎真准备以死明志。


    林安眉头紧拧,连忙安抚道:“同学,先冷静”


    “让他割!”


    林尽染打断暗暗逼近的警卫,眉目间罕见地沉满怒气,这是文秋第一次见他生气,的确极恐怖,眼神漆黑,气场摄人,常人看到早两股战战了。


    说实话文秋也有点怵,但视线瞥到林尽染发丝间挂着的纸屑后,他那点忌惮又跟戳破了的气球似的瘪了下去。


    “动手啊。”


    林尽染站起来,身量挺拔,极富压迫感。


    他一步一步逼近文秋,毫不在乎他的生死,目色沉郁,带着显而易见的寒意冷声道:“你不是有能耐的很吗?在犹豫什么?”


    “不准过来!”


    文秋连连后退,被逼得浑身炸毛,脸色发白,惊声道:“我说了不要过来!!”


    ooc数值已经降到了30%。


    他心下长呼一口气,心思还没转过来,手腕便被人忽然扯开,力道极大,捏得他骨头生疼。


    文秋不服气,竖眉瞪眼地意图去挠人,结果两只手都被林尽染单手掐住,跟提犟种猫似的直接把他双手拎过他头顶。


    第31章 老师


    两人体型差又大,文秋那点挣扎简直毫无用处,但他还是很凶恶,像是露出尖牙朝人哈气的坏猫,手被钳制了便用脚,后撤一步猛地侧踢过去。


    力道完全没有收敛,破开的风声听得林安眼皮猛跳,连忙示意警卫赶紧动手。


    但毕竟隔着点距离,人簇拥上去的时候,林尽染已经拎住了这混小子的脚踝。


    他眉头拧出痕迹,正要把人甩出去,结果文秋耍赖,双手挣开他钳制的第一时间便紧紧挂到了他脖颈上。


    陡然袭近的温度中沁着一丝丝甜香,林尽染恍了下神,正好给了文秋机会,两条腿也跟锁链似地攀到了他腰上,交叉锁紧,跟只凶蛮的树懒似的死死抓着他。


    “下来。”


    林尽染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抓着文秋后背上的衣服想要把他扯下来。


    谁知他这边越用力文秋就抱得越紧,这胆大包天的小老鼠在他耳边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胡搅蛮缠地说:“我死都不会进监狱的!”


    林尽染带着点讥诮哼笑一声,“你还知道你要进监狱?”


    “你迫害我!”


    听到这声指控,林尽染都快被他气笑了。


    “诱导绑架团伙,砸我宴会,哪一桩哪一件是我迫害你的?”


    两人一来一回,叫边上的林安面色逐渐变得有些古怪。


    现在的要紧事儿不是先把人扯下来吗?怎么还在争论这些?


    他也不敢多言,示意警卫动手,结果人都还没挨近,文秋便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大声道:“不准过来!敢碰我我就咬他!反正我烂命一条,死也要从你们这些可恶的资本家身上咬下一块肉!”


    说着目光还真梭巡起下口的地方,甚至威胁起林尽染来。


    “你也不想没掉半边耳朵吧。”


    初生牛犊不怕虎,已经二十多年没被人威胁过的林尽染真是硬生生被气笑了。


    “文秋。”


    “你真是活够了。”


    佯装没听出话里面的危险,文秋扒拉得更紧,理直气壮,言之凿凿道:“错不在我!”


    他说:“我也是受害者,绑架的人又不是我找的,而且我险些被挖肾挖眼,这你怎么不说,还有生日宴,蛋糕是我主动撞塌的吗?那个熊孩子呢?你怎么不去找他的麻烦?!”


    越说文秋越气恼,胸腔起伏,心脏急跳,隔着血肉都极其清晰地震在林尽染身上。


    他从未与人这般亲密过,相贴的温度烫得他极不舒服,但文秋又跟狗皮膏药一样撕都撕不下来。


    绷着额角青筋缓了一秒,林尽染才开口说:“那三个罪犯两人死刑一人无期,高家更是赔了五亿多,直接迁出了京州,文秋,现在还逍遥法外的,只有你一个人。”


    “什么叫做逍遥法外?我踩了哪条红线了?所谓的诱导绑架,你拘留了我五天,宴会撞塌蛋糕,你让赔了两亿多,我还没付出代价吗?你为什么一直要追着我不放?!”


    尖戾的声音炸得林尽染都有些耳鸣,他实在是忍不住,动手拍了下他。


    “声音小一点。”


    “我不!”


    报复心极强的文秋掐着嗓子,嚎得像是要把屋顶都给掀了一样。


    他又气又委屈,莫名其妙开始大哭起来。


    “你根本不知道我过得有多难,从小吃不饱穿不暖,父亲残疾,母亲多病,好不容易熬大了点,母亲又因为生我妹妹大出血死了,父亲赶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也没了……我咬碎了牙才走到这儿,我好难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大滴大滴的眼泪砸在林尽染脖颈处,沾湿了他衣领。


    一辈子养尊处优且身居高位的男人哪里遇到过这种场面,别人见了他哪一个不是战战兢兢头都不敢抬。


    文秋倒好,把他当成什么大型的安抚玩偶一样,哭嚎得上气不接下气,嘟哝着哭腔口齿不清地说:“我不想这样的……可我要活下去,你根本不知道……我好辛苦啊呜呜呜呜呜我怎么会这么命苦呜啊啊啊啊啊……”


    林尽染:“…………”


    实在没招,他极烦躁地长叹一口气,索性直接坐下来等文秋哭够了再说。


    边上的林安表情更古怪了。


    不把人扯开吗?


    ……而且,为什么人滑下来时还托了一把?


    是托了一把吧……


    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悄悄掀着眼皮去偷看,结果一抬眼便瞧见林尽染挥了挥手示意警卫退出去。


    没一会儿后茶室又空旷起来,袅袅茶香中只余下文秋颠三倒四的委屈与愤恨,他在痛斥有钱人,在怨恨老天不公,叨叨叨地说:“我差在哪里?我造过什么孽?我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为什么要让我吃那么多苦?”


    林尽染:“……你本分在哪里?”


    “当,当然是内在!”


    文秋还在抽泣,身子也跟着一颤一颤的,说:“我长得这么好看,但我从来没有走过捷径。”


    林尽染:“…………”


    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什么反驳的话。


    “你也觉得我好看对吧?”


    林尽染又沉默了几秒,文秋直起身来,脸上还挂着眼泪,眼睫也湿漉漉的,皮肤因为哭嚎洇满了潮红,像是被水洗过的漂亮宝石,愤愤地瞪着他。


    “我很好看!我长得很不错,你看,我像是守着巨大财富的穷人,再苦再累都没有出卖过底线,像我这种高尚的人,难道你不应该感动吗?不应该生出一两分惜才之心吗?”


    林尽染:“………………”为什么他要生出这种莫名其妙的心思?


    许是看弱智的眼神太过于明显,文秋不太高兴,他现在已经完全破罐子破摔了,揪着林尽染衣领,凶凶地凑过去。


    “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吗?!”


    “没有。”


    “那我求你。”


    “…………”


    这一辈子加起来,林尽染无语的次数都没有今天多。


    而文秋的自卖自夸还远远没有结束,他丢了那副唯唯诺诺的伪装,袒露出来灵魂本色上的活络与匪气。


    出乎意料的,ooc数值不增反降,直接跌到了10%以下,说明在林尽染眼中,文秋本来就该是这样。


    眼光的确毒辣。


    心底阴阳怪气地轻嗤一声,面上文秋很没出息地吸吸鼻子。


    林尽染眸底的嫌弃意味更重了几分,眉心拧出点弧度,心里实在不想被他鼻涕揩到,便略显不耐地从旁边抽出纸巾去捏住文秋鼻子。


    “吹干净。”


    文秋应声使劲,那声响在林安听来很是不雅。


    但他现在难以去注意这件事儿了,目光落在林尽染给文秋揩鼻涕的手上,他感觉人生似乎都受到了冲击。


    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前面不还剑拔弩张吗??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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