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3个月前 作者: 稗官笔记
“啪!”
霍迟狠话都还没说完,又被文秋甩了一巴掌。
力道之大,听得谢浮白都下意识去捂住了自己的脸。
“老天爷……”
他苦着一张脸低声呢喃,往后缩了缩,生怕被殃及池鱼。
“道歉。”
文秋依旧重复这两个字眼,眸色漆黑,背对着一众人,他睨着额角青筋突突跳动的霍迟,面色冷淡而从容。
霍迟恨极了,长眸充血,呼吸粗乱,失控地起身一把攥住文秋衣领,一直在文秋后面的卫琢眼神猝然凶悍,脊背肌肉绷紧,要动手时被文秋反手推住。
剑拔弩张的场面一触即发,霍迟和卫琢之间隔着一个文秋,如同两头凶戾的红眼狼犬,似乎下一秒就能撕咬得你死我活。
第27章 奖励
“喘不过气了喘不过气了。”
谢浮白极小声地嘟囔,一副命很苦的表情,不忍直视地用手挡住眼睛偏过头去,结果下一秒眼前就出现了把瓜子儿。
“…………”
“不要?”
秦渡轻啧一声,无所谓地收回来,再看向文秋时,他眼底洇满兴味,齿尖碾碎残壳,极轻地哼笑了一声。
另一边的文秋没注意到这人的眼神,他掀着眼帘,冷淡地看着霍迟,如同在教一只不通人性的野犬那般,第五次重复同一个命令。
“给我道歉。”
“文秋,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嘶哑的声音恨到发抖,文秋却不见半点退让,直视霍迟,重申道:“你刚刚冒犯了我,言辞之间毫无尊重,道歉不是应该的吗?”
“那是因为你一直在逼我!”
霍迟克制不住地拔高声音,胸腔中那团血肉像是被虫子咬烂了般,血腥气从嗓子眼里冒出来。
他简直恨极了文秋!
招惹他,转头又毫不留情地划清界限,把他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他以为他是谁?!
粗乱的喘息带着热意扑在文秋脸上,他无动于衷,伸手一点点掰开霍迟攥在他衣领处的手,问他:“我怎么逼你了?”
“你分明自己知道!”
文秋微微拧眉,“我记得我们上次在宿舍的时候谈过这件事,对吗?”
霍迟绷紧的指尖微微发抖,胸腔起伏,没有说话。
“当时你是怎么做的?你跟我道歉了对不对,所以你是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这一次呢,你扪心自问,那句话该不该说?”
软下来的语气叫霍迟心底的妒火“刺啦”一下灭了大半,掐在喉咙处让他无处喘息的情绪也像是被温水泡开了般,酸酸涩涩地窜入他四肢百骸。
沉默了几秒,他才呼吸粗乱地错开视线,声音极哑地说:“……不该。”
听到这两个字眼的谢浮白,跟青天白日见了鬼似的,手指捏着瓜子儿愣愣地按在嘴皮上,跟吓没魂似地半晌塞不进嘴里。
“所以呢?”文秋又问。
一瞬间谢浮白心脏不知道为什么跟着高高提起,像是在嗓子眼里跳似的,好半晌后,他听到霍迟声音涩哑地开口:“……对不起。”
“wc……”
瓜子猛地掉在地上,世界观被震碎的谢浮白挤着气音愣愣地爆了粗口,他瞠目结舌,瞧见文秋露出个满意的笑,而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亲自剥开送到了霍迟嘴边。
后者眼尾沁血,眸底情绪晦涩扭曲,死死盯着他,似乎恨不得将他嚼碎了骨头吞下去一般,然而嘴上却半点犹豫都没有,重重颤着呼吸直接下意识叼住了那颗糖。
贴在文秋后边的卫琢瞳孔怪异地缩紧,揪在文秋衣角上的手青筋骤然暴突,耳边一片嗡鸣之际,文秋忽然转头踮脚,直接搂住他脖颈吻了上去。
一触即分。
他眼里亮晶晶的,笑着对卫琢说:“你的是这个。”
被他眉眼处的爱意击中心脏,卫琢才翻涌的妒忌又被满腔的喜爱盖了过去,他恨恨地咬了下文秋的脸颊,没舍得用力。
呆呆地望着这一幕,谢浮白感觉自己的人生都受到了冲击。
文秋怎么做到的?
wc!这不对吧?!
啊???
谢浮白一脸茫然,不明白自己漏了哪一步,直到文秋拆了他送的游戏机,一脸惊喜地向他道谢时,他还在思考
文秋到底怎么做到的??
没人在意他受到的冲击,除了谢浮白这个“傻子”,其余所有人都各怀鬼胎。
秦渡不动声色地喝了好几口冰水,见场面平和下来,那点坏心思又开始无端鼓动。
……毕竟他从未遇见过这般能挑动他性致的“玩具”,平淡如死水的日子如今来了只坏猫,时不时撩着尾巴掠过他心湖,漾开的乐趣叫他都有些上瘾了。
嘴角幽幽扯开点弧度,他手肘撑在吧台上,懒懒地支着下颌,一双狐狸眼松松半压着看向文秋手里的游戏机,开口提议道
“要一起打游戏吗?这里设备很齐全。”
文秋坐在卫琢怀中,闻言抬头,正正和秦渡撞上目光。
他佯装看不见对方眼底的恶劣,笑得乖软。
“可以啊。”
游戏类别由文秋来选,他来到这个世界还从来没有玩过,熊猫公仔怕他露陷,便从他口袋里伸出脑袋说:【秋哥,选那个蛋蛋,那个简单。】
文秋目光顺势落在上面,思考了一下,他选了旁边的枪战游戏。
“啊?这个难度很高哦。”
谢浮白凑过来指指点点,“这个我可是玩了半年才把勋章拿满的,你进去能坚持一分钟吗?而且死亡次数越多冷却时间越长,很影响游戏体验的。”
他边说边在文秋平板上划来划去,嘴里念着:“你就选点简单的,剧情啊经营”
“他说他要玩这个。”
卫琢面无表情地拎开谢浮白,压着眼皮对他说:“你不喜欢可以不玩。”
“我不是不喜欢。”
头脑简单的谢浮白还在争辩说:“我是怕他不懂,他一个新手,在枪战游戏里肯定落地就死,我……”
话还没说完,谢浮白就被秦渡踢了一脚。
后者看他像是看白痴似的,“是你选还是他选?”
这句话把谢浮白给一下敲醒了,他差点忘了,文秋可是连甩迟哥两巴掌还能全身而退的“神人”。
自己那一番带点轻视的话,得罪的可不止文秋。
想通这一层,谢浮白第一时间转头
霍迟去处理脸上的指印,现在还没回来。
“呼。”
他悄悄松了口气,转而又偷偷去看卫琢。
对方把文秋抱在自己腿间空隙坐着,双手环住文秋腰身,下颌搭在他肩膀处,身体恨不得贴得紧密无隙,亲昵得旁若无人。
“没事的秋秋,你想玩什么就玩,我陪你。”
卫琢声音低沉温柔,呼出来的热气撩过文秋耳廓,痒痒的,于是他头也不回的偏过去用耳朵蹭了蹭卫琢的脸。
……像是猫猫撒娇。
好可爱。
心脏紧缩的那一秒,卫琢感觉整个胸腔都酥酥麻麻的,压低的长眸中痴色更甚,勾着唇角去亲了亲文秋的耳朵。
霍迟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脚步微顿,左脸上的刺痛像是一簇簇细密的针尖,径直刮蹭在骨头上。
指尖都快把掌心给生生扣破了,然而步伐一迈,由玄关处的暗影走入灯光下时,他眉目处阴暗到近乎于扭曲的妒忌又消散得干干净净。
腰背依旧挺拔,气质仍旧凌冽,又恢复成了以往脾气恶劣,没什么耐心的大少爷派头。
顺手从吧台处拎了两瓶威士忌,他走到文秋和卫琢面前,扯开一个笑,磊落道:“刚刚是我说话犯冲,在这里跟你道个歉,我承认我对文秋有想法,但刚刚那两巴掌已经够我清醒的了。”
说完他把其中一瓶威士忌递向卫琢,面上一片坦荡,说:“咱也做了这么多年朋友,看在往日情谊上,今天仇怨一笔勾销,如何?”
卫琢没接。
他甚至眼都没抬一下,依旧贴着文秋,替他在显示大屏上打开游戏,又给他配齐各式装备,氪金眼都不眨一下,付费强度看得文秋一阵眼热。
……好想也这么有钱啊。
他暗暗感叹,又见卫琢迟迟不接霍迟的酒,场面很是尴尬寂静。
最后还是谢浮白这个老实人看不下去,解围道:“哈哈,琢哥待会还要开车呢,肯定喝不了酒啊。”
“观澜别院很缺司机吗?”霍迟皮笑肉不笑地回他。
文秋看谢浮白被噎住,轻叹一口气,用手肘杵了下卫琢,小声说:“人家给你道歉呢?”
“好了宝宝,现在可以进去了。”
卫琢充耳不闻,把手柄塞到文秋手里,顺势又亲了亲他。
“啧。”
很轻的一声警告。
卫琢指尖一顿,眼睫微微颤了下,一两秒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抬眼,接过霍迟手里的酒。
对方眸色漆黑沉郁,嘴角却是挂着笑的,自顾自地拎着酒瓶和卫琢重重碰了下。
“祝二位白头偕老,情比金坚。”
说完便仰头灌了一整瓶酒,喝得谢浮白心惊肉跳,想要开口劝两句,但一看被两人堵在中间的文秋,他一下子又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