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3个月前 作者: 稗官笔记
这副难舍难分的场面跟生离死别一样。
磨磨唧唧,惺惺作态。
霍迟耐心被耗尽,略显烦躁地一把捞起文秋腰身,转身大步朝自己跑车迈去。
……这只蠢狗,又勒到了他伤口。
文秋这次没忍,剧烈挣扎时故意狠狠挠过霍迟脖颈,在他喉结处剐蹭出一条红痕,血丝很快就冒了出来。
后者疼得微微蹙眉,还没骂人呢,文秋便先哭出了声儿。
“疼……不要碰我肚子……”
霍迟没好气地呵斥他:“疼还有力气挠我?再胡乱抓人把你指甲拔了。”
他语气极凶,手下却没停着,稍稍用力,换了个姿势。
后边的秦渡见状脚步微顿,微微挑眉,看着霍迟跟抱小孩似地单手托抱着文秋,另一只手还拎着文秋从手机店带出来的礼品袋。
一眼看上去,跟对暧昧粘腻得一刻都分不开的小情侣似的。
前面的两人谁都没有这个意识,一个暗戳戳地试图伺机报复,一个满心满眼想把人掳到训练场当玩具捉弄,上了车都不消停。
最终一通你来我往的折腾,文秋被迫横坐到霍迟左腿上,双脚被死死挤压中间,两只手腕也被他单手攥住,整个人完完全全嵌在了他怀中。
两人体型差又大,文秋根本挣扎不开,力气用尽脸色憋红都动弹不了分毫。
喘息声在密闭的空间中粗重又混乱,霍迟好不容易才按住了人,盯向文秋的眼睛亮得出奇,气息不稳地哼笑一声。
“动啊,怎么不动了?”
文秋心里骂娘,面上却泪眼婆娑,微微咬住唇瓣,撇下眉头极委屈地小声道:“……疼。”
可霍迟却没有半点怜惜,反而掐住文秋下颌,像是把弄玩物那般,轻佻地将之抬高,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睛,嗤笑道:“在心里骂我是不是?”
猜对了,蠢狗。
文秋咬住后槽牙暗暗应声,转而下一秒,车窗忽然被敲响,外边的秦渡压着眼皮,嘴角勾着的那点弧度跟画上去的一样。
“劳驾,要做滚回家去做,我没心思看活春宫,开门,送我回去。”
原本秦渡也只是路上偶遇的霍迟,他的车半路被别人追尾,恰逢霍迟去学校途中路过,便顺势搭了他的车。
谁知这狗东西半道接了个电话,车头一转,油门一踩,便将他带到了这儿。
路上行人投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多,尤其是车子开始颠簸的那一秒,众人视线便彻底古怪起来,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拿手机录视频了。
秦渡还没丢过这种脸,一时之间额角青筋都突突跳动了下,还想再敲,车门便冷不丁地“咔哒”一声轻响。
锁开了。
只是开的是驾驶侧。
“啧。”
秦渡微微蹙眉,顿了下还是扯开车门坐了上去,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后座。
被禁锢住的文秋出了点汗,他本来就白,此刻肤色更像是奶油般稠滑,腮上晕着点粉红,鼻尖也是,眼神湿漉漉的,张嘴又惊又怯地小口喘息时,软媚而柔弱,叫人能轻而易举地生起一阵凌/虐/欲。
喉结微不可见地吞动了下,秦渡平静地敛回目光,一副纡尊降贵的姿态握上方向盘。
霍迟眼都不抬地开口:“去君台训练基地。”
秦渡没好气地轻嗤一声:“你倒吩咐起来了。”
话是这样说,手下却没有停顿,熟练地启动车子时,霍迟语气轻扬地说:“明天我让人把北山园子里的那只黑豹送过来。”1
“这么大方?”
“你不是老早就眼馋了吗?”
“拖到今天才松口,也真是难为你老人家了。”秦渡掀起眼皮,目光掠过后视镜,瞧见霍迟正跟逗弄小宠似的,掐住文秋脸颊挤了挤,把人弄成金鱼嘴后又嫌弃地挑了下眉。
完全不在乎脸上以及喉结处的抓痕,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文秋简直烦死他了,脸偏到一边又被强行掰回来,一路上都不得安生。
偏偏他还要操人设,火也不能发,人也不能骂,气极了也只能眼含泪水地用眼神去控诉。
就这还要被系统耳提面命地提醒:【秋哥,娇弱,娇弱啊,眼神不能有杀气!】
钱难挣,屎难吃,老一辈说话果然一阵见血。
文秋咬牙再三深呼吸,一路忍到车停,他在霍迟手中跟只轻飘飘的小鸡崽一样,被拎着就下了车。
目的地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室内训练场,各种器械一应俱全,甚至还划分了枪械类专用区,四下空荡了无人影,明显就是霍迟自己的私人训练场。
这个莽夫才下车就把他扔在地上,居高临下地垂眸睨视他,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劲儿。
对上文秋目光后,霍迟唇角裂开一抹古怪的弧度。
“一个小时内不被我抓住,你过往的所有我既往不咎,反之,一个小时内若被我抓住三次,你明天就会被京大除名。好了,文秋,现在……”
“……跑。”
第10章 变态
尾音落地那瞬间,霍迟猛地跨步弓腰去抓人,气势很凶悍,文秋被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开,姿态极为狼狈。
然而转过身后,那双泪盈盈的眼睛又猝然冷寂下去,光影掠过眉目,他眼皮半撩,肆意的野性刹那间袒露无遗。
无视后面高高在上的哼笑,文秋滚出去迅速撑地爬起来,腿部肌肉绷紧,窜出去的时候快得几乎只剩残影。
风声掠过耳边,系统抓在他领口处大声提醒:【秋哥,咱跑不了那么快,也没那么冷静,快嚎两声!】
文秋:“…………”
他咬牙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气,故作慌乱,于平地上左脚绊了右脚,摔倒后立马撇下眉头一派委屈之相。
【哎对喽对喽。】系统跟经验丰富的老导演一样,循循善诱道:【左眼,泪水,哎~掉!好,十分完美,保持状态……】
文秋咬唇瑟缩,表情那是端的一个心急如焚又惊恐万分。
他手脚发软地想要扶墙爬起来,结果下一秒就被人猛地攥住后颈压在地上。
力道很重,粗糙的塑胶地板磨得他侧脸生疼,艰难地转动视线,余光瞥见霍迟居高临下,呼吸都没乱。
他很不满意地皱眉,拍拍文秋脸颊,不耐道:“认真一点,不许敷衍我。”
动作很轻慢,完全将文秋视作打发时间的玩具,态度里瞧不见半点尊重。
这是这群二代的通病,从小钟鸣鼎食,被置于权力顶峰,哪怕历练再多家教再为严苛,骨子里的那点倨傲也难以磨灭。
将之当成不通人性且自以为是的牲畜就行了。
文秋对此心态相当平和,面上依旧一派懦弱之相,泪盈盈的,口齿不清地哭求道:“放了我吧求求你……我真的没有做过”
“再嗦就拔了你的舌头。”
霍迟很粗鲁地打断文秋,捞住他腰身把人翻了个面儿正对着自己,眼神很凶,俯身逼近道:“你还有两次机会。不要抱有侥幸之心,我说到做到,文秋,明白吗?”
“呜……”
“回答我!明白吗?”
陡然拔高的呵斥叫文秋猛地抖了下身体,眼神惊恐,死死咬住哭腔点了点头,“嗯……”
“大声一点!”
“嗯。”
打着颤的声音极可怜,但霍迟知道这骗子向来装模做样,当初偷袭他可是有力气得很。
压着眼皮三两下把文秋提起来,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给你三分钟逃跑的时间,整个训练场每一个地方你都可以去,任何器械任何工具你都可以用,只要不被我抓住,你怎样都行。”
说完,他后退一步,转身背对着文秋,开始数:“一,二……”
跟玩躲猫猫似的。
可惜霍迟不像小孩子那般好糊弄。
文秋眸底一片森寒,喘息故意又急又乱,慌慌张张地转身就跑。
他目的极其明确,穿过靶场和器械区,寻着路牌提示径直逃往战术模拟区域。
如他所料那般,这地儿就是一个迷你型城市模型,居民楼、商场、地铁等场景应有尽有,通常是用来训练破拆、突入、清剿、人质解救等武装任务的。
地形极其复杂,潜藏起来也较为容易。
文秋寻了个废弃的居民楼,随意挑了间屋子躲进去,里面废弃物很多,空弹壳,以及训练被炸毁的墙体等,灰扑扑的,一片灰暗。
距离三分钟已经过去了很久,耳边除了自己因为剧烈运动而搏动的心跳外,什么都没有。
系统从他口袋里冒头,不屑地撇撇嘴,【也没有多难】
“砰!”
它话都还没说完,门板就被人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声响吓得系统毛都炸开了。
【他是不是作弊了!】
文秋没理它,精神高度集中,使劲压住喘息,额头上的大汗沁湿了眼睫,流进他眼睛里辣得他生疼。
然而他管都没管,眼球上绷起细小的血丝,凝神,屏息逃!
半点犹豫都没有,文秋一个翻身滚了出去,几乎同一时间,霍迟就从头顶的断垣猛地跳下来,正正落在文秋刚刚躲藏的地方,军用长靴砸出一阵细小的灰尘,地板似乎都跟着震了下。
如果文秋还藏在那儿,估计骨头都得被踩断几根。
狗东西。
文秋眸底戾气翻涌,动作极其敏捷,爬起来迅速往外冲。
身后的粗重而兴奋的呼吸声清晰可闻,灼热的目光粘腻在他身上,像是两眼冒绿光的恶犬在盯一块肥肉似的。
古怪的联想叫文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嫌弃地拧了下眉,脚下倒腾得更快了。
然而这具身体实在孱弱,半个小时不停歇的狂奔,叫他呼吸间整个胸腔都像是被十斤辣椒来回搓一样,加上一整天就只吃了一个鸡蛋灌饼,此刻空荡荡的胃部开始刺痛起来。
偏偏霍迟还在紧追不舍,眸光亮得出奇,脖颈青筋暴突。
大抵是因为剧烈运动,那股勾在他鼻尖上的甜香更浓了,像是从皮肉底下渗出来带有蛊惑意味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