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3个月前 作者: 醉翁与酒
    黑尾铁朗站在场下的替补区,看着赛场上那个瘦瘦高高、比例优越的少年,露出了骄傲的笑容:“我就说吧,这小子绝对适合打排球!”


    列夫所拥有的天赋不只是身高,还有那股认准一件事后就全力以赴的纯粹和天真。


    场上,孤爪研磨察觉到了列夫身上节节攀升的斗志,眼睫微垂,嘴角轻抬。


    谢了,阿司。


    音驹对战清川的比赛,最终以2:0的比分落幕。音驹在第一局前期失去的主动权,在后半局尽数找回,并干脆利落地完成了比分的反超,成功战胜清川。


    “走吧。”狐森司笑道,“我们也应该回去准备一下明天的比赛了。”


    角名伦太郎点点头,正欲转身时,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呼唤声。


    “狐森前辈!你看到了吗?”


    灰羽列夫发现了站在场边的狐森司,还在和队友们庆祝的他第一时间抬起手,向狐森司打了招呼。


    狐森司对着列夫挥挥手,高声回答:“看到了!非常帅气!”


    灰羽列夫露出大大的笑容,牙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狐森司也不自觉地扬起唇角,转身离开时顺势伸了个懒腰,心情十分愉悦:“我果然很有当教练的天赋!”


    角名伦太郎:“被列夫气到吃不下饭的回忆,也无需追忆了?”


    狐森司:“……本来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被你这么一提,又想起来了。”


    角名伦太郎:“哦,抱歉。”


    狐森司:“我听不出一丝的歉意。”


    角名伦太郎:“因为有两丝。”


    狐森司:“……你是杠精吧?!!”


    角名伦太郎缓缓捂住自己的嘴。


    啧,不小心激活自动反击模式了。


    回到酒店后,分散观赛的稻荷崎众人聚集在一起,交换信息。


    宫侑和宫治果然去看了乌野的比赛。


    “飞雄已经成功实践了多节奏多方位进攻。”宫侑一脸头疼地捂住脑门,“这家伙的托球精准到简直就是个人形托球机器!”


    即使是对自己的托球精度120%自信的宫侑,在看到影山飞雄的托球时,都忍不住暗暗吸了吸气。


    “真难得,有生之年竟然能从阿侑嘴里听到一句对别人托球的表扬。我还以为在你的心里,除了自己的托球外,其他二传手的托球都是垃圾呢。”尾白阿兰啧了一声,“我还听狐森说你在青训营时劝影山打主攻手?居心不良啊你。”


    宫侑翻了个标准的白眼:“我那是激将法懂吗?只是一个激励飞雄重新戴回暴君王冠的小手段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又变得凝重起来:“乌野似乎受到了白鸟泽的启发,在比赛时尝试了双二传手阵容,很厉害。”


    菅原孝支换下泽村大地的时候,宫侑的脑子真的嗡了一下敢在全国大赛的第一场比赛上拿出新阵容,乌野不愧是什么技能书都吃得下的乌鸦,胆子大得连他都惊了一下。


    狐森司撑着下巴,笑眯眯地问道:“阿侑害怕了?”


    宫侑嗤笑一声:“我?害怕?”


    他拨了拨头发,动作随意又潇洒:“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宫侑非常非常想见识一下,乌野的双二传阵容。


    宫治淡定地拿走了最后一个布丁,利落地撕开包装,一口吃掉。


    他对阿侑那蠢蠢欲动的战意一点都不意外这可是在全国大赛决赛上敢无战术手势就逼着他打战术球的究极压力怪,论起胆子,没人会比阿侑更大了。


    狐森司单手摁在对照表上,敲了敲明天的对手名字:“在此之前,先看看眼前的对手吧。”


    神奈川,福林。


    春高第二天,首轮轮空的种子队开始上场。


    稻荷崎以摧枯拉朽之势战胜了他们本次春高的第一个对手。


    “回酒店休息吗?”


    “不,去看音驹。”


    角名伦太郎看向正在擦汗的狐森:“你很关注音驹。”


    狐森司放下毛巾,看向同场馆内同时进行的另一场比赛,音驹对战早流川工:“如果音驹这场比赛赢了,那么明天上午就会上演垃圾场对决。”


    刚刚大见教练说过,就在稻荷崎比赛时,另一个场馆的乌野2:1战胜了高木山,成功挺进第三轮。


    他眼睛里神采奕奕:“你不好奇吗?这可是乌鸦和猫咪的约定之战!”


    角名伦太郎意义不明地请哼一声:“我更在意我们之间的约定。”


    沉默……


    角名伦太郎:“你要是敢忘记,我立刻去找研磨!!”


    孤爪研磨,约定的见证者,自带密码锁的树洞,一款公认的绝世好猫。


    狐森司:“……记得呢记得呢。”


    当心被猫挠啊,角名。


    第153章 杂食君


    狐森司和角名伦太郎站在场外观赛时,音驹和早流川工的比赛已经过半。


    早流川工的教练鹿尾有敬是猫又教练的学生,在继承了“不让排球落地”的音驹理念的同时,还十分擅长战术调度。


    他以孤爪研磨为突破口,利用接连不断地进攻增加孤爪研磨的跑动,极大地消耗了孤爪研磨的体力,借此影响音驹的整体节奏。


    被早流川工的进攻满场遛的孤爪研磨,体力状态出现了明显的下滑,虽然目前的托球还算稳健,但结合他踉跄的脚步和异常的出汗量,击溃音驹的大脑只是时间问题。


    看上去,早流川工似乎得逞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研磨累到发脾气。”狐森司一脸新奇地看着赛场上一脸恼怒、五官皱皱巴巴的研磨。


    他似乎在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但是被黑尾打断了。


    看口型,大概是讨厌重力什么的……


    角名伦太郎笑了一声:“你们两个真的很像。”


    狐森司奇怪:“像什么?”


    “极度疲惫后会升起极度愤怒这一点,很像。”


    角名伦太郎眼含笑意地看了狐森一眼:“你第一次打排球时,在心里狠狠骂了我一顿吧?应该还骂了‘地板为什么这么硬’‘排球凭什么是圆的’‘该死的部活时间怎么这么长’……”


    带小狐进排球部的第一天,角名伦太郎从小狐瞪他的力度中轻松判断出了小狐节节攀升的怒气值。


    小狐越累,怒气值就越高。


    狐森司:……


    “不只你第一次打排球的时候会骂,每次你打排球时痛了累了,都会把这些拎出来再骂一轮,哦对,应该会骂我两轮。”


    角名伦太郎一边观察着狐森的表情,一边慢吞吞地说出自己的推测:“大概就是起手‘混蛋角名’,结尾‘都怪角名’的狐式callback?”


    狐森司深吸一口气:“角名,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不会读心术吗?”


    角名伦太郎:“不会读心术,只会读狐术。”


    狐森司露出阴恻恻的表情:“你知道的太多了。”


    角名伦太郎一脸淡定地掏出手机,镜头对准小狐:“这个表情也不错。”拍下来收藏。


    狐森司:……


    场上,半死不活的孤爪研磨余光瞥见场下的狐森和角名,略有些迟钝的大脑竟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果然,体力和脑力大量消耗后,糖分是最好的能量补充。


    孤爪研磨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继续在早流川工的针对中挣扎、坚持。


    黑尾铁朗看着球网对面的选手们,冷笑一声。


    研磨的体力问题是他身上最明显的弱点,可音驹的老朋友们枭谷和户美,在春高预选赛时都默契地选择了忽视这个问题,没有选择针对研磨的体力大做文章。


    难道是他们不了解研磨吗?


    当然不是,大家都打过无数轮练习赛了,彼此有几斤几两大家都心知肚明。


    是枭谷和户美都知道,全音驹体力最差的研磨,是音驹最难啃的骨头。


    就像现在,早流川工用了近两局的时间进行布局,哪怕他们因此丧失一部分比赛节奏、被一向慢热的音驹率先拿下第一局,也要坚持战术,将研磨的体力消耗到底按道理来说,是时候该收网了。


    孤爪研磨在早流川工布下的天罗地网中踉跄地进进出出,每当早流川工认为,他们已经将孤爪研磨击溃时,孤爪研磨都会晃晃悠悠地跳出他们的陷阱,用一记精准高效的托球回应他们:还差一点哦。


    于是早流川工继续布局……直到再一次准备收网时,孤爪研磨又从网里跳了出去……无限循环。


    等早流川工意识到事情不对时,第二局比赛已经接近尾声,音驹占据着比分的优势,攻防节奏流利顺畅,而主导这一切的孤爪研磨依旧是一张活人微死的脸,汗水已经湿透了球服,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副体力严重透支的样子。


    可他的托球还是那么稳,稳得令人心慌,稳得让人烦躁。


    早流川工的队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被孤爪研磨演了。


    比赛在音驹大脑的精密计算下结束,音驹2:0战胜早流川工,进入春高第三轮。


    “你其实根本就不累吧!”早流川工队长心里憋着一口气,眼眶发红地看着孤爪研磨,执着地想要问出个答案。


    孤爪研磨闻言,半死不活的脸上浮现出具象化的震惊,仿佛在质问:你长眼睛了吗?我都快融化在地板上了,你看不见吗?


    早流川工队长见孤爪研磨这幅累得想骂人的样子,也迟疑了一瞬:“……很累吗?”


    孤爪研磨难得抬高了音量,一字一顿,十分清晰:“很、累!”


    早流川工队长沉默,表情十分费解。


    “你们高估了研磨的体力,也低估了他的毅力。”


    黑尾铁朗一手拎着研磨的后衣领,像是拎着猫猫的后脖颈一样,让研磨不至于真的融化在地板上,一手和对方握手,微微勾起的嘴角帅气又爽朗:


    “选中研磨当突破口的那一刻,你们的败局就已经注定。”


    早流川工队长沉默片刻,突然出声道:“可是,只有击溃孤爪,才能打败音驹。”


    孤爪研磨是音驹的大脑、心脏和脊梁,是音驹唯一的一击致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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