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3个月前 作者: 醉翁与酒
    “又和我想得一样,太好猜真的很没成就感啊月岛。”


    “狐森前辈又跳不起来了?是不想吗?”


    “月岛你的拦网完全是重在参与嘛,角名扣起来简直像空网一样!”


    “狐森前辈你平时还是多练练左右横跳吧,追不上日向的样子真的很狼狈呢。”


    两人的话穿过球网,在排球场上杀出一片刀光剑影,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这哪是嘴,这就是管制刀具啊!


    第114章 开窍君


    这一场二对二的练习赛,角名伦太郎和日向翔阳完全没有插话的余地,只能在狐森司和月岛萤的言语交锋中当个老实巴交闷头进攻的副攻手。


    练习赛结束,狐森司左手叉腰右手抹汗,累得半死但还故作轻松,对着月岛萤露出一个超得意的笑容:“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是狐森前辈的大!胜!利!承让啦~”


    月岛萤:你这不是挺好意思的吗!


    月岛萤额头再次暴起青筋,拳头握得梆硬,偏偏他确实输得惨,只能忍气吞声地看着狐森司在他面前得意洋洋。


    可恶的狐森前辈!


    “小狐,注意形象,”角名伦太郎低声提醒狐森司,“你可是前辈,要让着点后辈。”


    狐森司闻言,连忙收敛起过分嚣张的笑容,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努力端出前辈的样子,正色道:


    “月岛,你更擅长应变拦网,而我则是喜欢预测拦网。在二对二的赛场上,预测拦网显然更具备优势,所以你不需要为输掉练习赛而沮丧。”


    月岛萤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我、没、有、沮、丧。”


    如果一定要找个词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比起沮丧,月岛萤觉得“不甘”这个词更适合他。


    他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输给狐森司。


    狐森司并不在意月岛萤的嘴硬,他想让月岛知道的,已经全部都通过这场二对二练习赛传递给月岛了。


    至于月岛萤能理解多少,这是月岛萤自己的事。


    而月岛萤的头脑,一向可靠。


    回忆起这场二对二的比赛,进攻与拦网之间的交锋,不同思维的碰撞和交换,月岛萤眼底渐渐升起热度,一簇光点亮了那双总是沉静如冷月的眼睛。


    他的拦网还能再度进化。


    山口忠站在球场外,他比所有人都最先察觉到阿月的变化,忍不住激动得握紧了拳头,想要大喊一声阿月的名字,又怕打断阿月的状态,只能用手背用力抵着嘴。


    阿月怎么可能不喜欢排球呢?


    阿月明明最喜欢打排球了。


    “从见到月岛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他是个相当不服输的人。”狐森司看着月岛萤眼底燃起的火,低声对着角名道,“别看他装出一副对胜负成败都满不在乎的样子,但他心里比谁都更痛恨输。”


    狐森司曾经当过许多年的拧巴星人,自然很理解月岛萤这种拧巴的状态。


    一边说着“我不在意”一边暗戳戳的比较,面上比谁都丧气,心里比谁都计较。


    似乎只要他表现得没那么努力,输掉比赛时就不会太难过一种掩耳盗铃的防御机制。


    “这个习惯把头塞进沙堆里的小乌鸦,也该明白赛场上唯一的道理:如果不想在赛场上流下懊悔的眼泪,就要在赛场下洒满努力的汗水。”


    很多时候,人生的阻碍都来源于人对自己的怀疑。


    人总是困在“我或许没有天赋”“我可能不够出色”“我是不是太普通了”这些自我怀疑里,然后在犹豫中踟蹰,错失无数机会,最后在一个不开心的日子里,回忆起这一切,遗憾自己的失去。


    可命运这种存在,从来都是你强它就弱,你弱它就强。想要不被命运摆布,首先要做的就是强硬起来,让障碍为你的坚定让步,让困境向你的气势低头。


    狐森司低声道:“我不希望他在未来的某一天,回忆起青春时,心中充盈的只有遗憾。”


    人生没有如果,青春无法重来。


    角名伦太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狐森司一脸认真地猜测:“博学多识的智者?善良友爱的前辈?英俊潇洒的池面?”


    角名伦太郎:“是饱经风霜的老头。”


    狐森司反应了三秒钟,然后勃然大怒,累得像面条一样的身体突然涌现出了无穷无尽的力量:“角名!纳命来!!”


    角名伦太郎左右腾挪,上蹿下跳,始终和狐森保持在半米左右的范围,让狐森司一直有种“只要再努力一点就能追上他”的错觉。


    稻荷崎众人对这一幕习以为常,甚至还在一旁嘀嘀咕咕地点评起来。


    “这个飞踢的角度不错,只可惜力道不够,看来上一场二对二练习赛已经彻底耗尽狐森的体力了。”


    “角名就是看穿了这一点,才会趁机挑衅狐森的吧?”


    “得了吧,角名挑衅狐森还挑时间吗?对于狐森来说,角名只要呼吸就已经在挑衅了。”


    “那如果角名屏住呼吸的话……”


    “那得看角名能保持多久了。如果保持的时间足够久,那狐森一定会相信角名的诚意!”


    “保持长时间停止呼吸?那不是死掉了吗?!阿侑你就不要再乱出主意瞎添乱了!”


    “嘿嘿~”


    没过几分钟,正在和自己的守护甜心交流感情的少年们发现自己的守护甜心突然被关进蛋里、钻回自己的胸口了。


    对魔法世界一无所知、直到今天才开启新世界大门的少年们茫然地看向四周,寻找能为他们解答疑惑的人魔法少年狐森司,或者他的搭档,魔法解说员角名伦太郎。


    “角名,柴豆他突然回蛋里了……狐森这是怎么了?”古森元也在发现角名伦太郎的身影后迅速跑过去,等靠近时才发狐森司已经变成了一滩不明物,柔软地平铺在地板上,整个人都化开了。


    狐森已经累死了吗?!!


    角名伦太郎轻咳一声,解释道:“我挑衅过头,把小狐的备用电源也耗干净了。”


    守护甜心们的出现是依靠狐森司和萤灯形象改造后的力量,而狐森司形象改造所消耗的体力则是支撑守护甜心们在现世活动的能量。


    一旦狐森司的体力耗尽,他们就不得不回到主人的内心,以另一种形式陪伴在主人身边。


    古森元也听得一愣一愣的:“魔法世界还真是意外的设定严谨啊……”能量守恒什么的……


    等会儿和圣臣商量一下,给狐森准备点好吃的小零食吧,补充一下狐森过度消耗的体力。


    狐森司颤颤巍巍地举起手:“古森……麻烦你……扶我……起来……”


    古森元也连忙将狐森司扶起来,然后就见已经虚弱到需要搀扶才能保持站立的狐森司抬起右手,看似气势汹汹实则轻如鸿毛地落在角名伦太郎的肩膀上。


    而体力还有一点点剩余、完全可以躲过这一击的角名伦太郎,却稳稳地站在原地,甚至不动声色地主动前倾了身体,让狐森司可以更轻松的拍到他。


    “命!中!”狐森司心满意足地倒在古森元也身上,三秒后呼吸变得绵长又均匀。


    古森元也震惊:“睡、睡着了??”


    角名伦太郎见状,立刻伸出手,将狐森司捞进自己的怀里,然后对着古森元也点点头:“我先带他去休息了,明天见。”


    然后又对着北学长远远打了个手势,等到北学长回应了一个“ok”的手势后,才带着半睡半醒的狐森司走出体育馆。


    两人身后还跟着同样蔫头蔫脑的小真和萤灯,主人体力耗尽对守护甜心的状态影响也很大。


    古森元也站在体育馆门口,目送角名伦太郎抱着狐森司渐渐走远。


    “在看什么?”佐久早圣臣问道。


    古森元也表情带着明显的困惑:“狐森和角名……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之间似乎存在着比和任何人都要亲密的羁绊,可每当有人提起他们形影不离的感情时,狐森司都会矢口否认,角名伦太郎也总是保持沉默。


    古怪又微妙。


    佐久早圣臣想了想,认真道:“我认为这是一种很新的傲娇挚友情。”


    因为是傲娇,所以不肯承认对方在自己的心里有多重要。


    古森元也挠挠头:“是吗?似乎也没有其他的解释了。”


    带着狐森司回到酒店的角名伦太郎也终于榨干了自己仅剩的体力,倒在沙发上努力调整自己急促的呼吸。


    被安放在沙发另一边的狐森司安静地睡着,他手边放着两颗蛋,是安睡状态的小真和萤灯。


    此刻,他只需要微微侧过头,就能看到小狐沉睡的脸。


    狐森后援会里,有人称狐森的脸是被“天使吻过”的完美艺术,还要用这个形容来为狐森的比赛应援。


    角名伦太郎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说服大家改成了另外一套更羞耻的应援词。


    天使吻过?


    角名伦太郎的视线细细描绘着狐森司的脸,这张脸上的每一处他都亲眼见证了其成长的痕迹。


    天使凭什么。


    “我更有资格,对吧?”角名伦太郎凑近,目光依旧牢牢地锁定在小狐的脸上,直到近得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他才停住动作。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当他知道小狐要转学到兵库县那一刻?还是输掉爱知县赛区决赛后小狐偷偷掉眼泪的瞬间?


    是小学四年级时他们赢下了第一场比赛时小狐激动的拥抱?还是小学二年级的小狐收到第一封情书时他心里的不爽?


    “你怎么能认不出我呢?”角名伦太郎低声抱怨道,“我一直记得你。”


    角名伦太郎想起来了。


    那个突然闯进他的世界、有着骑士病的小男孩,从一开始就牢牢地吸引着他的视线。


    他无声无息地来,轰轰烈烈地走,只留下角名伦太郎一个人兵荒马乱,步步沦陷。


    角名伦太郎的眼睫在眼底投下一层浅浅的阴翳,一些不能宣之于口的、沉重晦涩的感情,只能浓稠地流淌在目光里,然后轻轻地、轻轻地落在心上人的脸上。


    或许是几秒,也可能是几分钟,角名伦太郎终于恋恋不舍地将视线收回,转身前往楼下的汤浴,洗去身上的疲惫。


    在关门声响起的瞬间,狐森司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初醒时的困顿茫然,清醒得像是从未睡着过一样。


    他目光复杂地看向紧闭的房门,角名那几乎称得上炙热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时,烫得他差点蹦起来。


    都这个时候了,再自欺欺人地认为这是宿敌情会显得他很蠢。


    “真是疯了……我和角名?”狐森司有些崩溃地抓着头发,大脑前所未有过地混乱,简直像是无数根毛线被猫抓过,胡乱地缠在一起一样,根本找不到头绪。


    最可恶的是,狐森司竟然在一团乱麻的大脑里揪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感情,例如期待,例如动摇。


    “狐森司,角名疯了,你也疯了?!”狐森司低声警告自己,“都和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宿敌……行吧,挚友行了吧!我承认我并不讨厌角名行了吧!难道就不能以这样的关系继续相处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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