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3个月前 作者: 醉翁与酒
总之大家各有各的烦恼各有各的消极,所有人都自觉给自己找了个墙脚一塞,像是被暴打了一顿的蘑菇一样忧郁。
狐森司一言难尽地看着角名伦太郎,他还以为魔法少年的最佳搭档角名能更出息一点,结果……
“这木头不会一辈子都不开窍吧……”角名伦太郎一脸消极地蹲在墙边面壁思过,周身气氛低落又沉郁,可见这件事对他的重要程度。
狐森司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凑过去问道:“什么木头?”
角名伦太郎转过头,目光触及狐森那双清澈到一眼见底的眼睛时,表情立刻变得忧郁又可怜,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委委屈屈地撇撇嘴:“木头。”
狐森司:……
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莫名其妙。
他搓了搓脸,转头又看向北学长北学长即使陷入消极状态也很安静,靠在墙边抱住膝盖,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整个体育馆里一片垂头丧气,看得狐森司眼睛疼。等到他再次看向坏甜心时,眼神变得格外犀利。
“我啊,很不喜欢在他们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除非是他们比赛输给我。”
狐森司抬手,从角名手里抽出那张显像了大半后终于能看个大概的相片,轻轻甩了甩,微笑道:“迎接属于你的净化吧,孩子。”
坏甜心:……
它感受到了危机。
狐森司拆下了灯笼,只留下一根笔直的、漂亮的棍子。
辅助怎么了?辅助就不能平a了?
接受制裁吧!坏甜心!
十分钟后,累得半死的狐森司将坏甜心塞进了灯笼里。
幸好这个坏甜心的能力对他无效,否则他很难想象自己一边消极一边揍坏甜心的样子。
狐森司长舒一口气,拎着灯笼看着手中完全显像的照片。
照片上,笑容阳光眼神明亮的守护甜心身穿排球运动服,手里拿着一颗排球,额头上绑着一根运动发带,上面有一根羽毛的标志,羽毛根部是黑色,羽尖是白色,就像是……一根黑白色猫头鹰的羽毛。
是和木兔有关的孩子吗?
第111章 净化君
狐森司看了看墙角里消极得快要变成灰烬的木兔光太郎,又看了看灯笼里拼命挣扎的坏甜心,决定先把木兔从消极状态中拯救出来,看看这孩子和木兔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走上前,手中的灯笼光芒大盛,灯光一边消融着木兔光太郎的消极情绪,一边让坏甜心挣扎得更加激烈。
手中的灯笼被里面的坏甜心撞得东倒西歪,狐森司见状,语重心长道:“别挣扎了,你看你怨气冲天的样子,脸黑得表情都看不清,也该接受一些正面情绪的洗礼了。”
坏甜心:……
小真捂着眼睛,语气迟疑道:“小司,有没有一种可能,它是被灯光晃到眼睛疼,所以才情绪这么激动的?”
灯笼里,捂着眼睛横冲直撞的坏甜心听到小真如此说,顿时停下动作,拼命点头,噫呜噫呜地控诉。
「你,刚刚,把我,塞进了灯笼里。」
「然后还,用灯笼,给木兔学长,驱散debuff。」
「虐待,俘虏!」
狐森司:……
他默不作声地将坏甜心从灯笼里拿出来,刚刚还活蹦乱跳精力充沛的坏甜心,此刻正老实巴交的被狐森司握在手心里,一副已力竭的无语表情。
狐森司的良心突然有点痛。
“你早这样乖,我也不会把你丢进灯笼里……”狐森司小声嘀咕着,见木兔光太郎逐渐摆脱了消极状态,连忙将手中的照片递给木兔,顺势转移话题,“木兔,你认识这个孩子吗?”
守护甜心多多少少都会具备一些本人的特质,在长相上更是相似,如果木兔光太郎曾经见过这个孩子的主人,应该能透过守护甜心的长相认出来。
笼罩在阴郁消极中的木兔光太郎眼神逐渐变得清明,他茫然地站起身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像是体育馆墙脚下长出来的忧郁蘑菇一样,对着墙壁萎靡不振地喃喃自语。
他刚想问狐森刚才发生了什么,就见狐森司递了张照片过来,问他是否认识上面的二头身小精灵、啊不是,是守护甜心。
“……我今天才第一次见到这种魔法生物。”木兔光太郎手里拿着照片,表现得更加迷茫,“怎么可能见过这个孩子?”
耀日也凑上看仔仔细细地看了片刻,笃定道:“他的光芒很漂亮,和光太郎很像!”
狐森司解释道:“只是想问问你,认不认识和这个守护甜心长得很相似的小孩。”
他伸出右手,给木兔看他手里的坏甜心:“照片里的守护甜心是这个坏甜心黑化前的样子,他头上的羽毛很像是黑白色猫头鹰的羽毛。”
说到这里,狐森司语气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向木兔光太郎。
很明显,他口中的黑白色猫头鹰就是在指木兔光太郎。
木兔光太郎:“……你们魔法界的推理是不是有点太强行了?”只是一根黑白渐变色的猫头鹰羽毛而已,怎么就和他扯上关系了?
狐森司见木兔一脸“请求职业侦探介入”的表情,姿态随意地耸了耸肩:“你要习惯魔法界的规则凡是发生在身边的事件,必然和身边的人有所关联,这就是‘神秘会吸引神秘’的《魔法事件就近推理原则》。”
一个字都没听懂的木兔光太郎:……
虽然听不懂,但木兔光太郎还是低下头,仔细观察着照片上的守护甜心,努力思考自己是否曾经见过和这个守护甜心长相相似的孩子。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自木兔光太郎从消极状态中脱离后,被狐森司紧紧攥在手心里的坏甜心就变得格外老实,既不挣扎也不发出声音,那张原本只能看出阴郁与消极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些许的忐忑和期待。
木兔光太郎调动自己全部的脑力,终于灵光一闪:“我确实见过这个孩子!”
狐森司和坏甜心眼睛同时一亮。
“他叫铃木晴,枭谷学园小学部四年级的学生,是枭谷小学排球部的成员……”木兔光太郎回想起角名对坏甜心的介绍,表情有些忧虑,“他的守护甜心变成坏甜心了吗?”
像这样的情况,是不是说明这孩子的梦想已经开始动摇了呢?
狐森司看着手心里莫名安静的坏甜心,低声道:“嗯……他应该很喜欢你。”所以代表理想中的自己的守护甜心头上,会绑着一条画着黑白渐变色猫头鹰羽毛图案的发带。
他拎着灯笼靠近赤苇京治,随着体力的流失,赤苇的debuff也缓缓解除。
狐森司的额头渐渐渗出汗水,身体涌上来的疲惫让他手脚发软。
萤灯说得对,如果单靠他自己一个人解除所有人的消极状态,就算累成狐狸干也很难做到,必须想想其他办法。
比起解除消极状态后茫然了许久的木兔光太郎,赤苇京治在清醒后立刻意识到了当前的情况,等木兔学长补充完信息后,他当机立断道:“狐森,有什么是我们能帮忙的吗?”
看狐森明显疲惫下来的状态,驱散debuff对他来说应该算不上轻松,否则狐森肯定会第一时间让所有人都恢复过来。
既然狐森优先选择了他和木兔学长,就说明他们在这次事件中能够帮上忙。
狐森司最喜欢和聪明人沟通,闻言立刻道:“这孩子的主人应该就在附近,赤苇你带着枭谷的人去找一下,找到后将他带到体育馆。”
他又将木叶秋纪和尾长涉也从负面情绪中唤醒,让他们去跟着赤苇找人。
赤苇京治看了一眼满头冷汗的狐森,认真点头:“我们会尽快回来。”
说完后,他们三个枭谷本地人带着各自的守护甜心和守护蛋跑出了体育馆,分散寻找那个很有可能晕倒在枭谷学园某个角落里的孩子。
而狐森司和木兔光太郎则是留在体育馆里,对着坏甜心循循善诱地进行思想品德教育。
狐森司:“你的主人是排球部的成员,四舍五入,你也算是从排球场上诞生的守护甜心了。这么阳光开朗的诞生地,你的心理也应该阳光开朗一点啊!”
坏甜心:……
它身上的负面能量像是焊死在它身上一样纹丝不动。
木兔光太郎:“小晴理想中的自己啊……应该是像我一样厉害又强大的王牌吧!”
闻言,坏甜心浑身涌动的负面能量先是停滞了一瞬,随后猛地爆发出一波更强更沉郁的负面情绪,直直地向木兔光太郎攻去。
狐森司反手将灯笼挡在木兔的面前,抵挡着坏甜心突如其来的进攻,动作熟练得像是本能:“就知道你要搞事木兔,你刚刚的话激怒它了哦。”
这是好事,比起对任何事都无动于衷、一门心思沉浸在负面情绪里的坏甜心,被激怒的坏甜心心理防线更脆弱,更容易被净化。
在狐森司的鼓励下,木兔光太郎继续和坏甜心自来熟地聊着天:“你的主人小晴在我印象里是个很努力的孩子啊,虽然有些害羞,但他看向排球的眼睛,是会发光的。”
那是一个很喜欢排球的孩子,就是性格有些腼腆,不太擅长表现,以至于木兔光太郎对他的印象只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背叛!背叛!”
坏甜心终于开口,更加激动地操控着负能量团去攻击木兔光太郎,只是每一次攻击都被狐森司用灯笼挡下,连木兔光太郎的头发丝都没碰到。
它气得发疯,无能狂怒地对着木兔光太郎吼道:“你应该永远永远发光!”
“王牌是不可以低头的!”
“如果连你都会陷入沮丧消极……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再存在真正的王牌了!”
狐森司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鬓角滑落,但他并不在意,只是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盯着这个坏甜心:“……粉转黑啊。”
似乎还是激推转黑。
“王牌是不可以低头的,这句话没错。”
狐森司、木兔光太郎以及坏甜心同时转头看向声源处,赤苇京治抱着一个昏迷的男孩走进体育馆,身后跟着木叶秋纪和尾长涉。
“但是,谁告诉你木兔学长在排球场低头了?”
赤苇京治将手里的男孩交给木兔学长,转身直面怒火中烧、戾气横生的坏甜心,声音严肃到近乎严厉:“木兔学长从来没有在排球场上低下头,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语气掷地有声,仿佛信徒在诵读真理。
坏甜心明显被赤苇京治强势的气场镇住,身上那股“激推脱粉回踩”的嚣张气焰也在赤苇京治难得的凌厉下渐渐熄灭,但它还是有些不服气,声音如同某种精神污染般不断回荡在体育馆:
“消极!消极的王牌!王牌失格!”
木兔光太郎听到这儿,才隐约意识到了坏甜心究竟在生什么气,顿时有种无言以对的心情。
……因为他真的会在各种各样的情况下消极。
只是他依旧笔直地站在那里,脸上既没有心虚也没有回避,表情坦荡,显然并不为坏甜心的话感到羞愧。
木兔光太郎并不认为自己王牌失格,他就是枭谷最帅气、最独一无二的王牌,这一点毋庸置疑!
赤苇京治闻言,却越战越勇,在狐森司的全方位保护下和坏甜心展开辩论:“既然享受了日出的朝阳,自然要接纳日落的余晖,正因为木兔学长信任我们,信任他身边的每一个队友,所以他才能肆无忌惮的享受赛场,不是吗?”
“敢于信任队友的力量,永远用背影引领队伍的方向这样的王牌,绝不失格!”
坏甜心被赤苇京治的观点输出深深震撼,身上的负面情绪时而激烈爆发、时而安静消融,仿佛脑海中两种想法正在进行对抗、拉扯,然后艰难地做出抉择。
五秒后,它彻底平静下来,黑色的伴生蛋壳浮现在空中,将它关回画着叉的蛋壳里。
赤苇京治抿抿嘴,看向身穿神官服饰、头顶一对雪白狐耳的狐森司,低声问道:“这样就可以了?”
狐森司看着安安静静回到蛋里、不再具备攻击性,但也不净化的坏蛋,无奈道:“得让它变回纯白的心灵之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