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3个月前 作者: 醉翁与酒
“等等,你别再说了,我好像感觉到杀气了!”
“角名学长也是个超级狐系的大帅哥啊……就是脸有点黑?”
宫侑宫治站在教室门口,双眼迷茫地看着狐森司一进教室后便开启万人迷光环,把后辈们一个个都迷得双眼迷离,排着队领空白的入部申请表,到最后甚至连空白表都不够了,晴转多云的角名又从他们手里拿了几个进去……
然后就是像明星签售会一样开始签名、莫名其妙出现在狐森司手里的练习册被他两分钟解决后还回去、甚至还有合照的请求……
最终,狐森司和角名伦太郎带着满满的收获走出教室门,用时十二分钟。
宫双子总算知道为什么一向做事效率奇高的狐森在招新工作上进度缓慢了。
宫侑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道:“北学长干嘛将招新这项任务交给我啊明明你才是最合适的那个吧不如你把我刚刚走过的那几个班再走一遍吧我觉得我和阿治的工作有很多漏网之鱼啊!”
狐森司:“……说关西腔的家伙给我老老实实加标点啊喂!”
宫治言简意赅地总结:“要不要把4班到7班重新走一遍?”
狐森司刚想拒绝,宫侑就再一次使出“黏黏糊糊关西腔大法”,将狐森司念得晕头转向后,一把推进了一年4班的教室里。
狐森司:……
他再一次扬起笑容,收下一摞摞入部申请表。
转天,黑须法宗的办公室里,各社团的投诉信像是雪花一样满天飞。
“什么叫我们把好苗子全捞走了?什么叫禁止使用狐森牌渔网?一群空军佬在招新活动中颗粒无收就开始怪我们扔狐森打窝了?”黑须法宗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各社团的投诉信,说着看似很有道理、实则怎么品怎么奇怪的话。
大见太郎笑道:“狐森的招新能力太强,其他社团很难不着急。”
就算是他,在听到狐森的招新战绩后,都宕机了两秒才重新连接,更何况是其他“空军佬”社团呢?
黑须法宗吐槽几句后,无奈道:“虽然道理上招新期间各社团各凭本事,但近百份入部申请……也难怪篮球部网球部田径部都坐不住了。”
道理归道理,感情归感情嘛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兄弟社团,平时互相借个场地或者大巴车都是常有的事,关系一直都很不错,这才玩笑似的写了“投诉信”。
估计其他社团也没指望着黑须法宗能如何处理,只是提个醒,类似“既然好苗子都让你们捞走了,如果有运动才能表现不错但最后对排球不太感兴趣的孩子,记得向他推荐一下我们篮球、网球、田径……等等部”这样。
黑须法宗也没觉得自己能凭借这一次招新一口气吃成个百人大社团,近百名的新生能留下一半都算他执教能力十分优秀了。
“等过段时间,学生们就会重新再分流。”大见太郎也是同样的想法,“只是最近要忙一点。”
近百名新生入部后,整个稻荷崎排球部全力运转起来。
高年级选手们每天都轮番带着新生们做测试、打基础。由于不同的高年级选手各有各的教学风格,一年级们时而水深火热,时而如沐春风,其中好评最多的学长是北信介和狐森司,差评最多的当然是压力怪宫侑。
但宫侑自己并不觉得自己是压力怪,他始终坚定地认为,是一年级太菜。
部分一年级在经过一段时间的高强度训练后打起退堂鼓,黑须教练也会及时出现,按照不同选手的性格和才能,为他推荐更适合他的社团。
在训练、教学弟、打远征练习赛的忙碌循环中,稻荷崎拿下ih预选赛冠军,顺利拿到ih的门票。
兵荒马乱的期末结束后第二天,黑须法宗和大见太郎带队前往东京枭谷学园,应邀参加由井闼山、枭谷、白鸟泽这三所排球强校共同组织的大型合宿集训,参与集训的高校包括:
东京的音驹、户美。
宫城县的乌野、青城、伊达工。
兵库县的稻荷崎。
长野县的鸥台。
大分县的坂。
玉县的森然。
神奈川县的生川。
大巴车上,狐森司感叹道:“这种阵容这种规模的集训,强度堪比一个小型的全国大赛了。”
冠军亚军四强八强……随便挑一个都能上排球月刊,如今全都凑在一起,准备在这个暑假完成ih前的最后进化。
不敢想今年的ih会打得多热闹。
宫侑漫不经心道:“可不就是‘小全国’么……大家可都是从全国各地往东京赶。”
“毕竟东京有四所高校参与集训,同时也是地理位置最居中的城市……听说枭谷还有专业的理疗团队,环境也很好。”尾白阿兰笑道,“我还蛮期待的。”
大耳练惊讶道:“你怎么知道……哦对,你和枭谷的木兔一起参加过国青训练营。”
尾白阿兰点点头:“我就是从木兔那里听说的话说,狐森你和木兔真的不是朋友吗?”
狐森司无奈地否认:“真不是,我都没和他说过话……”
因为春高赛程十分紧张,稻荷崎众人大部分的赛后时间都在备战,再加上这两支队伍又没分到同一赛区的缘故,所以他和木兔依旧是远距离晃晃手臂打招呼的关系。
从青训营回来的阿兰学长一度觉得他和木兔前辈是关系亲密的好朋友可谁家好朋友之间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平生仅有的几次交集就是远远挥手打个招呼?
尾白阿兰小声嘀咕:“好吧,我当然是相信你的……”
“那个,是东京塔吗!”银岛结趴在车窗上,一脸惊喜地出声道。
尾白阿兰吐槽:“那只是个普通的信号塔……话说上次来参加春高时,你也发出过一模一样的感叹吧!难道银岛你是‘一旦进入东京范围就立刻开启认领东京塔’的设定?”
银岛结爽朗道:“在东京的塔就是东京塔也没问题啦!”
宫治惊讶:“竟然说出了很有逻辑的话,很厉害嘛,银岛。”
银岛结顿时露出被认可的表情:“对吧!”
尾白阿兰:“这句话的逻辑在哪……东京塔和东京的塔真的是相同的概念吗……”
银岛结继续发散:“这样的话,在神户出生并产出的牛肉叫神户牛肉也说得通了。”
宫治十分赞同:“就是这么回事。”
尾白阿兰:“……地标建筑和当地特色美食真的是同一个概念吗?哪里说得通了?!”
银岛结话锋一转:“说起神户牛肉,上次春高比赛期间,我还听到北学长和牛岛前辈在酒店休闲区讨论‘神户牛肉’和‘仙台牛肉’在口感和味道上的区别呢。”
宫治感慨:“我觉得还是香而不腻的神户牛肉更好吃一点。不过仙台牛肉味道醇厚,也别有一番滋味。”
尾白阿兰:“……为什么又突然变成牛肉品鉴的话题了?!”
角名伦太郎加入群聊:“其实北学长和牛岛前辈一开始聊的话题是种地,我路过时刚好听到了。”
北信介颔首:“牛岛对土质很有研究,也很了解果树的种植,我和他分享了水稻的种植知识,他很喜欢。”
尾白阿兰:“为什么……话题又变成了种地……牛肉和种地到底有什么关系啊!话说信介你和牛岛到底是怎么发现彼此都很擅长种地的……无论是作为爱好还是技能,都小众到没有办法随时随地展示吧!”
狐森司托着下巴,一脸认真道:“有共同爱好的话确实会很聊得来呢,就像我和天童前辈都很擅长预测拦网,经常会在线上交流拦网心得。”
赤木路成笑道:“我和山形也很聊得来,像我们这样命苦的自由人也不多见。”
尾白阿兰:“不管一开始是什么话题,最终都能扯到排球上,这就是排球脑袋的实力吗……还有,在线上聊拦网心得怎么有种搞网络防火墙的微妙,是错觉吗……”
狐森司和赤木学长对视一眼后,心虚目移:“拦网时总是很任性,抱歉……”
闻言,赤木路成抬手轻轻弹了一下狐森的脑门:“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你是笨蛋吗?”
狐森司揉揉脑门,小声嘀咕:“我要是笨蛋,那角名就是大笨蛋。”
角名伦太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一到这个时候你就又想起我了看,是东京塔。”
这次是真的东京塔。
黑须法宗专门让司机走了路过东京塔的那条路,满足银岛对东京塔的好奇心。
“我们在这里拍个合照吧!”银岛结果然很兴奋,“景点打卡!”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少年们陆续走下车,伴随着尾白阿兰“竟然还能callback?我们稻荷崎果然是漫才团吧!”的吐槽,稻荷崎排球部在东京塔下拍了合照,角名伦太郎提供相机和技术指导,司机先生负责拍摄。
小作裕渡对着阿兰学长小声说道:“阿兰学长作为吐槽役的时候,和我一样存在感几乎为零呢。”
尾白阿兰木着脸:“存在感几乎为零?小作,你的检讨挂在公告栏上时还是很有存在感的。”
小作裕渡:……真不愧是阿兰学长,连这句也要吐槽!
等他们赶到枭谷学园后,参加集训的各高校球队已经来了大半,唯一一个比稻荷崎还慢的,只有远在大分县、一路跋山涉水才能赶来的坂了。
“狐森!好久不见!”
狐森司刚走下车,迎面一只大猫头鹰扑腾一下就飞了过来,他眼睛一花,再聚焦时就发现木兔光太郎已经近在咫尺了。
在狐森司怀疑自己下车的姿势不对、犹豫着要不要重新退回大巴车上重新下一次的时候,木兔光太郎那宛如被阳光晒过的被子一样干燥温暖的怀抱已经将他环住。
角名伦太郎忍耐似的咬咬牙,观察着狐森的表情只要狐森露出一丁点的不适,他都会将木兔掀到天边去。
然而狐森司只是愣了一下,随即轻拍两下木兔光太郎的肩膀,示意他先松开:“……木兔前辈?”
木兔光太郎飞过来给朋友一个热情的拥抱后,自然而然地松开手,一脸灿烂开朗:“我等了你很久,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和你打一场比赛了!”
扑面而来的阳光让狐森司眯了眯眼睛,适应片刻后才温声道:“我也很期待和木兔前辈的比赛。”
木兔光太郎完全没有和狐森司初次对话的陌生和疏离,手臂一展就揽住了狐森的肩膀,像个往自己羽翼下塞小鸟的大猫头鹰,普普通通的动作愣是让他发挥出了将狐森司“纳入庇护”般的亲昵:
“虽然着急比赛,但还是得先休息一会儿,兵库县还挺远的……”木兔光太郎絮絮叨叨地说着,对着迟一步赶来的赤苇道,“是这样的吧,赤苇!”
赤苇京治其实没太听清木兔学长之前说了些什么,但这不重要。
他淡定地点点头:“没错,做得很好,木兔学长。”
不管木兔学长做了什么,先夸赞总是不会出错的选择。
木兔光太郎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好,本来看到狐森时就已经开心到发光的木兔光太郎,此刻已经开始让人感觉到“炎热”了。
近距离感受木兔光太郎“阳光普照”的狐森司,感觉自己快被烤得掉毛了。
他默不作声地向角名迈了半步。
得到信号的角名伦太郎立刻出手,将狐森司拉到自己的怀里,并开始释放冷气。
原本想要逃离“宿敌的怀抱”的狐森司,在感受到角名周身的清凉后,很功利地放弃了挣扎。
宫治老神在在地看着这两个嘴里整天喊着宿敌啊、挑衅啊、决斗啊的队友就这么抱在一起了,他表情没有丝毫意外,甚至还有点想吃爆米花。
抱抱咋啦?这难道就不能是一个充满了队友情谊的、无比纯粹的、单纯美好的拥抱吗?
……是的,不能。
这就是一个藏狐蓄谋已久的、虎视眈眈的、错综复杂的拥抱。
“还在覆盖气味,这个角名……”宫治看着角名那只不断试探、狐狐祟祟、心理活动能写三百字的手终于揽上了狐森肩膀,莫名地松了口气,好像自己也帮上忙了一样。
既然那么不愿意狐森被其他人拥抱,为什么不阻止木兔呢?
角名伦太郎的手轻轻搭在小狐的肩膀上,保持着随时可以被拒绝的姿态,认真地拥抱着他。
小狐有被拥抱的权利,也有拒绝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