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3个月前 作者: 醉翁与酒
此刻稻荷崎前排三人都在空中飞,后排三人站位都很靠前,为他们做进攻保护稻荷崎的后排,很空虚啊。
古森元也心念一动,垫球时调整了一下垫球面的角度,直接垫球过网。
排球飞过稻荷崎的前排三人,又飞过站位靠前的后排三人,在赤木路成拼命回身救球的身形前,落在稻荷崎阵地后排边界内。
稻荷崎24:26输掉第四局,双方2:2平,进入决胜局。
稻荷崎的气氛有些消沉。
“怎么都这幅表情?”
狐森司接过北学长递来的毛巾,笑道:“我们还有杀手锏没用呢。”
银岛结张张嘴:“可是,双方的体力差,还有发挥不出实力的你,我们第五局的胜率……”
从他们第二局决定放飞节奏开始,他们就没想过要打到第五局啊!
狐森司笑着扯下头上的毛巾,声音淡淡的,带着强大的自信:
“放心吧,我比井闼山更早的将胜负放在第五局。”
以为打到第五局,井闼山就能高枕无忧了?
狐森司优雅从容地将手指也仔仔细细擦干净:“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没见分晓呢。”
第89章 称霸君
整个稻荷崎顿时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狐森司,因为疲惫,他们额头上的汗还在一层层渗出来,可那些令人焦虑烦躁的情绪,竟然也奇异地顺着汗水离开了。
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倒不是想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好主意,只是他们突然意识到,有狐森在,稻荷崎就没打过吃亏的仗。
那些明枪也好,暗箭也罢,到最后都是狐森司手里拆得零碎的零件,再也不具备任何威胁。
给队友们打了一记强心针的狐森司半蹲下来,一脸心疼却又动作迅速地卸下护膝,像是不得不亲手拔掉自己漂亮的狐狸毛一样,肉眼可见地暴躁,不情不愿地吱吱直叫唤:
“这都是你们逼我的,饭纲,佐久早……还有古森你这个偷后排的坏自由人也别想逃脱干系,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坏鼬!我可不是什么好惹的狐狸,惹到我算你们踢到钢板了,竟然拿我当突破口……我要是摔疼了,我一定诅咒你们!”
他碎碎念结束,两个护膝也拆下来,放在了黑须教练身边。
角名伦太郎见状,突然将毛巾摁在脸上,挡住嘴角那疯狂上扬的弧度。
哈,难得小狐被惹毛到这种程度,竟然主动卸装备了!
这可是曾经在教练面前据理力争、恨不得戴头盔上赛场的狐森司,如果规则允许,他只怕要武装到牙齿才肯上场。
小学时,因为亲眼目睹了一次对手被自家选手发球爆头的震撼场面,怕痛的狐森司从此再也没有将自己的后脑勺暴露给发球队友过。
虽然他狡辩说是在挡视线,但大家都知道他护住后脑勺的动作,是在保护自己最重要的天赋大脑。
就是这样一个仔细到将小概率事件尽可能扼杀在摇篮里的人,竟然主动放弃了护具,轻装上阵,可见井闼山将他当做稻荷崎突破口的行为有多惹火他。
角名伦太郎真的非常期待第五局的比赛。
“狐森,你想怎么做?”就连黑须法宗也难以预测狐森的行为和想法,这孩子总是很出乎意料,“说来听听?”
狐森司恋恋不舍地将手从护膝上收回:“我认为,是时候拿出我最擅长的战术了。”
“什么?”
狐森司咬牙切齿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他从小到大都不挑食,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除了在拼力气的环节毫无办法、拼手腕的硬件天赋拼不过佐久早以外,他在斗心眼子上,还从来没输过呢!
今天他高低让饭纲掌见识见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喜欢燃是吧?喜欢拱火是吧?
那就别怪他添柴又扇风,最后再浇油了!
“井闼山不就是仗着他们的体力优势,和我们‘正面交火’吗?”狐森司活动了一下脖颈,森然地笑笑,“他们可能不知道,我以前是怎么打排球的。”
拆掉护膝的膝盖像是终于可以大口呼吸一样,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就带给狐森司一种微凉的触觉,仿佛解开了某种束缚般,它彻底自由。
狐森司有些不适应地摸了摸膝盖,凛冽的声音从那张淡笑的唇角溢出,凉得人后颈寒毛耸立,可血却更加滚烫:
“北学长换银岛,主后排防守,其余人全部参与进攻无所不用其极的进攻。”
狐森司站直身体,走向赛场:“我要让井闼山,满盘皆输。”
稻荷崎敢无脑冲是因为他们有北学长做安全装置,你们井闼山凭什么?
凭佐久早这个事事都想做到最好的完美主义王牌?还是凭借善于解读队友和对手真实需求的饭纲?亦或者是无论何时都能延续进攻的古森?
可你们每一个,都得搅和进这场混乱才行。
主要战力、战术核心、防守核心这三个人,每个都必须和队伍的节奏同频,否则只会让队伍失控。
能够在乱战之中永远保持自己节奏的,只有北学长。
“这就是你让北学长换下银岛的原因。北学长不需要参与进攻,只需要为稻荷崎加强防守,稳住后方北学长这次可不是冷却剂,而是催化剂,对吧?”角名伦太郎走在狐森司身边,一字一句地说出狐森的谋划。
“北学长守住理智,而我们……”
狐森司轻声回答:“彻底狂欢。”
在最盛大的赛场,打最疯狂的比赛。
第五局决胜局,正式开始。
佐久早圣臣莫名觉得,狐森此刻的状态仿佛随时都能冲上来咬他一口似的。
这决赛的压力确实太大了,看把一个好好的副攻手都给逼成什么样了?
饭纲掌表情有些凝重:“这个人从未在全国大赛上登场过。”
若是很厉害的角色,那为什么不派为首发?
如果是可有可无的选择,又为什么安排他在全国大赛决赛的决胜局上场?
饭纲掌只觉得自己cpu都烧冒烟了稻荷崎这一手临阵换人真的很诡异啊!难道他们就不担心这个从未在全国级赛事登场的选手掉链子吗?
这可不是普通的全国大赛,这是全国大赛的决赛!决胜局!
你们就这么轻易地派出一个新到没有任何比赛资料的选手上场了?!
“稻荷崎真是……远比我想象中还要任性。”饭纲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敢于提出换人的狐森司和敢于采纳选手意见的黑须法宗,同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啊,大赛经验真的很重要。一个从未在全国大赛登场过的选手,能在赛场上发挥出多少实力、是超神还是超鬼,这其中充满了不确定性。
换做稻荷崎替补区除了北以外的任何一个人,黑须法宗都不会做出换人的决定,除非首发选手实在无法正常进行比赛,黑须法宗才会考虑换人。
哪怕选手们此刻体力纷纷亮起红灯,黑须法宗也不会将体力充沛的替补换上去等替补适应完赛场,估计比赛都已经结束了。
但北不一样。
始终以反复、持续、仔细为人生准则的少年,无论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走上赛场,都能发挥出和平常一样的实力。
这是很了不起的特质,赛场上会将这一类选手称作“大心脏选手”,他们的稳定不会因为环境的变化而发生变化,也不会因为场上局势的起伏而波动。
北信介就是稻荷崎最完美的定海神针,无论稻荷崎掀起再大的风浪,也能成为稳定海洋的锚。
解说席上,两位解说员显然也对北信介的登场产生了好奇。
“这位北信介选手第一次登上全国大赛的赛场。”
“在此之前,这位选手并没有任何全国级别的比赛记录。”
“难道北选手是稻荷崎一直隐藏在替补区的杀手锏吗?”
“能一直隐藏到决赛的决胜局,稻荷崎还真是沉得住气啊!”
“让我们来一起期待这位临危受命的北选手,会带来怎样的精彩表现吧!”
备受瞩目的北信介,走向赛场的每一步都很稳。
他当然很激动。任何一个高中生排球选手,在走上全国大赛决赛的赛场时,都会难以克制内心的喜悦和沸腾的热血吧。
但他很快就整理好了这些情绪,像平时打扫卫生那样,将它们分门别类地归纳起来,顺便将心境的边边角角重新清理干净,让自己始终处于“稳定”的状态。
只要他做好了这些事,无论是身处在稻荷崎体育馆里,还是全国大赛的主赛场上,他都能发挥出和往常一样的实力。
“狐森,我的进攻能力远不如银岛。”身高才175的北信介站在稻荷崎中,实在称不上高大,却不容任何人忽视,“银岛的那一份进攻战力……”
狐森司拍了拍卸掉护膝的膝盖,扬扬唇角:“银岛那份,我来补全。”
此刻,佐久早圣臣也注意到了狐森司光秃秃的膝盖,颇有些不赞同地皱眉道:“……有备无患才是正确的。”
他还以为狐森和他一样,是会认真管理身体健康状态的排球选手。
狐森司点点头,对佐久早的说法十分认可:“健康管理是排球选手必备的基本素质。”
佐久早圣臣看向狐森司的膝盖。
狐森司笑了笑:“但现在的我背后,站着两个我最信任的学长。”
他语气认真,一字一顿:“他们不会让我有接球的机会,而我会将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更高的跳跃、更快的进攻。”
一双护膝,对狐森司的跳跃影响微乎其微,他早就习惯了带着束缚起跳,所以就算摘下来,也不会让他有脱胎换骨般的改变。
佐久早圣臣不明白狐森司为什么要摘下护膝。
他很快就明白了。
“阿侑!”狐森司那双燃烧的蓝瞳里,理智在淬炼、融化。
他扬起手臂,向二传手要球。
宫侑眼睛同样亮得惊人,他看着狐森,似赞叹又像是在埋怨,仿佛在说:你有这样的本事,竟然不早一点拿出来。
他是一个不允许攻手“藏私”的二传手,恨不得把攻手的每一分能力都挖干净,可即便是他这样追根究底,狐森竟然还是能再挖出新的东西。
宫侑托球出手,排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快而准的弧线。
狐森司的助跑又快了一丝,是省略了“思考”的速度。
将一切交给“直觉”。
狐森司一直觉得“直觉”只是快到极致的思考,可当他真的依赖起直觉作为行动指南时,却发现“思考”和“直觉”之间,也有着细微的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