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3个月前 作者: 醉翁与酒
    好幼稚。


    四人先完成了新生报到当然没有钱拿,随后前往各自的班级。


    “怎么又在同一个班?!”狐森司光明正大的看了一眼角名的入学信息,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同班的诅咒还在追他!


    角名伦太郎也有些惊讶,但对上狐森那张写满了不乐意的脸时,他压下心里悄然炸开的烟花,轻巧的挑了挑眉:“接受命运吧,小狐。”


    狐森司反应了一会儿,才回过神:“你给我起外号?”


    好像刚刚在稻荷崎校门口的时候,这家伙就这么叫他来着,只是他满脑子都是那句充满挑衅的“我赢了”,以至于忽视了称呼的问题。


    角名伦太郎抬手,将狐森肩膀上的小真虚虚握住,放到自己的头顶:“是专属的称呼。”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宫双子一眼,随即在他们还没察觉时迅速收回视线,上挑的眼尾淡淡的斜着狐森司,观察着眼前这个在朋友们面前越发骄傲自在的小狐狸。


    两年半的时间太长了,即使角名伦太郎将大部分零花钱都填进电话费里,他还是错过了很多。


    狐森司撇撇嘴:“不,你要叫我狐森,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称呼昵称的程度。”


    小真抱着他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呆毛,完全不想理会这对宿敌之间莫名其妙的争执。


    多大的人了,还因为一个称呼斤斤计较,小气的小司。


    角名伦太郎眨眨眼,确定了狐森没有真的生气:“就不,就叫小狐。”


    狐森司被角名气得深呼吸:“那我可叫你小角了!”


    话音刚落,他微微一怔。


    这个称呼好熟悉。


    角名伦太郎眸色深深,在狐森司脱口而出“小角”时,他毫不犹豫的点头:“ok,那就算我们交换专属称呼了。”


    他在“专属”的发音上稍微加重了一点语气,不明显,但存在。


    狐森司那颗聪明脑袋还在思考小角这个让他感到熟悉的称呼,闻言颇有些敷衍的点点头,算作回应。


    旁观这一切的宫双子,表情呆滞的看着小雪狐一头扎进小藏狐挖好的坑里,那叫一个干脆果断义无反顾。


    似乎狐森的每一个反应,每一步选择,都在角名伦太郎的预料之中他了解狐森,就像了解自己。


    明明一年也见不了几面,却完全感觉不到他们之间的生疏,这就是幼驯染的羁绊吗?


    宫治蹙眉看向角名伦太郎,角名伦太郎敏锐的察觉,回望。


    宫治:你敢把宣誓主权的行为做得再明显一点吗?


    角名伦太郎:听说最近流行竹马敌不过天降。


    还是角名伦太郎:但我,是天降的竹马。


    就是要宣誓主权,他叠了一身的buff,凭什么不嚣张?


    宫治:……幼稚。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才淡淡的移开视线,仿佛彼此的试探警惕从未发生。


    而狐森司则是艰难的从回忆中抽身,紧皱着眉头,有些困惑。


    他记事很早。虽说小孩子的记忆大多都是临时记忆,很多人长大后都会忘记小时候发生过什么,但他却能根据关键词,将具体的某件事完整的回忆出起因经过结果。


    狐森司有一个很清晰的童年。


    但他并没有找到关于“小角”的记忆。


    熟悉的触动很真实,可记忆的殿堂也没掺水。


    “狐森,你发呆好久了,在想什么呢?”


    宫治戳了戳狐森司,低声提醒道:“到教室了。”


    他们在狐森司发呆时已经在一楼换好了室内鞋,宫治和狐森角名都在一班,宫侑则是在隔壁二班。


    “太狡猾了阿治!”宫侑杵在一年一班的门口扒着门框,蛋花眼控诉道,“为什么是你和狐森角名在一个班!”


    听听,狐森,角名!


    幼驯染,宿敌!


    这组合看上去多有乐子!


    偏偏只有他不在这个班,这不公平!


    宫治抬头,看着像门神一样的阿侑,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浮现出略带嚣张的、挑衅般的笑容:


    “诶~某人作恶多端多年,没想到举头三尺有神明吧!”


    这都是你多年以来与人为恶的报应啊阿侑!


    穿我外套不还是吧?


    偷吃我布丁还抵赖是吧?


    赛后压力我是吧?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混球侑!


    宫侑:……


    室内鞋一脱,宫侑举着拖鞋,像个战神一样冲向了宫治。


    宫治的应对堪称娴熟,抄起拖鞋就迎了上去。


    稻荷崎高中开学第一天,宫双子贡献了第一条校园新闻。


    照片由战场记者角名伦太郎倾情提供,新闻稿由国文高分狐森司精心撰写。


    宫双子,开学日出道战,一炮而红。


    二年级组,尾白阿兰表情复杂的看向满脸兴奋的同学:“你是说,一年级有一对长得像复制粘贴一样的双胞胎在教室里打起来了?开学第一天喜提两份检讨?”


    宫侑!宫治!你们可真出息!


    同学将稻荷崎新闻部加急推出的校园新闻拍在阿兰面前:“看,有图有真相!”


    另一个对此事件了解更深的同学故作深沉的晃了晃食指:“不是两份检讨,是四份检讨。”


    尾白阿兰看着桌子上的报纸,声音麻木:“四份?一人写两份吗?他们还干什么天怨人怒的事了?”


    语气熟稔又命苦。


    同学没绷住深沉的表情,笑出了声:“不是,是还有两个涉事学生,一个在旁边起哄拍照,一个近距离观察奋笔疾书你面前的校园新闻报,就是他们的杰作了。”


    教导主任没放过打架的双胞胎,当然也没放过这两个看热闹看得如痴如醉差点加入其中的学生。


    所以不多不少,正好四份检讨。


    尾白阿兰看着新闻稿最后标注的“感谢两位不知名前线记者的顶风作案”,猜测其中一个大概是狐森。


    虽然这作风张扬嚣张得不像是狐森对外的风格,但能如此近距离观察宫双子大乱斗还不会挨揍的,也只有狐森了。


    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当然是相机手机不离手,平生最爱记录美好生活的角名伦太郎。


    午休时间,刚刚吃完午饭的狐森、角名、宫治三人凑在一起,一边写检讨一边沟通信息差。


    “你是考到稻荷崎的?”这次是狐森司这辈子第一次写检讨,下笔十分艰难。


    即使是国文高分、拥有可以撰写新闻稿才华的“文豪”狐森,在检讨上也只能写一写流水账一样的内容。


    狐森司苦大仇深的看着自己手下的检讨书,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想:“你这两年成绩进步很快,但想考到稻荷崎的话,还是有点难吧。”


    稻荷崎是一所社团活动很兴盛、文化成绩要求也颇高的学校,更何况爱知县的学生想考兵库县的学校也不容易。


    角名的好脑子向来不喜欢用在学习上,成绩一直低空飞过。也就在他转学以后,角名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突然对学习产生了可怕的热情。


    角名伦太郎笔尖一顿,淡声道:“我是走排球特招入学的。”


    一开始,他想凭自己的努力考上稻荷崎高中。


    狐森司早在国二第三学期时就确定了自己的升学目标,所以角名伦太郎也不动声色的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了稻荷崎这所高中。


    然后就是不断的努力,试着压榨自己在学习方面的能力一个通过体育成绩直升国中的及格万岁型学渣,硬是将成绩提升到了年级前五十。


    然后他收到了稻荷崎排球部教练黑须法宗的特招邀请。


    角名伦太郎:……早知道你要来挖我,这两年也不用费尽心思啃文化课了。


    于是角名伦太郎背着行囊踏上征程,既是为了追求梦想,也是为了完成那个约定。


    他和狐森,一定会站在同一片排球场上。


    这一次,当然是在网的同一边。


    角名伦太郎三言两语的概括了他如何被教练发现并挖掘,接受特招后果断跑来上学的过程。


    狐森司咋舌:“原来是黑须教练啊,竟然会跑到爱知县去挖掘选手,还真是求贤若渴。”


    能做出跨县挖人的决定并果断的执行,光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黑须教练与众不同的魄力。


    这稻荷崎还真是来对了。


    只是……


    “你嘴可真够严的。”狐森司眯着眼睛,意味不明的轻声道,“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你要来稻荷崎。”


    他还明里暗里的打探过角名的目标高校,结果每次都被角名的三言两语气到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现在回想起来,显然是角名这家伙故意的。


    角名伦太郎听着狐森那暗含不爽的声线,轻笑一声:“这是惊喜。”


    狐森司皮笑肉不笑:“不至于,以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事只能算惊吓。”


    安静了许久的宫治放下笔,揉了揉手腕:“所以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写检讨也是唯手熟尔,分分钟就能搞定一篇声情并茂、词汇量丰富、看上去就很诚恳的检讨书。


    关于狐森和角名之间的爱恨情仇,宫治好奇很久了。


    狐森在野狐中学时并不常提起角名,只是在他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并和角名碰面后,被阿侑追问得没办法了,才含含糊糊的解释一句“是死对头”。


    死对头?死对头会在全国大赛主会场的休息区,轻轻松松的就能把狐森从人堆里挖走,还用冰冰凉的眼刀嗖嗖的飞他们?


    ……眼刀什么的算是他的个人情绪啦,角名那种狭长的狐狸眼看谁都带着住摸不透的深意,但狐森和角名绝对不只是死对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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