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3个月前 作者: 鹿沼
    “脖子上挂着什么东西?”


    禅院直哉下意识摸向锁骨,隔着衣料碰到了那个圆环。


    禅院直人:“怎么?我这个父亲想知道儿子一点秘密,你都不让了吗?”


    桑原新也低声说:“拿出来吧!”


    禅院直哉抑制着内心的激荡,手指勾着黑色的编织绳,带出了那个铂金色的指环。


    禅院直人感慨万千。


    “儿大不中留啊!”


    禅院直哉装腔作势地咳咳了两声。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爸爸。”


    禅院直人:“……真是没眼看。”


    没出息,不就一个戒指吗?


    就高兴成这样。


    他都不想承认这是他的种!


    “正好新也君今日来了。”


    禅院直人说着,找回来侍从,让他去给自己拿来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并将其送到桑原新也面前。


    “新也君签了吧!那块地方从今往后就是你的了,你想要给五条悟,那是你的事。”


    桑原新也笑着捻住文件的一角。


    “那就谢谢直人伯父了。”


    禅院直哉怔了怔。


    “这是什么东西?”


    桑原新也也不避开。


    “土地转让的文件?”禅院直哉凑过去看了看,“为什么要给他这个?才一个和歌山的训练场吗?”


    他和桑原新也没那么快结婚,他爸爸也太着急了吧?


    都把礼物送出去了。


    就这么点,好寒碜。


    禅院直人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胳膊肘往外拐的臭小子,什么叫“才一个”,这小子知道和歌山那片训练场的地下有一座矿吗?


    “别想歪了,直哉,这是我和新也君早就说好的事。”


    禅院直哉转头。


    “你背着我和父亲说了什么?”


    桑原新也还没说话,禅院直人就神神秘秘地插话了。


    “几个月前,我还跟新也君说,直哉你把家族看得胜过一切,肯定是不会……”


    桑原新也不自觉地收紧了手指。


    禅院直哉从中品味出了那么点不同寻常的事。


    “不会什么?”


    禅院直人笑呵呵地说:“不会抛弃禅院家,转而选择一个连咒灵都看不见的普通男人的。”


    后半句语调陡然尖锐了起来。


    “爸爸,新也才不是什么普通人!”


    禅院直哉指腹不停敲着茶碗边缘。


    他了解禅院直人,这肯定不是随口一说,这两人有事瞒着他。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桑原新也腼腆又不好意思地凝视着他,那根经常用来写字弹琴的手指勾上了他的,意味不明地在手心挠了挠。


    “直哉,你不会生我气的吧?”


    禅院直哉心下一咯噔。


    这表情……


    他猛地看向禅院直人。


    “什么意思?你们俩瞒着我做了什么?”


    各种离谱的猜想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连桑原新也和禅院直人背着他有一腿这种脑洞都出现了一瞬,但又很快被他关上了。


    不可能的。


    桑原新也和他一样是个颜控。


    他爸爸七老八十的,就是一个干瘪老巴豆,桑原新也不可能喜欢。


    这家伙最喜欢的就是他,只有他!


    一想到这,禅院直哉绷紧的心弦又松了松。


    难道是禅院直人给桑原新也甩了一张十亿的支票,要求桑原新也离开他?


    禅院直哉怒视老父亲。


    禅院直人无语地扯了一下嘴角,从小看着禅院直哉,这小子一张嘴,他就知道是饿了还是痛了。


    “我跟新也君打了个赌,如果你前天老老实实待在禅院家继承家主之位,而不去找身为‘非术师’的新也君,禅院家就能不费一分钱得到一把特级咒具和五把一级咒具,这价值,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直哉,你是明白人。”


    禅院直哉握着茶碗的手骤然绷起,手背青筋虬扎。


    “那我要是……要是放弃了家主之位呢?”


    桑原新也稳坐如山,眉毛都没皱一下,淡定得不得了。


    禅院直人笑着捻了捻胡子。


    “算平局。”


    禅院直哉睨着桑原新也:“你压了我什么?”


    从目前的结果来看,桑原新也赢了。


    他早该知道的!


    这家伙打赌就没输过。


    赌运好得离谱,就算看着要输了,也能在最后来一波反转。


    那么,桑原新也压的注是什么?


    桑原新也:“……”


    老狐狸,感情在这等着他呢!


    他总算知道五条悟为什么特别不愿意和御三家的老头子们打交道了。


    这心眼子,比总监部那群废物还要多。


    密密麻麻的。


    现在把锅都甩到禅院直人身上还来得及吗?


    眼下还没过大晦日,一切自然还有反转的机会。


    但禅院直人也太小看自己的亲儿子了。


    对于已经拿在手里的东西,禅院直哉就算是摔了砸了,也不会松开手的。


    桑原新也快速瞄了眼身侧的禅院直哉。


    “在此期间,我必须以非术师的身份待在直哉身边,我猜你会选择权力,也会选择我。”


    禅院直哉可是个贪心鬼。


    一个可满足不了他。


    两个都要才是正解。


    “所以说……”禅院直哉怔怔地咕哝着什么,缓慢睁圆了绿眼睛,面目逐渐扭曲,“父亲你早就知道这家伙是咒术师的事,你不告诉我。”


    禅院直人捻捻自己的两撇小胡须。


    “不错,没办法,这是赌局的要求之一。”


    桑原新也垂眸,看着茶中映射出的倒映,仿佛看到了一把悬在脖子的铡刀。


    姜还是老的辣啊!


    禅院家的人报复心都很强。


    都到了这种时候,禅院直人还要甩出一计。


    禅院直哉腮帮子绷紧,恶狠狠咬着牙,重复着自己听到的信息。


    “你们俩还拿我打了赌?”


    禅院直人非常遗憾地说:“我差一点点就赢了,要不是直哉你突然从继宗之仪上跑出去,还顺带着带走了两样家主传物。”


    禅院直哉脸黑沉沉的,像暴雨来临前的铅灰色天空,绿眸更是阴森得可怕。


    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先生哪个人的气。


    之前想的没错。


    他迟早有一天会被桑原新也给气死的。


    但他很快就瞥到了屏风上倒映出的棍状物,整张脸憋得通红,俨然气了个半死。


    禅院直哉与黑发的调琴师视线交错一秒,恶狠狠地宣布。


    “桑原新也!我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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