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3个月前 作者: 鹿沼
    “……”


    内里的禅院直哉已经开始发疯了,而表层的禅院直哉却面无表情。


    焦躁、嫉妒、憎恨……等等负面情绪在他身上轮番上阵。


    强烈的背叛感迫使他攥紧双手,指甲陷入了皮肉之中,平静的暴怒在眼尾上逼出一层惹人疼惜的绯红。


    “桑原新也竟敢!”


    “那家伙居然敢!!!”


    禅院直哉气得眼前直发黑,身形一恍惚,差点直接栽倒在地上。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有人当着他的面,揽桑原新也的肩膀。


    该死的桑原新也。


    该死的那个男人。


    该死的百合竹!


    要不是那玩意儿,他早就看清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长什么模样了。


    那些团簇生长的蓝色紫阳花倒映在绿眸之中,仿佛在明晃晃地嘲笑着禅院直哉。


    怒急攻心的禅院直哉往前重重踏了一步,一派要冲过去拎起桑原新也的领子,并给那个敢勾搭他的人的可恶家伙狠狠来上一拳的架势。


    但现在的禅院直哉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观空不住脾气的禅院直哉了。


    滔天的愤怒过后,他以极其可怕的速度冷静了下来,将心底的那头野兽牢牢关进笼子里,然后重新退回了原来站着的地方,阴森森地注视着与别的男人交谈的桑原新也。


    “那个不知羞耻的家伙!”


    禅院直哉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爆炸了,就算再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也得接受现实。


    桑原新也居然趁他不在,和别的男人那么亲近。


    “到底有没有廉耻心?”


    他有说过要分手吗?


    桑原新也这才离开禅院家多久?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要杀了他!!


    禅院直哉气得呼吸滞涩,胸口钝痛。


    桑原新也长成那样,果然是个不安分的。


    他就知道应该把桑原新也的腿给打断一条,关在他家里,每一天每一年都只能见到他一个人。


    不,不能生气。


    冷静,冷静。


    至少不能朝着桑原新也生气。


    禅院直哉了解桑原新也。


    那家伙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要是硬着来,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越多人喜欢桑原新也,只能证明他眼光好,下手快。


    他就站在这。


    他们俩不可能一直坐在那吧?


    禅院直哉要做的,就是等那个男人出来。


    等他看清那家伙的脸。


    然后……


    杀了!


    禅院直哉眉宇间沉淀着浓浓的阴霾,压下心里的浮躁。


    好在那个男人也没有久留的样子,吃完刨冰就从里面出来了。


    禅院直哉往更深的巷子里藏了藏,确保自己整个人都被黑暗所包裹。


    有些人对视线和恶意很敏锐,收着点,找准机会再埋伏那个人……


    旋即,再次抬眸的禅院直哉就和一双天空似的璀璨蓝眸对上了。


    那个男人就站在舍边的紫阳花前静静看着他。


    那些蓝得耀眼的花瓣也比不上那双蓝眼睛分毫漂亮。


    “???”


    “!!!”


    躲在角落里的禅院直哉阴暗地凝视着那张年轻的脸,下颚绷得死紧,震惊与错愕交替在绿眸中绽放。


    那人是五条悟?!


    五条悟怎么会在这里???


    他印象中的五条悟应该还穿着那身乌漆嘛黑的教师制服才对啊!


    对面那个看着像男大学生的家伙是怎么回事?


    心神震颤之下,禅院直哉迅速离开原地,藏进了巷子深处。


    他敢保证五条悟看到他了。


    没有咒术师能逃离“六眼”。


    所以说,和桑原新也关系亲密的那个男人……


    是五条悟?!


    他知道的那个最强咒术师?!!


    心脏好似被一张在冷库里冻过的纱网包裹住,然后扔进了幽邃而冷凉的深井之中。


    噗通!


    沉底了。


    ……


    五条悟离开之后,日光逐渐西斜,桑原新也等到傍晚没那么热的时候,才离开舍。


    风铃的清脆叮当声被隔绝在玻璃门之后,紧接着,一道黏腻又阴冷的视线如同游蛇般快速从后背上窜过。


    速度很快,也就一瞬间的事。


    是有意让他发现,但又不让他找到的程度。


    桑原新也顿住脚步,温吞地转过头,望向身后零零散散的行人,每一张脸他都仔细看了过去,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错觉吗?


    有变态看了他一眼。


    桑原新也对于那种充斥着扭曲的偏执和恶意的眼神并不陌生。


    他又不是一下子长得这么好看的,这张脸从小精致到大,每个年龄段都能满足某些变态恶心的私欲。


    在他上小学的时候,就有人试图在上学路上将他给抱进车里带走。


    当然,那家伙最后被他教训得很惨,肋骨断了三根,又被他踩碎了腿骨,疼得在满地找牙、哭爹喊娘的,才被他扔到警视厅的大门钱。


    咒术界规定咒术师不得对非术师使用咒术。


    但……那又如何?


    谁会闲的没事干去查一个变态身上的伤是咒术师造成的?


    那不是罪有应得吗?


    不过,刚刚那道视线似乎有点不一样?


    桑原新也的确感受到了粘稠的恶意,却和以前那种让人作呕的感觉完全不同,一点也不叫他恶心。


    真是奇了怪了。


    算了,桑原新也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看两眼脸又不是剜下他一块肉,趁现在没太阳,去附近的商超买一下明天要吃的菜。


    但那道视线仍然时不时出现刷个存在感,无论桑原新也绕到哪条路都如影随形,怎么也甩不掉。


    表面不动声色,实际上却恨不得将他盯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如同一根在烈火上灼烧的银针扎了过来,时间久了,有点不舒服。


    咒术师本来就对目光十分敏感,对方也似乎没有要努力隐瞒的意思。


    变态也是被他遇到了。


    “……”


    很好。


    他确定了。


    那人在跟踪他!


    桑原新也轻松得出了这个论断,他再次看向身后。


    天黑下来后,路上的行人明显比傍晚要多少不少,四周灯火晕散,和晃动的人影交织在一块儿,目之所及之处明暗交错,看不太明晰。


    桑原新也的夜视能力还算不错,但也不能在夜里从流动的几百人中精准找出那个变态。


    这就有点恼火了啊!


    桑原新也抿平唇线,冷着脸,立刻转过身折返,动作迅速地绕过如流水般的人群。


    那道视线跟着后撤,又仿佛一颗落入水中的石子,噗通响了声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桑原新也又往来时的方向走了几百米,找了几条握手楼之间狭窄的通道后,依然一无所获。


    “……”


    桑原新也更恼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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