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3个月前 作者: 鹿沼
    “啧,你怎么还能说话呢?”


    禅院直哉居高临下地蔑视着如同一条死狗般蜷缩在地上的禅院甚一,抬脚,纡尊降贵地往对方身上踢了踢。


    “堂哥,很不好受吧?你这不是活该吗?这两天在背后暗戳戳盯着我的人,就是你吧?”


    这时候,他倒是热络地叫起了堂哥。


    这是禅院甚一。


    他的堂哥。


    甚尔的亲哥哥。


    却跟甚尔天差地别。


    同胞兄弟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甚尔那么厉害,而禅院甚一却如此没用。


    真是个废物。


    “死也太便宜你了,敢算计我……呵。”


    禅院甚一瞪着眼珠子,呼吸逐渐薄弱。


    禅院直哉脸色转变极快,前一秒还是阴冷如蛇,后一秒就能满脸灿笑,神经质到了极点。


    “甚一啊甚一!你可真是不了解我,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呢!你以为这里是禅院家,你是我堂哥,我就不会对你下死手了吗?”


    禅院直哉天天都在诅咒禅院甚一和禅扇早点死了。


    这两人平常跟他甚至没什么深仇大怨,单纯只是嫌烦而已。


    禅院甚一胸膛起伏的幅度渐小。


    换个人来看还以为他要疯了。


    禅院直哉确实要疯了。


    他现在脑子里全是“父亲知道了自己和桑原新也的事,怎么办?怎么办?”


    这句话在脑袋里里无限循环。


    他当然害怕!


    这里可是禅院家!


    随随便便死一个非术师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桑原新也很可能现在就被抓去,溺毙在他家那片人工湖里,也有可能会被扔到那个专门用来饲养二级以下咒灵的房间之中,忍受皮肉被咒灵撕咬的痛苦。


    对,桑原新也。


    他得……


    得先把人送走才行。


    禅院直哉弯下腰,握住禅院甚一的两条腿,将人拖到了假山后面藏起来,又随意从置石边上掰了一块绿油油的苔藓下来,塞进禅院甚一的嘴里,免得这家伙喊人。


    “你就在这里等死吧!我会让他们特意绕过这个别院的。”


    禅院甚一好好感受一下咒力一点一点耗尽,血一点一点流干是什么感觉。


    禅院甚一满目惊恐地看着禅院直哉走远,可在下一秒,他的余光瞄到了一个白影。


    “这可真是够血腥的。”


    桑原新也站在禅院甚一身边。


    “濒死的感觉很不好受吧?甚一先生,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大胆。”


    居然敢一个人在这种没人的地方挑衅禅院直哉。


    禅院甚一不遭殃,谁遭殃?


    禅院直哉逼急了,可什么都敢做。


    禅院甚一艰难地伸出手,本想拽住桑原新也的裤脚,奈何对方站的地方离他这刚刚好是在一臂之外,他的手还够不到。


    “救……救我。”


    桑原新也似笑非笑地垂眸看着他。


    “真可怜啊!直哉下手狠利落嘛!”


    在那块血糊糊的皮肤上,很容易就能看到一个干净漂亮的切口。


    禅院直哉天天都会精心呵护他那把藏在身前的短刀。


    刃面银亮锋利,吹发即断。


    再加上“投射咒法”的速度,要不是禅院直哉有心折磨禅院甚一,恐怕在那一瞬间,禅院甚一的脑袋就会毫无痛苦地滚在地上。


    他先前就和禅院直人站在不远处,看得一清二楚。


    禅院甚一顿觉后脊发凉。


    坏了。


    桑原新也该不会是来帮禅院直哉补刀的吧?


    这两个人就是一伙的。


    早知道他装死好了,现在暴露了。


    桑原新也仿佛有读心术,笑盈盈地说:“放心好了,甚一先生,我可没有带武器,你不用担心我会杀了你。”


    禅院甚一……禅院甚一当然不放心。


    “嗬嗬……我可是……嗬……禅院家的人……你……你敢……”


    “都说了放心就好,我不是直哉哦!”


    桑原新也笑得很漂亮,但也非常人。


    禅院甚一顿时觉得自己今天活不了了。


    禅院直哉居然喜欢这样的男人?


    简直不可思议。


    那家伙有没有长眼睛?


    这家伙可不是什么无毒无害的白兔,而是一条会把人给毒到七窍流血的蝮蛇。


    禅院直哉就为了这么一个黑心的男人,把他的堂哥给杀了。


    虽然他们俩也没有多少兄弟情,但禅院甚一气了个半死。


    “新也君就别吓唬甚一了。”


    禅院直人的声音忽然出现。


    禅院甚一松了一口气,侧过眼睛一看,一身灰色和服的灰发老头儿正揣着手站在远处。


    桑原新也施施然转过身,“直人伯父可真是冤枉我了,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禅院直人扯了扯嘴角。


    什么都没做?


    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已经非常唬人了。


    禅院甚一的心又骤然一沉。


    等等……


    禅院直人和禅院直哉是亲父子,要是后者弑兄的事传出去,禅院家和禅院直人的脸面就不用要了。


    最好的解决办法当然是让他悄然无声地消失。


    禅院直人招招手,“带甚一去包扎一下脖子上的伤口。”


    这波也算是禅院甚一自找的。


    他是让这小子去盯着自己的好儿子,可没想让禅院甚一去挑衅啊!


    两个身着干练打装的人从他身后走出来。


    “是,家主。”


    禅院直人又冷声吩咐道:“今天的事我不希望传出去,你们知道规矩的。”


    “是。”


    禅院甚一又松了口气,这回他相当放心地晕了过去。


    桑原新也毫不意外禅院直人会这么做。


    于情于理,都该这样。


    禅院家如今的咒术师人数只占一半,禅院甚一和禅院直哉一样,都是特别一级咒术师,要是死了,于禅院家非常不利。


    “新也君现在认输的话,少一把咒具如何?只需要给禅院家提供一把特级咒具,四把一级咒具就行。”


    禅院直人笑眯眯地说道。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禅院直哉今日就会做出选择。


    就他那个利益熏心的儿子会为了一个男人放弃禅院家?


    怎么可能!


    等会儿桑原新也就得被禅院直哉送走。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等他回到家主所住的北庇,就能看到禅院直哉老老实实跪在里面的榻榻米上。


    桑原新也笑哼哼地拍了拍自己的手臂。


    “说好多少,就是多少,直人伯父,我们可是定好了时间的,这还没到呢!”


    别急啊!


    现在离十二月底可还有四个多月,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桑原新也反正是一点都不着急。


    禅院直人笑意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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