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3个月前 作者: 鹿沼
    禅院直人是怕禅院直哉还没当上家主,就把家给败没了。


    其实禅院直哉和禅院直人关系还可以,但奈何禅院直哉是个脑补帝,只喜欢猜不喜欢问。


    禅院直人喜欢坑儿子了点,最看重的还是禅院家的利益,继承人上进正好落入他下怀。


    禅院直哉关注点清奇。


    “你居然嫌我烦?”


    桑原新也颇感无奈,“哪有,我都没提到‘烦’这个字眼。”


    “你不想听我抱怨,不就是嫌我烦吗?”在找麻烦这方面,禅院直哉也独树一帜,刚说完,他就十分不爽地抬起了自己的腿。


    “嗡”


    被白色足袋裹得线条稍显圆润的脚后跟重重搭在了琴键上,绿眸挑衅似地勾起了几分。


    桑原新也握住禅院直哉的脚踝。


    上面没多少皮肉,就细细的一根,他一碰就摸到了骨头,虎口一圈,似乎比他的脚还要小上一点。


    “直哉,如果你再把脚翘到钢琴上的话……”


    禅院直哉下意识缩了缩脚,没抽回来。


    隔着布料,他都感受到了桑原新也手上的温热,那点温度好似烫到了他心底,弄得心尖痒痒的。


    “这是我的琴!你居然心疼一件死物?”禅院直哉酸气冲天。


    桑原新也:“对它好点。”


    禅院直哉脸色更臭了,用脚侧报复性地在琴键上压了又压,脑袋歪向一边,金发顺着他的动作往那侧滑过去了些许。


    就这么斜着蝮蛇一样的绿眸,一错不错地凝视着黑发的调琴师。


    “哈?你之前把我压到这上面的时候怎么不说这种话?”


    桑原新也眼神游离了一瞬,好笑地端量起雄赳赳气昂昂的金发咒术师。


    先前禅院直哉还不好意思提,现在趁着没人,嘴上倒是说的挺顺溜的。


    “有吗?”


    那只刚拿过调琴器的手似有若无地在踝骨的位置描了一圈,像是在调整一个小巧的旋钮。


    禅院直哉被撩得四肢酥痒,伸出另一只脚,轻轻踢了踢桑原新也的小腿。


    “别在这跟我装傻充愣。”


    他们俩谁还不知道谁了?


    “你也是家族继承人,给我出点主意怎么了?”


    这个小气又可恶的家伙,肯定又要他答应某些不成体统的条件,才会施舍他几句话。


    迟早有一天,他要把桑原新也给按在下面,好好磋磨一番。


    “嗯?我没告诉直哉吗?我已经是家主了。”桑原新也笑眯眯地看着金发咒术师,气人又欠打地说。


    顶着个“继承人”名头二十多年的禅院直哉忍不住轻嘲:“……堂堂家主还出来调琴?你们家也真是没落了。”


    啧,当年的桑原会长可是很风光的。


    “个人爱好不能上升家族。”桑原新也淡淡回击,“我不出来调琴,会再遇上直哉你吗?”


    禅院直哉说不出话来了,他气冲冲地站起来,和桑原新也视线齐平,心里才舒服了点,但面色依旧不好看。


    “都说了不要用这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我。”


    禅院直哉相当自傲,自然受不了有人站在高处,高高在上地俯视他。


    不爽。


    桑原新也直呼冤枉,他就普普通通地垂下了眼而已,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是禅院直哉想太多了。


    “我们俩换个位置,你也可以用这种眼神看我。”


    刚说完,他就坐到了之前被禅院直哉蛮横霸占的琴凳上。


    琴凳刚刚好能坐下两个人,禅院直哉被非要全占了,连个角都不分给他。


    “嘁!”


    禅院直哉单膝跪上了琴凳,膝盖恰好就在桑原新也的两腿之间,抬着下巴,垂眸蔑视着长相明艳的调琴师。


    “我让你给我出出主意。”


    “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当上家主?”桑原新也古怪地抬起了脸。


    禅院直哉:“不然呢?”


    他还想着找这家伙好好谋划一下,哪知道这人早就上位了。


    “要么主动让位,要么被迫让位。”桑原新也似笑非笑,“直哉,你可千万不能当法外狂徒啊!”


    禅院直哉当然想。


    但他不敢。


    胆子还没肥到这个程度。


    他爹都七十了,说不准也就这两年的事。


    “你怎么当上家主的?”


    “我外公年纪大了,心力不足。”桑原新也可和禅院直哉不一样,当不当家主无所谓。


    禅院直哉想想自己那个天天酗酒还活蹦乱跳的老父亲,不快地啧了声。


    他爸爸就不能懂事一点吗?


    早就过了定年退职的年纪了。


    “其实你只要这几个月好好表现,认真处理那些事,证明自己的能力,用不了多久就能继承禅院家了。”


    不出意外的话,禅院直哉是板上钉钉的家主,具体会怎么安排,桑原新也也猜到了一点。


    禅院直人肯定是放不下心的,大概会给禅院直哉找几个辅助,或者让人约束禅院直哉,免得大少爷当上家主之后飘了。


    禅院直哉双手搀上桑原新也的双肩,冷着嗓子嘲讽:“……怎么可能!我爸爸才舍不得放下家主的权力。”


    “那可不好说,直哉这几天做的不挺好的吗?”


    桑原新也表情微妙。


    禅院直人应该担心现在把这个家交给禅院直哉,会被好大儿给败光。


    最担心的还是他会谋夺禅院家。


    毕竟在老父亲眼中,儿子被他迷得神魂颠倒,脑子一抽,做出将整个禅院家拱手相让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他对这个家族可没兴趣,但就算解释,疑心病重的禅院直人也不会信的。


    “你到底是我爸爸的人还是我的人?”


    “你的。”


    “这还差不多,你要一直一直站在我这边。”


    禅院直哉手指捏着桑原新也的脸,强迫这人把头抬了起来,恶狠狠地在唇上贴了一下。


    他也不需要桑原新也真的做什么,这家伙只要哄他开心就行,以后等他成了家主,少不了桑原新也的好处。


    想要什么,他都会给。


    桑原新也单手扶上禅院直哉的侧腰,隔着厚重的和服,“放宽心,说不定你父亲这两天就会跟你说‘直哉,准备准备,定个日子,办继承仪式吧!’”


    禅院直哉畅快地笑了起来,俯下身,又黏黏糊糊地贴到了桑原新也身上。


    手先是抚过了调琴师耳侧的黑发,随后又顺着两颗解开的扣子,不轻不重地抚摸着形状好看的锁骨。


    暗示得相当明显了。


    禅院直哉也只在最开始那几次扭捏了点,得了乐趣后,就有些沉迷。


    如今一在他爹那吃了瘪就找桑原新也一起“放松”。


    桑原新也散漫地抬着眼皮子。


    “直哉,你还真是让我惊讶啊!”


    直哉大少爷真的越来越沉迷这项不可明说的事了。


    “太多了,伤身。”


    算算,这是这周第七次了吧?


    这周才过去三天。


    禅院直哉嗤笑。


    “你不行了?那你趴下,让我来。”


    金发咒术师的声音里满是跃跃欲试。


    他现在还很年轻,养什么胃?


    桑原新也学着禅院直哉先前的姿势,懒散地倚靠在栏杆上。


    “你等会儿还要去北庇那边吧?”


    “那又如何,咒术师的体质,怎么可能跟普通人一样?”


    杂乱无章的琴声掩盖了一切呜咽抽噎和某些不堪入耳的黏腻水声。


    桑原新也漫不经心地捻着一缕湿涔涔的的的金发,又侧眸去看禅院直哉早就挂满晶莹泪珠的长睫毛,就这么缀在上面,半掉不掉的。


    真是让人怜爱啊!


    “直哉,外面有人在讨论你呢!听到了吗?”


    坏心眼的调琴师拨弄着禅院直哉通红的耳垂,那颗绿宝石耳钉也早就飘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禅院直哉虚弱地将额头抵在桑原新也的肩膀上,浑身发着抖,按在琴键上的十根手指都快撑不住了。


    “唔……”


    他差点没忍住,惊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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