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3个月前 作者: 鹿沼
他犹豫了片刻后,万分诚恳地说:
“……直哉,其实黑发也不错。”
“?”
第59章 梦境
“你怎么在这?”
桑原新也睁开眼,轻盈而翩然的淡粉色花瓣飘到了他脸上,痒痒的。
他转头。
金发的年轻咒术师穿着血红色的学园制服抱着手臂站在他身后。
“直……矢尾……”
“直哉”二字差点脱口而出,但又在关键时刻在舌尖绕了一圈,换了另一个称呼。
“你要是敢再叫我奈奈,你就死定了,桑原新也。”
年少时的禅院直哉瞪着桑原新也,冷冷警告道,那对翡翠般的绿眼睛里满是恶意。
桑原新也愣了一秒,旋即想起他恶搞的时候总喜欢叫禅院直哉“奈奈酱”,当时这位大少爷被他恶心得不轻。
现在想想,他还是笑出了声。
“怎么在梦里你都这么凶……”
还真是一点都不ooc啊!
他怀疑自己要是真的敢说,禅院直哉可能会气到想当场咒杀他。
这句话说的太小声,梦里的禅院直哉似乎没有听清,当然,也可能是桑原新也自己不想让他听明白。
这是他的梦。
他才是主宰。
不过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有关过去的事了。
偶尔一次还挺新奇的。
梦里的禅院直哉恼怒自己没听清那句话,毫不客气地骂道:“胡说八道什么呢!”
“直哉,你以后的嘴可比现在毒多了。”
桑原新也惬意地眯了眯眼,把禅院直哉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这里是私立百花王学园一处小草坡,跟这座私立学校其他地方的精致自然不能比,只孤零零地种了棵八重樱,四月初的时候才最好看。
那些重叠的樱花瓣顺着和煦的春风悠扬飘下,在绿草上铺了薄薄的一层,浓郁的花香几乎要将人给溺毙。
桑原新也想要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就会来这。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是什么时候吗?”
“你是说,我差点跪在你面前的那次?”
禅院直哉像只鼓鼓的气球,快要气坏了。
桑原新也:“并不是,很早之前我就见过你一次了,只是你忘了。”
在他们都还很小的时候。
禅院家和五条家水火不容,但总有不得不笑脸相迎的时候。
比如,五条悟的生日。
五条家总是大操大办,桑原家和禅院家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但前者纯粹是亲戚间的走动。
而后者……那当然是炫耀了。
还是黑发的禅院直哉就躲在禅院直人宽大的长后面,偷偷看着众星捧月的五条悟。
而他当时就站在禅院直哉的右前方,对那双象征着长青的绿眼睛印象深刻。
直直望过去,仿若见到了一片随风荡漾的翠绿树海。
禅院直哉当时绝对没看到他,这家伙的注意力一直在五条悟身上。
有点可惜,早知道他那时候应该去打声招呼的,绝对会让禅院直哉这个颜控从小就对他念念不忘。
“直哉,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桑原新也冷不丁问出了一个当年他已经问过的问题。
而答案……显而易见。
年轻的金发咒术师嘴巴一张一合的。
“没有。”
桑原新也盯着他,像是要透过那双绿眼睛,看到藏在肉/体之中那个刻薄的灵魂。
“好吧!直哉只要记住,你这双眸,只能看着我才行哦!如果你不听话的话……”
随后,这个摇摇欲坠的绿色梦境如同水波纹一样漾开,消散,最后化为一片虚无。
“你怎么在这?”
就算是一次普普通通的询问,听起来也异常犀利。
桑原新也抬了抬眼睫,那些穿过层层竹叶的光斑刺得他睁不开眼。
“直哉……”
梦境与现实重叠在一块,曾经稚嫩的脸经过十年的催化,愈发俊朗非常,就是那头金发看起来比梦里要暗淡一点。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禅院直哉站在桑原新也面前,绿眸阴恻恻地扫视过周围,确保没有一个多余的人,这才端量起脸上睡出个印子的新也大美人。
心下微动,他抬手轻柔地蹭去了桑原新也眼角的泪花。
“嗯……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来着,这里没人,我就坐了一会儿,没想到睡着了。”
禅院直哉脸色很差劲。
“不要在我家乱跑,鬼知道你会遇到什么人。”
算了,索性他过来的时候也没看到他们家别的什么人。
尤其是禅院甚一和禅院扇他们。
要是桑原新也两条腿断了就好了,那样的话,这人就只能待在他的房间里。
只要他一回去,就能看到人。
见禅院直哉阴着脸还想要指责他两句,桑原新也快速转移话题。
“直哉你不是要去处理家族庶务吗?这么快就好了?”
午后的阳光被头顶茂密的绿叶遮去了大半,但从缝隙中投照而下的细小光束依旧晒得他整个人都热热的。
“谁知道我爸爸在搞什么,今天忽然不让我去了,说是要给我放假。”
禅院直哉冰冷而散漫地笑了一下,异常刺耳。
谁要放假啊!
有谁见过当家主还有假期的?
他老爸突然反悔,不想让他当代理家主过过瘾,就直说啊!
总是说话不算话的臭老头!
桑原新也略微思索。
他猜,禅院直人可能发现禅院直哉有那么点败家属性,已经开始补那些刚出现的窟窿了。
来的时候,他刚好和禅院扇一行人擦肩而过。
听说北庇那边的灯一夜都没熄过。
老父亲一把骨头了还要熬夜,啧啧。
禅院直哉捏住桑原新也的脸颊。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刚睡醒,我还有点懵,直哉。”
桑原新也调整坐姿,他的腿早就麻了,现在连挪一下都非常不舒服。
禅院直哉一低头,就被盛在了一片钴蓝的深海中,他有些受不了地用手心盖了盖桑原新也的双眼。
“你不是很喜欢用敬称吗?怎么不用了?”
桑原新也咳嗽了两声,刚醒,喉咙还有些干涩,重新抬起的钴蓝色双眸中缀满了星星点点的灿灿春光。
“直哉要是想听,晚上去我那,你一定能听我叫上一百遍,直到嗓子哑了为止。”
听到这话时,禅院直哉只觉得一阵温热的气息顺着他的耳廓扫了过去,轻盈得像片羽毛,却足以撩动他的心弦。
按在桑原新也肩上的手收紧,掐了掐那块骨头,耳根子红了又红,戴着绿宝石耳饰的耳垂几乎要变成两颗成色极好的玛瑙。
“简直是不知羞耻。”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桑原新也怎么样了。
实际上他才是嗓子先叫哑的那个。
这个恶趣味的家伙!
禅院直哉恨得牙痒痒。
桑原新也斜斜靠在桌边,叠着腿,眉眼倦懒,过分明艳的脸在晃动的叶影下透着冷白的色泽,如同一块白玉。
“那又怎么样?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直哉嘴上每次都这么说,但你的四肢可比你诚实多了。”
一到关键时刻,搂他搂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