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3个月前 作者: 鹿沼
咒术师身上几乎不可能一道疤都没有。
就连五条悟的额角上都有一小痕。
禅院直哉心神震荡,久久未平。
“你知道,你居然知道?!”
他自觉自己并未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这都过去十年了,桑原新也的记忆力总不可能这么好吧?
熟记他的每一个习惯?
“很明显不是吗?就像十年前一样,直哉连骗人都不怎么走心呢!”
桑原新也轻点过的位置愈发危险。
气氛焦灼难捱,呼出的每一口气,好似被一簇文火慢慢灼烧,烘热了周围的每一寸空气。
禅院直哉神似恍惚,不合时宜地想到了自己家那座立式钢琴。
桑原新也坐在琴凳上弹琴时,指尖好像也是这样的节奏。
此刻,他好像成了那架一动不动的钢琴。
禅院直哉甚至都能想象出桑原新也那十根匀称又修长的手指是怎么打开的琴盖,又是怎么跳跃在黑白琴键之上的。
动作轻灵,不弹曲调的时候,让人看不透会落到哪个琴键上。
他咬着枕在下面的软枕,几乎把字音都用力嚼碎了再恶狠狠地吐出来。
“你怎么可能知道的?”
怎么能知道!
那他这些天来做的事,不就成了一个笑话吗?
这家伙说不定偷偷摸摸在心里笑话了他很久。
禅院直哉越想,气得牙都快咬碎了,攥着被褥的几根手指绷紧,白皙的手背上筋络如同一条游走虬扎的淡青色小蛇。
桑原新也很清楚,对于禅院直哉这种掌控欲极强的人,一有点什么事超出原本设想好的方向发展,就接受不了。
他笑着说:
“你觉得你瞒得很好吗?”
禅院直哉努力回过头,侧眸瞪他。
难道不是吗?
桑原新也动作轻柔地拂过一滴快要淌进禅院直哉眼睛里的晶亮汗珠。
随后他加重了力道,掐住金发咒术师劲瘦又紧实的侧腰,感受那块皮肉在自己的手心下控制不住地颤抖
“直哉,你怎么会有这种错觉呢?是谁给你的自信?”
“嘶什么东西那么凉?你把什么玩意儿倒我身上了?”
桑原新也随手扯过另一边的购物袋,将里面的一管东西亮到禅院直哉眼前。
“呐,直哉少爷刚买的,唔……原来你喜欢蓝莓味吗?很好闻哦!果香特别浓。”
“……”
禅院直哉隔着眼前的水雾,勉强看清了上面的字样,后悔得不得了。
如果时间能回溯,他高低得回去打一拳半小时前还兴冲冲下楼买这些东西的自己。
桑原新也笑哼哼地把东西放了回去。
“别伤心嘛!结果其实是差不多的,别在意过程。”
“……”
禅院直哉气沉沉地嗬嗬了两声,张嘴就咬住了桑原新也探到他嘴边的一根手指。
差不多?
开什么玩笑!
这差了一个海沟的宽度。
被压在下面的可是他!
有本事让他在上面啊!
桑原新也倒抽了一口冷气,没生气,垂目细细打量着湿淋淋的禅院直哉,斟酌着从哪里开始比较合适。
“下嘴可真狠,要是咬断了,直哉等会儿可是会很难受的。”
“!!!”
一个措不及防的动作激得禅院直哉脊骨都绷紧了,头皮阵阵发麻。
他开始不停挣扎,但没多久他就僵住了动作。
忍了几秒,还是没忍住,禅院直哉红了眼,背对着桑原新也开始骂骂咧咧。
“桑原新也!你别太过分!到此为止,我还能放过你。”
这要不是动作受限,他得冲着桑原新也那张漂亮的脸蛋上也狠狠咬下一口。
桑原新也没说话。
有时候直接动手比禅院直哉这样动动嘴皮子来得实在多了。
果然,刚刚还挺硬气的禅院直哉顿时焉了。
湿漉漉的金色短发没精神地耷拉在脑袋上,遮住了那双湖水般的绿眸。
桑原新也抬手去拨开,凌凌水光一圈又一圈地在绿瞳上漾开。
“嘶嘶你这个混蛋,轻点会死是吗?我难受,你难道就不难受?”
这个没轻没重的家伙。
要废了。
他真的要废了。
桑原新也是怎么敢的?!
他可是禅院家的咒术师,要是让他们家的人知道……要是让他爸爸知道……
他就完蛋了。
最可怕的是,正餐还没完全上,现在还算是前菜部分。
他知道会痛,但没想到会这么痛。
他要把桑原新也这家伙给骂死。
干的是人事吗?
禅院直哉努力想点别的事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掉线的脑子开始上线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看得见是吗?桑原新也,你居然敢骗我?!!”
在禅院直哉的设想中,桑原新也是不可能知道他是谁的,他用的不是矢尾奈的名字。
十年过去,无论是身形还是嗓音,他都发生了改变。
十年前他还是变声期,声音可说不上好听。
除非是看到他的脸,不然桑原新也根本不可能认出来。
只是十年而已,又不是整了容,只要是眼睛没瞎,都能认得出来他。
桑原新也肯定看得见。
不然他压根就发现不了。
这家伙装瞎子来禅院家。
桑原新也平常性格看起来不骄不躁的,眼下也没让他的情绪产生太大的波动,听着禅院直哉有气无力地喊叫,并未急着回答。
这时候要是说点,百分百让禅院直哉的火气又腾烧了几分,等禅院直哉脑子清醒了点先。
禅院直哉思维混乱,身上那叫一个又痛又爽,心里更是又气又恼,五味杂陈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难看极了。
“说话啊!”
这个混蛋现在就给他解释清楚啊!
该死的……
“桑原新也!你这个混账!你现在在这跟我装哑巴有什么用?”
禅院直哉现在是真的很想把桑原新也按在下面,狠狠打一顿,然后再把这个半死不活的家伙拖回禅院家,扔进他们家饲养咒灵的忌室里。
这就是惹了他禅院直哉的下场。
看这家伙还敢不敢。
可惜如今的禅院直哉只能在心里想想。
要不是自己的命脉被这家伙拿捏在手里,他早就……
“呜……”
骂得太放肆,差点没收住音,禅院直哉连忙把脱口而出的悲鸣给吞了回去。
要是现在示弱的话,实在是太丢脸了。
他好面子。
桑原新也还不知道要怎么嘲笑他。
这绝对不行。
桑原新也按着禅院直哉覆了一层薄汗的肩膀,免得这条鱼蹦得太欢快,一不小心从“砧板”上跳出去了。
禅院直哉什么时候跑都可以,现在可不行啊!
“呵……直哉很生气吗?”
“你明知故问?这种事你还要再问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