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3个月前 作者: 鹿沼
他更爱这样的。
保险起见,还是让禅院直哉离自己这位妹妹远点,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绮罗莉所迷惑,然后被带进阴沟里。
禅院直哉一旦反应过来就会恼羞成怒,下起手来也没轻没重的,到时候遭殃的就轮到身为非术师的桃绮罗莉了。
禅院直哉顿时气到呼吸不畅,他可不觉得桑原新也护着他。
在他看来,这家伙就是不想他迁怒桃绮罗莉,从而对这个小丫头做出什么。
“你该不会是看不起我吧?”
他怒气冲冲地瞪着桑原新也,绿眸睁得圆溜溜。
难道在这家伙心里,他的定位就是一个不计后果的躁郁狂?
哈?!
禅院直哉嘴都快要被气歪了。
他现在就想把桑原新也揍一顿,让他感受一下咒术师和非术师之间的差距。
可一看到桑原新也那张脸,他就什么脾气也没有了。
这比不生气的时候还烦。
桑原新也这个人真的很可怕,只是站在他面前,他就觉得自己的所有情绪都被对方所掌控了。
杀了算了,一了百了。
桑原新也按住禅院直哉悄咪咪戳他后腰的手。
“直哉。”
力道一下比一下重,过分了。
禅院直哉十分不满地重哼了一声。
桃绮罗莉盯着禅院直哉的脸看了一会儿,最后视线落在那对翡翠般漂亮的绿眸上,突然说:“我似乎在哪见过直哉先生。”
禅院直哉的长相非常出挑,绝对能称得上是个美男子,只要是见过就肯定不会忘。
她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见过。
而且是在这所学校里。
禅院直哉心中一咯噔。
桑原新也似笑非笑地看向禅院直哉,和禅院直哉互抓的那只手收紧了力道,手指慢慢挤进指缝中,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蛛网,将看中的猎物牢牢禁锢。
“是吗?绮罗莉在哪里见过直哉了?我还挺好奇的。”
脉搏跳动的速度好快,都紧张到要冒汗了。
这是有多怕他发现?
那他要是“发现”了,该做出什么表情才算自然?
震惊还是生气?
或者两者都有?
也可以更富有层次一些。
比如,先震惊,然后再表示生气。
这很合理。
任谁知道分手了十年的男朋友摇身一变,换了另一个身份在你身边,他甚至还要时不时蹦到你面前,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欺负你,给你使绊子,那确实该生气。
桑原新也本来心眼子就有点坏,是那种逮着一点破绽就得把对方的皮都扒下来的类型。
他当然不会错过这种好机会。
禅院直哉的确想跑。
但他知道要是这时候走了,那就糟糕了。
他仗着桑原新也“看不见”,光明正大地朝桃绮罗莉使眼色,摇头,无比期望对方能读懂自己的眼神。
奈何今天是他第一次见到绮罗莉,一点默契都没有。
“好像是在……”
桃绮罗莉困惑地眯起了眼,随后倏然放松。
禅院直哉的心都提了起来。
这是想起来了?
见金发咒术师的表情愈发惊恐,桃绮罗莉笑了一下。
“应该是我认错了,和禅院先生一样拥有金头发的人还挺多的。”
桑原新也:“是吗?”
桃绮罗莉:“当然。”
禅院直哉觑着桑原新也毫无异色的神情,高高悬起的心重重落下,啪叽一声砸在了地上。
应该……没发现吧?
桑原新也笑着看禅院直哉,把人看得后背发凉。
“你怎么了?好像很紧张。”
禅院直哉色厉内荏道:“怎么可能!”
“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桑原新也露出一抹不带感情的笑。
他可没那么容易放过禅院直哉,这下被他捉到了破绽,自然要把人吊得七上八下的。
禅院直哉眼皮子突突跳了两下,触底反弹般,他猛地拔高了声调,就算是平铺直叙也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京都腔在空荡的游泳馆内回响。
“你这是在逼问我吗?”
桑原新也怎么能这么做?
禅院直哉对桑原新也的语气感到无比愤怒。
可从没有人像这家伙一样敢这么对他说话。
桑原新也可一点都不害怕的。
“怎么会呢?”
禅院直哉恨得牙痒痒。
他最恨桑原新也用这种软绵绵的语调跟他说话。
桑原新也捏捏禅院直哉的手指,指腹贴着指腹,未干的水渍被体温熨得湿热,似乎比体温还要高一点,烫到了心里。
“你心虚的时候就喜欢突然提高音量。”
禅院直哉低下了嗓音:“……我没有。”
这话听起来苍白无力。
桑原新也好笑地看着他。
禅院直哉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嗷的一声扑调琴师身上。
桃绮罗莉环着手,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像两个幼稚鬼的二人:“嗯……或许我应该先离开?”
桑原新也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身上禅院直哉左摇右摆,一个没站稳,他们俩又双双跌进了边上的泳池里。
禅院直哉在水里扑棱了几下,艰难地浮出了水面。
“呼噜噜……”
桑原新也总算是能开口了,“绮罗莉,你先去外面找莉莉香吧?接下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桃绮罗莉点点头。
“要我拉你们上来吗?”
桑原新也看了眼桃绮罗莉的装扮,红色制服外只披了一条毛巾,短裙还在滴水。
他果断拒绝。
“不,不用,你不太方便,直哉会带我上去的。”
“好。”
银发少女点点头,没再停留,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禅院直哉扒拉在桑原新也身上,等桃绮罗莉走了之后,恶狠狠地发出质问。
“和那个叫绮罗莉的小姑娘聊得很开心是吗?”
桑原新也搀住禅院直哉的肩,脚尖虚虚地点着泳池底部。
“直哉想什么呢!她可算是我妹妹,带血缘关系的。”
禅院直哉的指尖刮过桑原新也的眼尾,可能是沾了水的缘故,那对钴蓝色眼睛看起来异常莹亮。
“只是表妹而已,你可别忘了,在这个国家,堂表兄妹可是属于四亲等亲属,不在三亲等以内,结婚是完全合法的。”
他凶得像是要从调琴师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桑原新也睁圆了一点眼睛,“你这么以为的吗?”
“难道不是吗?”禅院直哉像颗点燃的炸药,“你牵人家手的时候还挺开心的吧?”
桑原新也:“我没有牵!”
这可不能乱说啊!
他一向很注意分寸的。
“你有。”
桑原新也:“……别乱说。”
他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自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