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个月前 作者: 鹿沼
    桑原新也有意为难禅院直哉,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我怎么听着,直哉少爷非常不服,您应该对我说什么?”


    “对……对不起,快松手,不能扯!”


    禅院直哉吸了吸鼻子,上嘴唇上未干的水渍吸入鼻中,呛得他鼻腔连带着眼睛一片酸楚难捱,眼眶霎时红了。


    桑原新也点到为止。


    要是逼得太过,禅院直哉跟他闹起来可不太好。


    “摘下来。”禅院直哉本就没什么力气,此刻这么一折腾,腰部酸疼,没忍住伏下身来,趴在桑原新也身上,埋首在肩窝处,轻声抽噎着。


    听着倒真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全然不觉得是自己的错。


    桑原新也勾勾唇,残忍又坚定地拒绝了他。


    “不行哦!”


    他能给禅院直哉戴上,自然也不怕这位大少爷给他取下来。


    先前他就假装拍了照,威胁禅院直哉如果把这件事说出去,他的照片绝对会在短时间内传遍整个禅院家。


    嫌丢脸的禅院直哉哪敢赌?


    只能隐忍。


    对付禅院直哉这样的,只能比他更可恶才行,不然治不住。


    禅院直哉只能偶尔躲在角落里掀开衣服查看自己的“伤口”。


    有时还会当着他的面悄悄这么干。


    动作隐蔽。


    但桑原新也可不是真看不见。


    禅院直哉脸上的纠结、害怕、愤怒、羞恼……他尽数看在眼里。


    “前几天有听我的话,好好抹药吗?嗯?”


    可算是缓过劲来的禅院直哉带着些许鼻音,点点头,又小声嗯了一声。


    桑原新也捏捏禅院直哉耳垂上的那枚绿耳钉,随意安抚道:


    “当个乖小孩,别闹了,不然吃苦的可是你。”


    这位大少爷当初甩了他的时候那叫一个趾高气昂,这么可怜的样子倒是很少见。


    他没找人算算旧账,禅院直哉就迫不及待地凑上来折腾他了。


    呵,以为自己用个假名字,他就查不到真实身份吗?


    真是自负。


    禅院直哉巴巴地睁着一对湿透了的眼瞪着人。


    最后被迫屈服。


    第21章 难受


    在湖里泡了大半个晚上的禅院直哉和桑原新也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两人第二天直接病倒,双双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出不了门了。


    禅院直哉一头金发铺在枕头上,躺在被窝里难受得直哼哼,提不起精神。


    “可恶!咳咳咳……”


    这样一来,他今天就没办法去找调琴师了。


    啧,那家伙一不在自己的视线里就会跟别人走。


    “有点得不偿失。”


    另一边的桑原新也忍着咽喉里的刺痛,将小药片含进嘴里,忙喝了口温水,吞了下去。


    但舌尖上还是残留下了药片融化时苦涩的味道。


    桑原新也不由得做了个干呕的动作,表情拧巴。


    “亏了呀!”


    他都多少年没生过病了?


    没想到早上一醒来,大脑一片钝痛,浑身忽冷忽热的,盖着被子的同时还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不太舒服。


    桑原新也喝了小半杯水,曲腿靠在案桌边,用冰冰凉凉的杯子贴着滚烫的脸颊。


    要不用反转术式?


    但桑原新也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行。


    禅院直哉肯定从侍女那知道他生病了的事,要是瞬间就好了,会被怀疑不是非术师的。


    算了,最多难受一天。


    现在用反转术式缓缓喉咙疼。


    他的病不能好太快。


    至少……一两日之内都得保持着虚弱的状态。


    他可不想禅院直哉过早发现自己是咒术师,那不就没意思了吗?


    这可不行。


    “咚咚”


    门扉被轻轻叩响。


    侍女温声细语地说道:


    “桑原先生,家主大人让我来给您送家庭医生开的感冒药和退烧药。”


    桑原新也咳嗽了两三下,温吞挪到门边,推开障子,将整个托盘都接了过来。


    他哑着声说:“谢谢你。”


    侍女摇摇头,始终垂着眸,没有多看这位客人一眼。


    “您客气了,还需要热水吗?”


    桑原新也喉结微动,阵阵钝痛传来,像是卡了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子,吞也吞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


    “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了。”


    “好的,一会儿您需要的热水会给您送过来的,桑原先生请多休息。”


    侍女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表情,好似木偶一样,从出现的那刻都始终保持着一种神情,死板而僵硬,毫无生气可言。


    桑原新也再次感谢:“好,非常感谢。”


    “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侍女迈着小步子离开。


    桑原新也关上了门。


    木制的房屋可没什么隔音性可言,所以禅院家每个人住的地方都隔得还挺远的,但同一人的院落里的屋子之间却挨得很近。


    桑原新也能够清晰听到隔壁禅院直哉沙哑的抱怨。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生病?”


    “这个药好难吃。”


    “不要。”


    “呕拿几颗糖给我。”


    “明天不吃了。”


    “我可是咒术师,一个小感冒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诸如这样的。


    而服侍禅院直哉的人都在边上温声劝着哄着,显然还把这位时年二十六岁的少爷当小孩子来对待了。


    桑原新也靠坐在门边,托着腮。


    脑子里还是混沌一片,思维就很容易发散。


    他盯着桌面上摆着的竹枝出了神。


    禅院直哉还没长大吗?


    吃个药而已,这也哼哼太久了吧?


    这要是在身上捅一刀,会不会当场哭出来?


    他倒是见过禅院直哉被活生生气哭的样子。


    桑原新也的思绪不由自主地放出了一条连接过去的长线,旋即又收了回来。


    “生病了也能安分点,也不知道大少爷是怎么保持每天都这么高精力的。”


    他可是个和禅院直哉截然相反的人。


    能不动就尽量不动,一坐下来就得找个东西靠着才舒服。


    希望禅院直哉这次吃够教训了。


    不,以禅院直哉的性格,可能还会趁机过来找他麻烦。


    桑原新也不得不再次感慨自己真的太了解这位骄矜的少爷了。


    倒让他有点想以前的禅院直哉了,虽然时隔数年,禅院直哉并没有改变多少。


    桑原新也打了个哈欠,外面的阳光投照在格栅门上,热乎乎的,弄得他的后背也有点烫,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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