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3个月前 作者: 鹿沼
要不……今天就先到这?
晚上让禅院直哉睡个好觉好了。
禅院直哉呛咳了两声,嘴角下弯,瞪人的力道更凶狠了些,他用力往前一撞。
哪曾想桑原新也站如山,没把人撞倒不说,自己以一个蛮横的姿势扑进了人家怀里,胸口受到挤压,阵阵酥痛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爬了整个胸膛。
“嘶”
“好了,别闹了。”桑原新也难得被磨软了脾气,“我摸一下伤口,不知道有没有肿起来。”
他差点说“看看”。
虽然禅院直哉一直在猜他不是真盲,但只要没有板上钉钉的证据,他就还能心安理得地说自己一点也看不见。
眼见着衣襟要被拉开,禅院直哉猛地按住了桑原新也的手。
“不,不行。”
桑原新也歪了歪头,又凑近了几分,像是在说什么小秘密一样,轻声问:“是不能碰,还是不能在这?”
禅院直哉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还带着一层水光的绿眸十分谨慎地转溜了一圈,似是在观察还有没有其他人到这来。
听见桑原新也居然还这么问,很是生气。
“你不会找个……找个没人的地方吗?”
在这里简直……不成体统!
桑原新也磨人地“唔”了长长的一声,“可是我看不见啊!也不了解直哉先生的家,去哪好呢?”
禅院直哉:“……”
他差点忘了这个可恶的调琴师是个眼瞎的,感知事物只能靠触摸。
要是他现在甩开这人,转身离开,不让人去把桑原新也带回房,这家伙会不会在这徘徊一晚上?
非手术的身体素质普遍不如咒术师,这春寒料峭的,吹一晚上风,调琴师明天岂不是会病倒?
这样一来,这人就不会出现在琴房里了。
等他的老父亲把桑原新也忘了个七七八八,他得把人赶出禅院家。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人……这样放浪形骸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可恨又可憎。
桑原新也笑了笑,手顺着禅院直哉的腹部往上移,来到胸肌的位置,然后像是不经意般往其中一块区域点点戳戳。
大少爷裹这么严实,没想到身材还挺好的。
禅院直哉被贴近的盛世美颜晃了晃心神,不由自主地滚了滚喉结,可下一秒,胸前的麻痛便再次占据了他的神经。
“嘶嘶你不能轻点吗?”
他疼得倒抽凉气。
以前为了不丢脸,无论身上开多大的口子,他都能咬牙忍着,但这个可憎的调琴师碰的位置实在是太特殊了。
他从没有想过那地方被别人戳是这样的。
禅院直哉的腿顿时软了三分,向前倾靠,略一弯腰,将额头抵在了桑原新也的肩窝处,小声喘着气。
“疼了?”
桑原新也听了只觉得心脏发了痒,说不出来是什么心情,只觉得禅院直哉的声音很好听。
禅院直哉是土生土长的京都人,一口偏和歌山那边的京都腔说得贼溜,每次收尾都会带一个扬起的波音,像个小银勾,似乎要勾勾搭搭点什么东西才好。
他掌控欲很强,无论是禅院直哉服软示好,还是负隅顽抗,都让他觉得十分有趣,并且总想把禅院直哉给凶一顿。
桑原新也有时候还觉得自己挺变态的。
没办法。
恶趣味他改不了,也不想改。
他可是咒术师啊!
咒术师本质上就疯狂的。
况且他高中的学校还比较特殊,里面的人都神经兮兮的,就算再正常的人进去,也得被整得疯疯癫癫的,整个高中一到傍晚那简直就是“群魔乱舞”。
三年下来,弄得他都有点不正常了。
“疼了,那直哉少爷应该自己带我去一个您认为最安全的地方不是吗?毕竟我看不见啊!只能在这里了。”
禅院直哉不爽地啧了声。
“你怎么这么没用呢?”
这个没有术式的非术师,居然敢用这种口吻来威胁他。
他以为他是谁?
以为他那么容易屈服吗?
里侧的衬衫被一根修长的手指挑开。
禅院直哉连忙按住,又耳尖地听到不远处传来了细微的说话声。
“我知道了,你不许乱来。”
桑原新也略微点了点头,“听直哉先生的。”
禅院直哉闻言就想重重“呸”一声。
还都听他的,桑原新也根本就没有一次听过。
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
在这跟他装什么呢?!
但他可没什么时间在这和桑原新也耗,忙拽着人轻车熟路地去了附近一个不起眼的杂货间,关上门,就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传不出去了。
作为炳组织的首领,他非常清楚自家人巡视的路线和频率,这地方至少一小时内不会有人来。
“自己解开。”
禅院直哉瞪大眼。
这就是羞辱!
桑原新也无辜道:“直哉先生难道要为难我一个眼盲的吗?”
一口气闷在心口,不上不下,禅院直哉深深吸了口气,知道自己要是不屈服,桑原新也今天晚上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只能哆嗦着手解开衣服。
“你别太过分!”
“这就算过分吗?那直哉少爷平常做的那叫什么?我带了点药,直哉少爷要好好上药才会好。”
他在禅院家的这段时间,因为眼盲,至少被禅院直哉恶意绊倒了18次,不是磕到这,就是碰到那。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禅院直哉就是故意捉弄他。
禅院直哉眼神飘忽,“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桑原新也兀地笑了一声。
些微气流卷着杂物间里陈朽的味道扑面而来,禅院直哉不自觉地别开了眼,直到一只手贴上他的皮肤。
禅院直哉颤颤巍巍,“你不能……不能准一点吗?乱摸什么?”
桑原新也理直气壮。
“看不见,直哉少爷体谅一下我。”
禅院直哉凶狠地瞪视着那对此刻如黑夜般的眼睛,恨不得把这两颗眼珠子都挖下来。
他气了个半死,开口催,他又不好意思。
老房子就是这点不好,不太隔音,发出点小动静就感觉在耳边放大了无数倍。
“那你不能快点吗?”
禅院直哉生怕自己说话声太大,把外面什么人引过来,那他真的会被禅院扇和禅院甚一笑一辈子的。
他一把抓住桑原新也的手,让其指尖捏的棉签直达目的地。
悬挂在上面的两枚金属小银环蓦然被碰到,小幅度晃了晃,扯出一片说不出来的麻痒。
禅院直哉头皮发麻。
“嗯……好像是有点发炎了,伤口边缘都肿了呢!”
禅院直哉借着微弱的灯光看了看。
“那怎么办?”
“上点药就好了,直哉先生最近吃得稍微清淡点。”
禅院直哉心里烦闷,委屈怎么也忍不住。
“都是你非要……非要……”
桑原新也:“不,这都是直哉先生的错,如果不是你太过分,我怎么会这么做呢?”
禅院直哉浑身打着哆嗦,显然被气得不轻。
“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都怪总监部那条什么……不得让非术师知道诅咒存在的条约。
御三家的人同样要遵守。
真麻烦。
不然他非得让桑原新也吃个教训。
桑原新也轻声细语道:“要怪,怪直哉少爷你自己好了。”
一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怎么能怪别人呢?
禅院直哉死死揪着桑原新也身前的衣服,忍着眼眶蔓延的酸涩,气势汹汹地想要发泄着什么。
“嘶嘶~你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