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3个月前 作者: 京鲸
    “我刚才举得这些例子都在说明小丑在面谈跟犯罪记录里表现出了不一致性。很多时候他展现出了非常典型的精神疾病行为,比如无法理解提问,无法组织语言,无法根据假设的情景回答问题。但是这些精神问题却并不持续。它们只是有选择地出现,而且经常在直接提问时出现,在间接提问时消失。”


    怀尔医生回答道,“在司法精神科里,所有的系统性评估工具都是通过大量跟反复的提问从而准确判断病人的精神状态,通过不断验证来甄别真实与虚假的回答。”


    他顿了一下,“一个真正拥有精神疾病的人,他的表现可能并不夸张,但是具有一致性。就好比一个拥有精神分裂症的人会拥有不同的人格。但是每个人格出现时都会表现出一致的行为。一个害羞的人格不愿意回答问题,一个暴戾的人格喜欢骂脏话,不同人格出现时表现出完全不同的行为,但是每个人格本身是不变的。”


    “而被告展现出来的不一致性并不符合任何现有的精神疾病特征。他的人格始终统一,不归于精神分裂。但是同一个人格却根据不同的情景展示出了不同的表现。也就是说,被告在有意识地选择如何展示自己,有选择性地表演精神不稳定的样子。”


    “更直白一点说,我认为他有很大的可能是在诈病。”


    法官搭在桌子上的手敲了敲,“所以你的专业判断是什么,怀尔医生?”


    怀尔一字一句道,“我认为被告对针对其的诉讼程序既具备事实性的理解,也具备理性的理解,并且具备与其辩护律师进行有效沟通与协作的能力。我认为他具有精神疾病的可能性很小,诈病的可能性很大。”


    “因此,我判断他符合接受审判的诉讼能力标准。”


    整个审判室安静得能闻针落地。


    杰森眼角能看见怀尔医生一动不动地站在自己的座位前,好像完全不惧怕自己言论带来的震撼。另一侧,杰森能看见辩护律师跳起来提出抗议,但是被法官抬起手制止住。


    法官的嘴型是说在让辩护律师等到所有专家意见结束后再提出抗议。但是杰森的耳朵却完全听不到声音,就仿佛他又回到了埃塞俄比亚的冒烟的仓库里,耳膜因为爆炸而破碎。他只知道自己脑子跟心脏都在不断地念叨同一句话。


    holy shit.


    然后就看见第二名专家医生站了起来,是麦克格雷医生,她跟怀尔一样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一沓纸,汇报自己六周以来辛苦工作的结果。


    那汇报必然跟怀尔的一样冗长,因为杰森能看到她站累后好几次改变自己身体的重心。但这一切在杰森这里却像是只过了一个呼吸。因为很快麦克格雷就重新坐下,坎迪斯医生站起。然后坎迪斯也汇报完了自己的成果,坐下,拜伦医生站起。一旁辩护律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杰森眼睛只盯着医生的方向。


    holy shit.


    拜伦医生的表情就跟她在与小丑面谈时一样的扑克脸,声音不带有很多的感情,她手里的报告也是所有人中最短的。但比起照着稿子念她更像是拿那当做题词卡,讲的并不比任何人少。即便她要说的前面三个医生必然有很多重复。


    “我的评估跟前面三位医生使用的是同一套模板,犯罪记录评估,面对面谈话,以及调查报告评分。”她说着,“就跟前面的三位医生一样,我认为被告有着完整的认知能力。他的记忆、专注力、跟理解力都在正常范围内。即便他很多时候会给出毫无逻辑的回答。但在经过反复验证后都证明那是故意为之,并非出于真实的困惑。”


    “获得了我最多关注点的地方在于被告不论是在问卷调查还是在面谈期间都声称自己有幻听与幻视问题。比如,我在直接询问他是否会幻听的时候,他回答是我无论什么时候脑子里都有十几种声音,doc。而不仅当我询问他犯罪的细节时,被告能够清楚记得所有发生过的事实,更不曾向我描述过不存在的幻视。在我询问他作案时听见的声音时,他给出的回答仅有现实里出现的声音。”


    “比如,被告向我描述他谋杀罗宾时听见的声音。”拜伦说着,无视上面法官跟辩护律师倒吸一口气的声音,“他向我形容了罗宾求饶跟他肺部充血后呼吸的声音,被告打断罗宾骨头的声音,跟最后爆炸倒计时的声音。”


    “当我指出被告的描述里并不存在幻听后,他就在接下一周的面谈里增加了许多幻听的描述。比如,我问他在最近一次工业园投放毒气案里都听见了什么,他向我描述说他听见了狂风中的尖叫然后下一秒变成马在嘶鸣,他向我描述说他听不见被害者的求饶,因为他脑海里的笑声实在太大。”


    拜伦顿住,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遭受幻听折磨的人,比如拥有精神分裂症的病人,通常会听见一些虚幻的声音。这些声音通常类似于旁白,比如病人走路看见了一家面包店,旁白说这个面包看起来很好吃。又或者他们能幻听到心里不同的人格在彼此对话。精神疾病中的幻听通常与现实具有连接,折射出病人的心理状态,而并非毫无意义的声音,也不会突然变化毫无逻辑与规律。”


    “被告向我描述的这些幻听并不符合临床症状,配合他改变描述的时机,我判断被告并不存在真实的幻视与幻听。”


    “我还有很多的例子都能说明这些问题。但我之所以拿罗宾之死这个并不存在于被告犯罪档案内、甚至不一定真实的案子举例,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我注意到被告对于哥谭义警的执念。如同我的同事在他们的汇报中讲过,不止一次,被告在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突然将话题转至蝙蝠侠与罗宾。”


    “在被告的多次犯罪记录中,结局都是由他被哥谭义警抓住,连带着证据一起送到警察面前。被告多次向我形容,犯罪是一场表演,哥谭是他的舞台,蝙蝠侠是他最佳的搭档与观众。”


    “过去被告多次在犯罪过程中表现出了过于夸张。毫无规律可循,也毫无悔改的行为。这些极端行为让他被多次略过正规的精神评估直接判定为具有精神疾病从而被送往至阿卡姆疯人院。但就如同我跟我的同事的判断一样,我们认为这些行为具有前后不一致性。因此有极高可能是被刻意表演出来。而之所以不曾表现出同理心或者悔改,是因为被告的动机并非出自报复社会。而是因为他只在乎自己能够被哥谭的义警看到,一起完成一场表演。”


    “但是,”拜伦道,“被告在犯罪时清楚自己的行为违反社会公序良俗,评估结果说明他了解犯罪的后果,他只是不在乎那些后果。他在作案期间展现出夸张、前后不一致的行为举止不符合任何精神疾病的特征,而更符合典型的诈病行为。我的总结与我的三位同事一致,被告在犯罪期间遭受精神疾病折磨的可能性极小。”


    “我认为被告有能力承担刑事责任。”


    holy shit.


    拜伦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法官,直到对方终于点头,“谢谢你,拜伦医生,你可以坐下了。”


    她坐下的那一刻小丑的辩护律师再次蹦起来,“被告对法庭的结论礼貌提出反对,your honor.”


    “请讲。”法官道。


    律师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他的表情没有很明显。但杰森这些年来看见了太多律师,这对于对方这种级别的律师来说已经属于极为难看。杰森并不意外他的脸色难看。小丑是个疯子名声在哥谭传了十几二十年,看他过去的那些行为没有人会将他与正常人画上等号,就连哥谭的义警都不曾质疑过他的精神状态,就连杰森在拜伦指出之前都以为自己要输定。辩护律师以为他们那方没有必要请医生。因为假如只有法庭请来的中立医生结论远远更具说服力,他们以为自己赢定。但那些都是在小丑真正被全方位评估之前。当他的破绽被指出来后,结果如此的明显。


    “我认为被告在阿卡姆疯人院内留下的记录过长。仅仅六周的时间很难全方位地评估。我并不质疑拜伦医生等的能力与专业性。但我合理怀疑他们目前的发现因时间有限具有限制性。”律师试图拖延道,“而且目前展示结果的仅有法庭邀请的专家,被告方没还没有机会展示我们独立的精神评估。”


    “被告方申请延迟听证会时间,并且给予被告同样聘请专家的权力。”


    “hmmm,”法官从喉咙发出一声回应,“我已经给予过被告与检察官聘请专家的权力,只是你们都没有提出申请。六周时间足以完成一个完整的精神评估。尤其是你也听到,法庭聘请的四位医生都已经完成了面谈,调查问卷,以及犯罪记录回顾。这些流程已经比绝大多数精神评估都要全面。而且正是因为被告的复杂性,法庭邀请了足足四名医生参与评估,数量方面已经做到极致。”


    “your honor”


    “申请驳回。”法官平稳道,“法庭没有充足理由延迟听证会的时间。而且四名司法精神科医生在独立完成评估后得出了高度一致的且充分的回答。”


    “本次刑事责任能力听证会已经得出结果,”她宣布,“介于被告展示出了对诉讼程序展示出了充分理解,且并无任何精神疾病的干扰,法庭判断被告有能力接受审判。”


    holy shit.


    杰森站起来,环顾四周。法官已经离开座位,小丑的辩护律师脸色极为难看地离开。整个审判室内仍然是安静的,但那架在后面的录影机诚实地将里面发生的事情播放给了哥谭。所以法庭外,god,法庭外的欢呼声震天响。即便是石墙也挡不住那些激动跟喜悦跟不敢置信的欢呼,声浪如有实质一般,地面几乎都像是在颤抖。


    杰森转身,看见由拜伦率领的四位医生朝他走来。拜伦朝他露出一个微笑,刚张嘴想要说什么,杰森已经脱口而出,“holy shit.”


    那微笑就扩大,变成了畅快的大笑。


    “i mean,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总结了。”拜伦跟他握手,“好久不见,da韦恩。”


    其他三个人也走上前,杰森跟他们分别握手。


    怀尔道,“我知道小丑看起来非常疯癫非常可怕,正是这样所有人才不敢去质疑他,所有人看见的都是他刻意表演出来的片面的东西。可你一旦真正去评估就会发现他装疯的手段非常典型,破绽也非常典型,对比我原先遇见过的一些罪犯甚至堪称拙劣。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样一个人竟然就这样横行霸道了十几年。”他叹息着摇头。


    “都是依靠你们才能证明小丑的清醒。”杰森沙哑道,“所以,谢谢。”


    “正是因为你对小丑提出诉讼,我们才有机会证明他的清醒。”坎迪斯强调道。


    “我之前其实一直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疯子,我的每个理智都在说他是个疯子。”他承认,“就连我的家人都觉得我输定了。我爱我的兄弟姐妹而且他们通常情况下都是对的。但gosh,我从来没这么庆幸他们出了一次错。”


    “你都也以为他是个疯子,但你仍然对他提出诉讼?”坎迪斯惊讶道。


    “我出生于哥谭成长于哥谭,这里是我的家。”杰森耸肩。


    这是他已经说过很多次的回答,但somehow,对面的四位医生脸色都柔软起来,表情几乎像是卡米医生终于诊断出杰森的病,汉娜看着他与布鲁斯和解,莱斯利给他打下治愈的针。


    拜伦道,“我们证明了小丑的清醒,但也仅此而已。假如你没有起诉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现在小丑逃避不了审判,哥谭仍然需要你来获得正义。”


    “接下来的一切都祝你好运,da。”麦克格雷医生柔和道,“我们会在远方看着你。”


    他们就离开了审判室,只剩下杰森一人。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跟袖口,从外面的储物柜里拿出包跟手机,打开,手机震了将近一分钟,不断地冒出来各种短信跟消息,里面几乎有一半都是感叹号,家族群里迪克看起来几乎把四个医生的每一句话都复述背诵了一遍。


    但不等杰森看完消息他的手机又震动起来,布鲁斯的名字冒出来,然后又一个电话,斯莱德的名字冒出来。


    杰森根本连法庭的门都还没出。他们必然是在询问他什么时候能回家,他就都没接而是转而发短信说他等会马上到车里面后再打回去。他就这样低头打着字离开法庭,结果一出门就被震天的欢呼给惊住。


    他抬头,发现法庭门口仍然站着数不清的人,二三十个记者几乎一瞬间就将他围住,数不清的话筒怼上他的脸。


    杰森以为关注都应该会在四名专家医生身上。毕竟是他们宣告的小丑清醒,他们才是颠覆了哥谭过往一切的人。但现在似乎正好相反,似乎更多的人留了下来。无数的问题朝杰森丢来。


    “韦恩,今天的结果意味着小丑必然要接受审判吗?”


    “你有足够的证据给小丑定罪吗?”


    “你有多大的信心能够将小丑送进监狱?”


    但更多的是无穷无尽的欢呼声,声浪一波接着一波,全部来自哥谭普通的民众,无数满怀希望的眼睛看向他。有人高喊,“bring em down,wayne*!”


    另一个人喊道,“for gotham!”


    for gotham.


    第126章


    “罗宾。”斯莱德唤道。


    他们的狗不情不愿地从狗窝里面爬出来,打着哈欠朝斯莱德走来,爪子落在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斯莱德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奶油奶酪,打开透明的塑料壳,从手指从里面挖出一团。灰色的大狗一闻到食物尾巴瞬间就清醒,屁股啪地就落到地板上,摇着尾巴眼神亮晶晶地望着斯莱德的手指。


    “嘘。”斯莱德佯装小声道,“别让你的daddy发现,不然他又要骂我们。”


    “i can fucking hear you,”杰森从客厅的咖啡桌前头也不抬骂道,“不要再喂她高热量的食物了,you moron,兽医要我们给她减肥保护关节。”


    “她一点都不胖,不要这么说她。”斯莱德假装震惊地说道,捂住狗的耳朵。哪怕狗压根不在乎而是立刻扭头舔起他手指上的奶油奶酪,“她会伤心的。”


    “再说一句垃圾话,我让你伤心。”他的爱人终于从一堆工作中抬起头来朝他翻白眼,“她现在是不胖,但照你这个架势喂马上就会了。”


    斯莱德嗤了一声,转身将奶油奶酪放回冰箱。他手指上的那一团早就被舔的干干净净。但狗鼻子还是在追着继续舔,仿佛只要多舔舔就能变出更多的一样。他合上冰箱门,赤脚走回沙发,狗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屁股后面。


    “罗宾。”杰森道。


    狗立刻就抛下斯莱德转而凑到自己的主人身边。它好像不论长到几岁都仍然不明白自己的个头有多大,像是个巨大的宝宝试图将自己整个塞进主人怀里。杰森被它踩得闷哼了一声,但仍然向后挪腾出空间,让狗整个趴在他腿上,脑袋枕在肩上发出噫噫的撒娇。


    罗宾已经七岁了,但被养得很好。身材仍然匀称且健硕,皮毛油水光滑。除了鼻尖附近开始有白毛掺杂以外几乎看不出年龄。杰森对它投入了大量的精力跟爱。最忙的时候一天睡不到四个小时都不曾减少遛狗的时间。他的付出也有明显的回报。罗宾对他的爱肉眼可见。斯莱德可以喂它无数零食,但当危险来临时,罗宾永远会先冲向杰森。


    “你该休息一下。”斯莱德坐回沙发。


    杰森继续向后挪直到后背靠在斯莱德的小腿上,头往后枕到他的膝盖,闭目发出叹息。


    “不能。”他疲惫道,“我有太多证据需要整理了。”


    “多一个少一个,小丑仍然会入狱。”


    “他一共犯下一百三十四个刑事案件。”杰森道,“一百三十四个,can you fucking believe that?这意味着我有一百三十四个案子要整理证据,寻找证人,发表报告。gcpd在八年前改革了档案系统,在那之前很多的档案根本没有被录入新的数据库里,纸质报告全部挤压在储藏室,这些都要人来整理。”


    “那些都可以让你的助手来完成。你找得如何了?证人,我是说。”斯莱德将手插进他爱人的头发里。杰森的头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修理,长长了一些,伸手进入柔软的黑发就立刻淹没手背。斯莱德按压他头皮上酸痛的点,后者发出享受的呻吟,闭着眼睛朝他怀里又挤了挤。


    “还行吧。”杰森叹息道,“大部分人恨不得立刻把小丑送走,我一问就立刻答应。但也有人想要将伤痛忘到脑后,不想再参与进任何跟小丑相关的事里面。”


    “懦夫。”斯莱德嗤道。


    “也不能这样说。你知道有些事很痛,痛到以至于你只有闭上眼睛不去看它才不至于心碎。”杰森道。


    斯莱德懂的。就像是格兰特的死一样,不论过去多久斯莱德的心仍然都空了一块。而且他知道布鲁斯韦恩也是。他比斯莱德幸运的是杰森回来了,但什么都改变不了杰森曾经死过的事实,韦恩永远会因为这件事而自责。他也永远会心痛杰森不得不有过这样一段经历。哪怕他不断证明自己已经走了出来。


    从这种角度想杰森反而是他们当中最勇敢的那个。可能是因为足够年轻,无所畏惧。但斯莱德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面对虐杀自己至死亡的凶手。更何况杰森有无数机会逃走,有无数机会离开,他可以从一开始就不回哥谭,可以跟布鲁斯和好后留在洛杉矶,甚至完全可以脱离义警身份犯只当杰森韦恩,布鲁斯不可能在失去过他一次后再让小丑伤害他。但杰森却选择成为红头罩,选择成为律师,选择以最正义却也最最艰难的方式将小丑告上法庭。


    你很勇敢,kid,斯莱德本想说。但他听见电梯抵达他们这层公寓的声音,听见一个陌生的脚步接近。杰森怀里的罗宾突然警惕地抬头。一百二十磅的敖犬冲到门前发出警惕的吠叫,喉咙传来一阵阵威胁的低吼。


    杰森也抬头朝门外看去,只是两秒后,就传来敲门的声音。


    在他有所动作前斯莱德率先站起来,“我来开门。”他丢下话就朝门口走去。


    他先是将挂在门口的牵引绳挂到罗宾脖子上免得门一打开狗就把外面的人给撕碎,然后才拉开门,外面站着一个光头的中年男性。斯莱德认识他,但不是出于任何好的原因。这个人过去几周在新闻跟电视上出现的频率几乎跟杰森还有那四名医生的名字一样多,因为他是小丑的律师。


    那人定定地看着斯莱德,“你不是我想见的那个人。”


    “奥斯伍德。”杰森的声音从斯莱德身后传来,他不情不愿地让开位置。“你怎么会知道这里?”


    “da韦恩。”小丑的律师看见杰森后表情立刻变了,站直身体,“很抱歉我不受邀请就上门来拜访,我其实都不确定今天能不能见到你。”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杰森重复。


    “lets just say我有我自己的办法。”那人道,眼神瞟向斯莱德,然后又落回杰森身上,“look,我知道我在打扰你,但是有任何可能我能跟你单独聊几句吗?”


    斯莱德一点都没有想要离开的打算。事实上,他甚至动都没有动,大刺刺地站在原地。狗也会察言观色,明显察觉出来这次拜访的人跟平时不一样。不断地试图挣脱牵引绳,朝着那人发出低吼,铁链绷紧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别忘记是你不请自来。这是我的家,这是我的爱人,你很想要聊我给你五分钟时间,但他就在这里哪里都不会去。”只见杰森说道,斯莱德直到今天仍然会因为那个称呼变得内心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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