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3个月前 作者: 京鲸
“你也是这么认为罗宾的吗?”几秒后,拜伦放下笔继续开始提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医生。”小丑的气来的快消失的也快,已经再次开始摇头晃脑。
“那我换个方法提问。”拜伦道,“当你在伤害罗宾时,你听见了什么?”
“哦,哦!他的尖叫,他的求饶,他的呼吸,他的肺像是吸满水海绵一样一戳就在噼啪作响。”小丑兴奋地挥舞双手,“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还有其他的声音吗?”
“hmmm,还有计时器滴答作响的声音。”小丑咯咯笑着,“但是我没能听见倒计时的最后几秒,实在是太过可惜。”
“还有其他声音吗?”
小丑捂起胸口,“撬棍打在他身上的声音,他骨头断掉的声音,他内脏破碎的声音。”
“还有吗?”
“我不知道你还想要什么,医生。”小丑摊开手叹息,“我提供不了更多信息了。罗宾鸟,我最爱那一只,但是我在外面见到的人太多了,罗宾只是一只鸟。”
拜伦唔了一声,最后在纸上写下些什么。她动笔的时候并不多。
“今天就到这里吧,小丑。”她整理好笔记站起身来,又在最后关头顿住,转回身意味深长道,“我只是以为你脑海里会有更多声音。”
小丑的笑容僵住,杰森像是被闪电击中。
他突然就明白了拜伦询问那些声音的目的。小丑在被直接询问时每一次都申明他有幻听,用原话就是他脑海里永远都有十几种声音交杂。拜伦没有否认他,而是用其他的问题转移小丑的注意力,消磨他的精力,然后换另一种方式询问验证。小丑表演疲惫后放松了警惕,没意识到拜伦那些不同的问题是在回应之前的提问。他回答了事实,大概以为他的残忍跟缺乏的同理心会让他更像是精神病人。但这就是问题所在不是吗?因为在虐杀罗宾的那些时刻,小丑没有听见任何精神病人会经历的幻觉,他的回答里只有现实,只有五感。
监控视频里小丑突然开始大笑,突然开始揪自己的头发,踹自己的腿。但拜伦头都没有回地离开了那里,都不屑看一眼他的表演。
杰森闭上眼睛,深呼吸,再吐气。
他身后传来哈欠声,提姆擦拭嘴角睡眼惺忪地朝杰森看来,“结束了吗?”
“结束了。”杰森回答,捏紧拳头。
一只大手覆盖住他的手,他回头就看见布鲁斯嘴角抿紧,喉咙滚动。杰森就知道布鲁斯也有同样的发现。
这是小丑终于露出破绽。
第125章
自那次决定性的面谈过去后,杰森像是着魔了一样把之前五周的每一次面谈监控都重新翻出来看了一遍。
当他不知道该注意那些地方的时候监控看着只让人感到绝望。因为里面的小丑毫无逻辑,讲话疯疯癫癫前言不搭后语,再配合他夸张的表情跟尖利的笑声,完全就是个精神病人该有的样子。
监控从第一周全体蝙蝠观看试图抓住小丑的破绽到后面只剩下杰森跟布鲁斯,提姆人倒是在。但红罗宾能熬四十个小时干活却听小丑面谈半个小时就能睡着,就证明连提姆都觉得答案板上钉钉观看已经失去意义。杰森能理解他们。小丑表现的样子完全就是众人刻板印象里的疯子,就是这样才导致杰森之前都没有人正式起诉过小丑。不论是义警还是警察想都没想就将他丢进阿卡姆。就像是人不会质问为什么天是蓝的草是绿的一样,小丑是个疯子,疯子无法承担法律义务。句号。
但那都是在拜伦没点出小丑的破绽之前。大概是因为就连那些专门面对精神病人的司法医生在高强度连续面对小丑五到六周的时间后都受够了他的bullshit,终于没能忍住戳穿他精心布置的网。
杰森终于知道该往哪里看。
而当他知道后,就好像有人终于摘掉遮挡在他面前的一块布,他突然能看见无数。因为疯癫不是夸张的语言跟动作,不是发出让人不适的尖笑也不是毫无同理心的杀戮,而是他做下那些事时是否受幻觉干扰,是否明白后果,是否在理解一切的情况下仍然做出如此选择。
杰森以为自己已经跨过了埃塞俄比亚给他带来的影响。但不知道为什么从那一天之后他就开始不断地做二代罗宾死亡前的噩梦。梦里他将自己罗宾的身份透露给希拉,希望能获得她的信任让她愿意接受帮助。梦的开始跟过去所有关于埃塞俄比亚相关的梦一样,希拉将罗宾引诱进那该死的仓库,仓库门砰地锁上,小丑穿着紫色西装从远处走来。
梦里,希拉仍然在抽着烟,烟雾盘旋着升起,那个画着全妆的女人居高临下地瞥着倒在地上的罗宾。
然后小丑的撬棍开始挥向希拉,就换成罗宾尖叫着让小丑放过希拉冲着他来。
撬棍每一次挥下杰森都能清晰听见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剧痛让他脑子变得空白,额头上流下的血让他视线模糊。但跟从前的梦都不一样的是,杰森是罗宾的同时也宛如第三者一样站在旁边看着小丑对罗宾施下暴行。他以受害者的角度仰望小丑的下巴也像是第三者飘在一旁观看两人的全部动作。不论是哪一个视角里小丑的视线都始终清明。
他absolutely知道自己正做着什么。
“左腿,还是右腿?”梦里的施暴者问道,然后不等回答撬棍就砸断了杰森的左臂。
他发出惨叫。
“手心,还是手背?”
「fuck you!」
脊柱传来剧痛,在罗宾的尖叫声中小丑发出咯咯的笑声。
他百分百知道罗宾正在经历痛苦,百分百知道自己每挥下撬棍都让杰森更加接近死亡,更百分百知道爆炸会让他彻底失去生存的希望。但他仍然这么做了,因为他不在乎后果。这一切对小丑来说只是一场游戏,他不在乎这结局会不会导致罗宾死亡。
所有人都以为小丑的不在乎意味着他的疯癫。因为是个人怎么可能如此没有同理心?怎么能想出如此变态的折磨手段?怎么能如此残忍且毫无悔意?
可事实就是如此。司法定义的精神问题无关有多残忍或变态,无关他的行为举止有多么夸张。小丑在犯下这些事时清楚那些后果,这就足够。
“蝙蝠爸爸不会来救你的。”小丑的声音在罗宾头顶说道。
他听见罗宾一直在威胁蝙蝠侠会赶来,知道杰森一直不肯放弃是希望蝙蝠侠来救他。他也知道这句简单的话会将本就被逼到悬崖边的罗宾推入深渊。
当罗宾的脊梁骨终于被打趴下后,小丑也野种失去了玩弄的兴致。撬棍被随意丢弃,皮鞋落地的声音逐渐远去,希拉跟罗宾都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炸弹的倒计时在滴滴作响。
“kid.”
罗宾挣扎着朝希拉爬去,艰难地用自己的身体覆盖住她。他回头,望向即将归零的倒计时,闭上眼睛。
“kid, you gotta wake up.”
爆炸的声响其实只有一瞬,耳膜破裂后世界突然安静连静电的声音都没有。杰森以为自己死了但是肺部的灼烧让他痛苦地呻吟。他睁开眼睛,世界是黑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不断流失,蝙蝠侠就算立刻出现也来不及了。杰森永远失去了跟自己父亲道别的机会。
对比生命,他们过往所有的争吵都似乎变得无关紧要。布鲁斯大概在等杰森道歉说他不该把garzonas推下阳台,等他证明自己足够稳定。但是too bad布鲁斯永远都等不到了,杰森没推。但他若是推了永远都不会后悔,因为杰森的心永远会为了苦难而滴血。他仍然救下希拉,哪怕她背叛了他。他也会救下露西,哪怕它咬了他。
“杰森,醒来!”
他倒抽一口气猛地睁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那仍然沾满血与硝烟的破碎罗宾制服。杰森扭头四顾,蝙蝠洞安静且空旷,电脑关着,训练场地用过的器械被归为原位,只有一个人站在他的背后,手拂过他的脖颈。
斯莱德从鼻子喷气,“你又做梦了。”
“两次算不得什么。”杰森没法否认只能转移话题。
“两次是因为我前天才回来。”斯莱德指出,“你的黑眼圈比熊猫还重,你在我回来之前就很久没睡好了。”他身上穿机车外套跟工装裤,脚上踩着作战靴,没碰杰森的另一只手托着机车头盔。
杰森唔了一声,没忍住抬手揉了揉眼睛,“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丧钟虽然早就得到了正式的邀请可以进入蝙蝠洞,但他仍然是能不来就不来。用斯莱德原话说蝙蝠洞就是整个哥谭最蝙蝠味儿最冲的地方,不论是物理还是象征意义上。
斯莱德挑眉,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将手机上的时间指给他看。
aaaaand,yup,凌晨三点十二分。
杰森本来说好夜巡完做过汇报就回公寓。
“抱歉。”他讪讪道,“我睡着了。”
感谢斯莱德因为他没有问杰森为什么要搬张椅子坐在自己被毁掉的罗宾制服前看到睡着,他只是捏了捏杰森的脖颈,弯下腰亲吻他的嘴唇。他的存在像是哥谭建筑上雕刻的滴水兽一样让人安定。
“你要好好休息,kid。你明天有大事要做。”
**
早上九点钟的哥谭法庭外面挤得人山人海,通往大门的二十多个台阶上人多到根本看不见底下灰白的石阶,记者跟摄影师跟关心的哥谭民众将石阶的那片广场跟街道都淹没。有人高举着牌子,上面用红色马克笔写着「bring us justice」。
七八台警车停在法庭外的街道边维护秩序。但民众仍然源源不断地试图涌上,尤其在看到载着杰森的警车终于停在路边后。隔着车窗外面的呼声都清晰可闻,车门打开,喧嚣更是震天响。
杰森跟戈登警长肩并肩地朝法庭走去,艰难得像是在沼泽里寻找出路。足足四个警察挡在他们前面拦住那些汹涌过来的记者,但仍然有无数问题被同时丢出来。
“da韦恩,你认为今天的刑事责任能力听证会有如何结果?”
“你为什么没有自己聘请司法精神科医生?”
“你觉得你会失败吗?花费那么多的时间跟精力最后弄出一个闹剧?”
那些话筒越过警察的肩膀想要凑到杰森脸前逼问出一个答案,但他一个都没有回答。区区二十多级的台阶因为要不断推开汹涌的人潮而变得漫长。但等到他终于快要抵达终点的时候所有冲着他来的话筒跟人突然退去,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杰森回头。发现是因为又一辆车停在法庭前面,小丑的律师从里面走下来,那是一个光头的中年男性。因为帮助好几个板上钉钉该坐牢的罪犯脱罪而变得极有名气却也声名狼藉的辩护律师。杰森跟那人遥遥相望,中年男人抿着嘴皱眉,率先挪开视线。
杰森知道是因为两周前小丑突然跟他的律师见面,然后被告方突然申诉想要聘请他们自己的精神科医生做审评。法庭驳回他们的申请,理由是提出的时间太晚。
他扭回头,整理自己的西装衣领,推开法庭大门。
跟外面不一样,法庭内非常空旷且安静,尤其是他们被指定的审判室。
正常的刑事责任能力听证本该是公开的。不论是记者跟公众都可以进入,被告通常也会存在。但因为小丑本身的特殊性跟危险性,法官选择了最严苛的限制,就连被告本人都不得出席,整个法庭里只有法官本人,杰森、被告律师,跟那四名被法庭聘请出来作证的精神科医生。只有一台已经被设置好的录影机摆在法庭后方,实时记录听证发生的一切。
杰森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木制的长椅上只铺了一层简单的软垫。因为多次清洁已经红色花纹的布料已经开始褪色。法官本人则已经坐在正中央的高位上,实木的高台衬得她更加严肃。
她低头,视线扫向在场的所有人,宣布,“听证开始。”
审判室里的气氛如同战场。
“这是有关杰克内皮尔,化名小丑,的刑事责任能力听证会。”法官的声音平稳,威严。“被告被指控在过去多年期间多次对哥谭民众实施恐怖袭击,导致多名民众伤亡。因为被告一直以来突兀且无规律的行事风格及其夸张的言论,他被多次非正式地判定为精神失常并送至阿卡姆疯人院进行治疗,导致被告从未接受过正式的精神状态评估。因此,法院对被告是否具有承担刑事责任的能力存疑。本次听证会就是针对他的精神状态的评估与判断。”
“为了完成听证,法庭聘请了四位司法精神科专家医生各自对小丑进行为期六周的精神评估。”
法官扭头看向侧面坐着的四位医生,“为了公平公正,他们兼来自哥谭以外的地方。不曾在哥谭生活,也不曾评估过哥谭的罪犯。在评估期间,他们不曾与彼此沟通交流,不曾向他人展示自己的评估结果,不曾与检察官与被告方进行任何形式的联络,不曾向社交媒体发布任何与被告相关的信息。在本次听证会开始前法庭已经要求这四位专家医生各自证明他们没有违反规定。介于没有人违反规定,全部四位医生都被允许出席。介于检察官与被告方兼并未雇佣其他专家进行评估,本次听证将直接从专家意见开始。”
她朝坐在最右侧的怀尔医生示意,“你们可以开始了。”
怀尔就站了起来。他今天穿着笔挺的西装,鼻梁上架着眼镜。就像是杰森在大学里遇见的很多个教授。except怀尔的表情比任何教课老师都要严肃,眼角细微的皱纹被他的眼镜放大。
他首先自我介绍。“我是安东尼怀尔医生,我是一名拥有从业资格的司法精神科医生。我目前在医学院内担任教授职位,但在此之前拥有长达十五年为罪犯进行刑事责任能力的评估经验,为弗洛伦萨州立法庭效力完成过两百次以上的精神评估,其中包括多名高危险性,高风险的罪犯。此次我与另外三位同事一起接受法庭邀请来评估被告小丑的精神状态。”
法官双手交叉,点头,“请展示你的评估结果,怀尔医生。”
怀尔医生拿起他面前的一沓报告,翻开第一页。
“跟我在座的同事一样,我在过去六周的时间里对小丑进行了全面的精神评估。在这期间我回顾了被告过往所有在阿卡姆疯人院留下的医疗记录以及警局系统内的犯罪记录报告,每周一次与被告进行长达四个小时的面对面评估,并且根据被告填写回答的人格与心理疾病测试表格进行打分与评定。介于我是第一个进行报告的医生,我先简单介绍一下这三个主要步骤的用途。”
“医疗记录跟犯罪记录报告可以帮助我们判断被告在犯罪期间是否展示出任何被精神疾病困扰的症状。介于我们无法完整回溯犯罪期间发生的所有事,这些记录就是最能展示每个时间段的证据。但因为记录有限,我们无法依靠它全面地分析被告的精神状态,因此就有了另外两个步骤的存在。”
“人格与心理疾病测试是一个有五百个问题左右的系统性测试,专门用来捕捉人格方面的特征。根据被告填写的结果我们医生会有一套严格且详细的打分制度,来测量抑郁、被害妄想、精神分裂等等精神疾病的严重程度。”
“面对面谈话则是依靠跟被告实时沟通来判断被告的精神状态。司法精神科有标准化的面谈步骤,本次评估我们使用了司法界广为认可的两种责任能力评估的工具,分别为mat-ca及ecst-r。mat-ca用来测试被告对法庭制度的理解能力,决策能力,以及是否能将决策代入不同情景的能力。ecst-r同样被用来测试被告对法庭制度的理解能力。但除此之外也检测被告是否有跟律师沟通的能力,以及最重要的,是否有伪装精神疾病的可能。”
“这些测试的目的是为了检查被告是否对司法系统有一个逻辑、事实相关的认知,以及他是否具有自我辩护的能力。并且我们进行了多次评估,依靠数量来排除其他不可抗力因素对结果带来的影响,以来减少并且排除被告在诈病的可能。因为司法系统中的刑事责任能力并非意味着被告没有任何精神疾病。而是被告在犯罪期间是否对自己的行为跟后果有一个清醒的认知。”
怀尔顿了一下,“假如让我用一句话在总结我这六周的结论,那就是在这些测试的过程中,我发现被告对基本的司法系统,比如法官、被告、与检察官的身份与作用具有基本的理解。他理解律师的作用,并且能够描述审讯的作用与目的。”
他推了推眼镜,“that said,我并不是在说小丑每一个问题都能立刻回答。我注意到当他面对直接的问题时往往会给出一个混乱的回复。比如在过去六周我直接询问过他四次法官的作用是什么,每一次得到的答复都不相同,回答包括「跟警察一样」,「蝙蝠侠说过没有人能够成为法官」,「我就是法官」,以及一段意义不明的哼唱。”
“但是当我换个方式提问后,被告的回答却往往能够从侧面证明他对司法具有基本了解。比如,他不会直接回答我法官的作用是什么。但是当我提问为什么检察官与被告律师都要向法官提供证据时,被告边笑边说因为法官要判断谁才更加该死。这个回答说明他其实理解法官具有的审判作用。而且在我使用不同的提问方式反复验证后,我得到的回答都具有重复且统一的理解。”
他接下来又举了好几个冗长的例子,然后道,“我明白这些结果看起来有些让人迷惑,我们会思考,为什么同样一个直接的问题给出去,被告能给出不同甚至矛盾的回答。但是在被侧面提问时却能持续性地展现出一致的逻辑跟理解?”
“在犯罪记录里,被告在公开场合时经常发表极端的言论与夸张且毫无逻辑的举止。这些行为都让他看起来精神状态十分不稳定,也成为他为什么会被判断适合进入阿卡姆疯人院的原因。但是我在回顾记录时注意到了跟在面谈时几乎一致的情况,那就是被告虽然每一次被警察逮捕后都不曾表现过悔改,并且在被质问动机时经常给出毫无逻辑的回答。但是他从未对警察逮捕他这点提出过质疑或抗议。而且在警察搜索他犯罪证据时试图匿藏或销毁证据。这些说明他清楚警察的作用是用来逮捕罪犯,清楚自己违反了社会公序良俗的制度才会被逮捕,也清楚被警察找到的证据越多就越对他自己的情况不利。”
杰森坐在检察官桌的后面捏紧拳头。听证会只有这么几个人因此他也无从得知外面其他人的反应。但是他几乎能想象自己家人脸上的表情。每一只蝙蝠都必不可免地跟小丑打过交道。他们比大众更加了解小丑的一切。所以,是的。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
“你的意思是,被告明白司法系统的运行机制。”法官沉吟,“但你仍然没有解释为什么他会表现出矛盾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