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直播镜头缩小成一个方框，主页面变回新闻室里的两位主持人。金发蓝眼穿着职业套装的白人女性在提问另一个看起来差不多五十岁的光头男性，特蕾莎跟尼克，他们俩是哥谭日间新闻已经合作上十年的搭档主持人。


    “你确定这是布鲁斯韦恩第一次为了他的小孩召开新闻发布会，尼克？明明我印象中由他因为小孩上过很多次新闻头条。”


    「噢，布鲁斯韦恩因为他的小孩上过很多大新闻没有错，你那个时候可能还在上大学。但我可是记得当初他主动抚养格雷森时哥谭连续几个月都在不停地讨论这件事。但是是真的，特蕾莎，这是韦恩还是第一次为此特地召开新闻发布会。你只要去查就会发现过往每次韦恩新养了个小孩是他主动通过we（韦恩集团）的官方账号发布消息，之后假如有任何记者去围堵采访他，他都要么承认要么否定，然后要求不要打扰他跟孩子的生活。我想这是因为他想保护自己的孩子you know，过度曝光别说是小孩子，对大人来说都是个pain in the ass。我敢打赌这次韦恩本来也不想弄出如此阵仗，但是」尼克挥了挥胳膊。


    「it blew up.*」特蕾莎替他把剩下的话说完。


    「没错，it blew up.」尼克道，「根据法庭记录，杰森韦恩的身份恢复在一年半前，意味着在更早之前大韦恩必然已经得知消息。而且有极大概率是他协助自己的儿子恢复法律身份。但要不是三天前网络论坛意外挖出杰森，到现在仍然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杰森韦恩早已回归所以很明显韦恩家族有意隐瞒杰森韦恩复活的消息。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呢，特蕾莎？」


    「well，我认为大韦恩肯定是想要保护杰森韦恩的隐私免得他被过度打扰。」特蕾莎耸了耸肩，「我们都知道事情一旦被爆出来就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因为、因为假如当初杰森韦恩在埃塞俄比亚遭遇的经历是真实的话，尼克，那他实在是遭遇了太多。我是个母亲，我不能更理解布鲁斯韦恩想要保护他孩子的心情。」


    尼克沉重地点头，“是的，继托马斯与玛莎韦恩之死后韦恩家族的又一悲剧。对所有不了解杰森韦恩的人，杰森韦恩并非布鲁斯韦恩的亲生儿子。他原名杰森陶德，来自哥谭的罗宾逊公园区。生父为威利斯陶德，一个小混混，被抓进监狱后意外死亡。生母为凯瑟琳陶德，死于药物过量。于是不到八岁的杰森陶德被送进哥谭的领养系统中。直到九岁时被布鲁斯韦恩收养并且更改姓氏。”


    “值得一提的是布鲁斯韦恩的长子迪克格雷森当初并未被正式收养也没有更改姓氏。杰森韦恩就成为了当时，甚至直至现在唯一继承了布鲁斯韦恩姓氏的孩子。想象一下，一个在罗宾逊公园长大的孤儿一跃变为东海岸首富的儿子，所有人都以为杰森韦恩的前途光明。”


    特蕾莎接话道，「一切都在杰森韦恩十五岁时发生改变。据当初新闻报道，杰森韦恩在布鲁斯韦恩的陪同下于春假期间前往埃塞俄比亚参加义工活动，却在活动期间被绑架。他消失后布鲁斯韦恩立刻向当地警方报警。但很遗憾的是最后警察追踪到一个位于阿瓦撒周边沙漠的一个废弃仓库。仓库发生爆炸，杰森韦恩没能挺过去，尸检报告显示他死于浓烟窒息，并且生前遭遇了大量暴力……」说到后面时她忍不住难过地皱脸。


    尼克同样发出叹息，“但这就是奇怪的点不是吗，特蕾莎？小韦恩的身份特殊但仍然只是个孩子，按照常理来看，绑架他的人该只是为了以此要挟他的父亲获得钱财。但是从杰森韦恩消失到他的尸体被发现布鲁斯韦恩都没有收到任何索要钱财的信息，这种行为几乎像是有人蓄意报复韦恩家族，像是有人以痛苦折磨一个孩子为乐。”


    “直到如今我们仍然不知道当初杀害杰森韦恩的凶手。但值得一提的是同一天蝙蝠侠在同一个城市捕获阿卡姆疯人院出逃的病人小丑。押送小丑回哥谭时，蝙蝠侠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小丑本人在被问及杰森韦恩死亡事件时同样仅是大笑且没有给出任何答复。”


    特蕾莎直面镜头柔和道，“很显然，五年过后我们已经得知当初的杰森韦恩并非真正死亡。不仅回归家庭也重新恢复了自己法律意义上的身份。但假如他没有死，当初为何会有属于他的尸检报告跟葬礼？这五年期间杰森韦恩都经历了些什么？是什么时候回到哥谭？希望这些问题在即将开始的新闻发布会上都会被回答。”


    她的话音落下，原本被缩小的直播画面再次被放大占据全屏。不知什么时候礼堂内的灯光已经暗下来，只有灯打在演讲台上，上面摆了一长排桌子，每个座位前都摆了话筒跟水。


    礼堂原本安静但是突然开始骚动，原来是终于有人走上了演讲台。是迪克格雷森，但不止是他，达米安海德跟他肩并肩地走在一起，提姆德雷克紧跟在身后。再然后是布鲁斯韦恩，走在最后的就是今天整个新闻发布会的主角，那个从死里复活的韦恩次子，杰森彼得韦恩。


    台上的五个韦恩都穿着西装，迪克格雷森作为当初飞翔的格雷森的一员身材依旧显眼，顶着一头黑色卷发眨着天蓝色的眼睛朝镜头提起嘴角微笑。达米安海德中东混血的肤色跟轮廓在被强灯照射时变得非常明显，他的头发像是刺猬般竖起来，绷着一张脸严肃地在格雷森身边坐下。


    提姆德雷克穿着铁灰色的西装身材有些瘦削，鼻梁上架着眼镜。他是除了布鲁斯韦恩以外参与we事务最多的人。十六岁时被布鲁斯韦恩任命为we的ceo时曾轰动哥谭，所有人都以为韦恩终于疯了但是we那一年的财报却上升了百分之二十。去年提姆德雷克卸任转而开始担任德雷克工业的ceo时闹得更是沸沸扬扬。很多消息都在传他跟布鲁斯韦恩有隔阂。但他们本人似乎都没有受舆论影响，德雷克在重要场合时仍然正常出现。


    布鲁斯韦恩的鬓角已经开始出现一丝灰白。但身材依旧高大，眼角开始出现的皱纹都只让他显得更有沉稳。光看他跟自己孩子的相处几乎让人难以想象宴会上布鲁西会闹出各种荒唐事。因为现在的韦恩看起来再像一个父亲不过，路过时手掌鼓励地拂过自己三个孩子的肩膀。迪克格雷森跟达米安海德在长桌边缘的两个位置坐下，提姆德雷克在另一端的最边缘位置坐下，就只留下中间的两个位置。


    布鲁斯韦恩回头看向他的次子。


    自杰森韦恩复活的消息爆出来后哥谭这几天网上全都是他曾经的消息跟照片。这个韦恩次子被自己父亲很好地保护了起来所以流露出来的照片并不多。但少数关于他的消息几乎都是负面。比如他曾经在流浪期间犯下过偷窃，比如他在自己的学校里打人。来自犯罪巷的小老鼠一跃成了韦恩家继承人显然引起了很多舆论的喧哗。但是那些基本都在他被收养几年后逐渐归于平静。直到，of course，他惨死在埃塞俄比亚惨死的新闻爆出。那一年几乎没有哥谭人没见过十五岁的杰森韦恩在学校年鉴里的照片，彩色被刻意调成黑白，里面那张年轻稚嫩的脸被永远定格。


    假如这是个假的杰森韦恩，那找到他的人显然花了很大心思因为二十岁的杰森韦恩脸仍然有着十五岁时一模一样的轮廓跟五官，只是因为年长了五岁而明显变得更加硬朗。他额角的疤没了但是脸颊上却有，鼻梁仍然略微歪斜像是被人曾经打歪过没有好好修复，他额前还有很明显漂过的一撮白发，让他看起来有些叛逆也有些桀骜。同时杰森韦恩也毫无疑问是几个孩子中体型跟自己养父最像的那个，他们两个肩并肩地走在一起，几乎像是亲生的父子。


    大小韦恩在剩下的两张椅子后面站定。杰森韦恩朝他父亲挑起一边眉毛像是在说你确定要我坐这里？


    布鲁斯韦恩微微点头，看见自己的次子仍然没有动静后则无奈地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从镜头的角度看不见口型麦克风也没捕捉到声音。但话很短暂，然后他按住自己儿子的肩膀。杰森韦恩很明显地叹了口气，终于在最中间的位子落座。


    他坐下的那一瞬间，在场的好几排记者争先恐后地站起来举手提问，无数个问题被同时丢出来混在一起变为一片的嘈杂，然后就看见提姆德雷克敲了敲麦克风，一直等到现场终于安静下来后才开口道，“um，我兄弟十五岁时会被法律判断死亡的原因跟经历会由我们的律师与戈登警长详细解释一遍。结束后我们会留十分钟的时间回答问题，一位记者限一个问题，多谢配合。”


    他话音落下，身穿全套警服的戈登警长走上台面，之后的二十分钟都是他跟韦恩集团雇佣的知名律师念稿子。内容同已经公开的法庭记录几乎一致。杰森韦恩因为遭到恐怖组织威胁不得不依靠证人保护计划假死。直到他在一年半前再次遭到袭击身受重伤。但是gcpd也因此终于抓住了组织的头目。没有死亡威胁，杰森韦恩才终于能回到哥谭，拿回自己的身份。


    所有的人证、物证与时间均可以对上，这是一个听起来离奇却又合理，几乎无懈可击的答案。全程，杰森韦恩都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地听着，甚至直到律师提到他深受重伤时都不曾改变过表情。


    律师跟戈登警长走下礼堂的那一刻，所有的记者再次争先恐后地站起来。提姆德雷克跟另一端的迪克格雷森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格雷森随便地指了其中一位记者。


    下一秒问题就被热切地丢出，“请问最近的一场恐怖袭击就是你右腿被截肢的原因吗，韦恩先生？”


    台上的四个人同时皱脸，布鲁斯韦恩的下巴绷紧拉过一个麦克风。但是杰森韦恩已经对着麦克风开口。


    “是的。”


    全场哗然。


    一双双手又高高地举起来渴望提问，这回是杰森韦恩自己点了其中一个。


    “假如你没有真的死亡，十五岁杰森韦恩的尸检报告都是伪造的吗？”


    迪克格雷森愤怒地开口，「虽然我们允许提问，但请不要问任何冒犯不尊重人的」「不是。」杰森韦恩道。


    全场再次哗然。


    一双双眼睛全都盯着他，提问的那位记者激动得看起来下一秒就要爆炸，而在她追问前小韦恩已经主动说道，‘报告里几乎都是我真实受过的伤，it was so bad i might as well be dead，’他像是说了个什么笑话一样被自己逗笑，周围的另外四个人完全没有反应，迪克格雷森看起来难过得几乎快要哭了。


    杰森韦恩耸肩，“anyway，所以警察才认为我需要接受证人保护计划。不然我真的会死。”


    原来提问的那个记者还没坐下去，另一个已经蹦起来丢出问题，“那你花了多久时间才终于康复？”


    “大概半年左右？我那个时候的状态太差，对时间几乎没有概念。”


    “八个月零二十三天。”达米安海德突然开口。


    一颗颗脑袋齐刷刷地朝他的方向扭去但男孩却已经闭嘴缩进椅子里。在他很明显不打算再开口后，杰森韦恩道，“我养伤的一段时间都是跟达米安还有他的母亲住在一起。”


    提问的记者很急切地想要追问他为何会跟达米安还有他母亲一起。但杰森韦恩却已经点向下一位记者。那人则问出完全不同的提问，“你恨你的家人吗？在你养伤的时候他们仍然呆在哥谭，你的父亲在你不在的期间收养新的小孩，你有没有感觉被遗忘？”


    假如说之前的气氛已经很炸开，现在则像是真的有一颗炸弹被引爆，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一瞬间失聪世界也都变得安静得像是按下停止键。迪克格雷森跟布鲁斯韦恩同时僵住，提姆德雷克的脸色苍白得像是刷了油漆，达米安海德很响亮地嗤了一声。


    而杰森韦恩坦然道，“我有过。”


    “有过？”记者重复。


    「not anymore.*」他道。


    那之后，问题就像是流水线一样一个个被丢来。不止一位记者试图就憎恨与背叛的话题试图再次挑起话题。但杰森韦恩都没有再回应过类似的这些提问。但他回答了几乎其他所有问题。


    比如他具体是什么时候回到哥谭很显然在伤养好就回来了。


    回到哥谭后做了什么nothing interesting。


    截肢是否有对他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你知道每次出行都能停到最好的残疾人车位有多爽吗。


    为什么选择在法律意义上复活这是个蠢问题，当然是为了能用自己的名字重新上学。


    他会开始参与进家族事业吗don''t know, ask bruce.


    布鲁斯，你打算让杰森参与进家族事业吗假如杰森感兴趣的话，但这个道理对我的每一个孩子都适用，我平等地爱着我的每一位孩子。（但他给出这个回答时迪克格雷森跟提姆德雷克对视一眼后同时笑出声，达米安海德双手抱臂怒视桌上的矿泉水瓶发出了tt的嗤声）


    所有相干不相干，甚至连杰森韦恩有没有养宠物。最喜欢吃什么东西，最喜欢什么颜色，有什么日常爱好这种无比random的问题都有人提问。而答案则是一条狗、辣热狗、红色、读书。迪克格雷森还插嘴强调，“不是任何书，而是十八世纪到十九世纪期间出版的罗曼蒂克小说，我发誓他读了like，二十遍傲慢与偏见。”


    杰森韦恩的表情头一次变了，微红着脸朝桌子边缘的格雷森怒目而视，“嘿！”


    提问环节的十分钟几乎一眨眼就过去，不顾所有的记者抗议，演讲台上的五个韦恩仍然站起来准备离开。安保冲上来开始维持秩序。43分19秒的视频已然进行到43分02秒，直播画面开始缩小，镜头切回到新闻室里，两个主持人已经开始又聊了起来。但只要仔细去看，观众仍然能从缩小的直播画面上看见韦恩一家人离开的场面。仍然是另外三个儿子走在前面，布鲁斯韦恩跟杰森韦恩并肩走在一起，父亲的一只胳膊搭在儿子的肩膀上。小韦恩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所有人突然就笑了，连布鲁斯韦恩都笑着摇了摇头，揽在自己次子肩膀上的胳膊收紧后松开，拍了拍他的脊背。小小的画面跟糟糕的画质让人看不出大韦恩最后都说了什么来回应。但对绝大多数观众来说，he looked very damn proud.】


    评论区：（仅节选部分评论）


    @iminlove21：我今年为止听过最疯狂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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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sphalt291：今年？？你们哥谭人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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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ucky28ink：谁能来管管布鲁斯韦恩对黑发蓝眼的执着？他简直能去开一个收藏展了。


    点赞数：1.8k


    @nokidstks：又是遭遇恐怖袭击又是离家又是断腿？damn，幸好我不是杰森韦恩不然你们已经可以去墓地给我献花了。除了死亡还有什么是哥谭人不能克服的吗？


    点赞数：448


    @stalkwaynes：格雷森的屁股好翘。


    点赞数：3.8k


    @ubdncskjfs_2763：the prodigal son returns.


    点赞数：119


    @kevinlikestocook：我平等地爱着每一个孩子my ass。


    点赞数：1.1k


    ->@gurturra：lmaooooo，布鲁斯说这句话时其他三个小孩的表情：他在开玩笑，对吧？


    点赞数：979


    @alleyrises：最坚韧的孩子总是来自犯罪巷。


    点赞数：1.5k


    @gothamisshit：wee back to gotham, jason peter wayne!!!


    点赞数：23.8k


    第110章


    杰森叹息，做最后的垂死挣扎，“真的一定要我去吗？”


    他身旁迪克正在整理自己的领结，干巴巴道，“这甚至不是为了我而开的g。假如连我都必须出席，那你绝对不要想着能逃出去，junior。”他在最后一个词上特地加重音。


    杰森痛苦呻吟，“这辈子都不要再称呼我为junior。否则我就把你从韦恩大厦顶楼推下去。”


    “那能不能麻烦你现在就推，现在出发我还能赶得上泰勒斯威夫特的演唱会。”


    “那不是在纽约？”


    “只要我问的足够礼貌uncle rk肯定乐意送我过去。”


    杰森从鼻子里发出哼笑，刚要拌嘴回去他的卧室门就又一次被人直接推开，达米安双手插兜地站在门口。


    青少年今晚穿着一身燕尾服，头发全被发胶梳到后面，成熟的装扮跟仍然稚嫩的脸形成鲜明反差。杰森忍不住微笑，迪克双手捧着脸发出a的叹息。达米安朝他们俩竖起眉毛怒目而视，“父亲要求我们在七点前下楼，只剩三分钟了你们怎么还在磨蹭。”


    “那意味着我们还有二分钟的时间可以消磨。”杰森回答。


    迪克倒抽一口气回头看他，“你竟然要一分钟的时间赶到舞厅？？little wing，你真是老了。”


    杰森还反应了两秒。


    “那是因为我假设我们是要走过去？”他不敢相信迪克竟然还如此幼稚，他们很久很久之前玩过这个游戏，看谁能拖到最后最后一刻才出发却不迟到，迪克的记录是十三秒，杰森是十六秒。在这一刻前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还保留着这个记忆。e on，迪克，你是在开玩笑对吧。”


    “我的记录是十二秒。”迪克自满得像是只孔雀。同时达米安在问，“你们在说什么？”


    杰森摇头怜悯，“是十三秒，不要撒谎，dickwad，这显得你很可悲。”


    “十二秒零六八，这就是十二秒。”


    “就像你说的，零六八，不是十二秒整。甚至四舍五入都是十三秒。”


    达米安又一次问，“你们在说什么？”


    他的两位兄长都没理他，陷在一个很老很老的争执当中。迪克嗤道，“那也比你快，你的记录不是十六秒？”


    “马上就要变了。现在我的腿更长更快。”


    “你知道假如被任何人看见你狼狈奔跑的模样你的成绩就会作废，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