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遮挡着面部的情况下，身高和体型无疑是辨别身份的最明显特征。


    蝙蝠侠不明显地轻叹了一声。


    即便只是一眼，他能分辨出地面上那两个人的身份。


    迪克和达米安。


    这个宇宙的。


    他曾设想过如果有一天他迎来死亡，蝙蝠侠的责任该由谁来继续承担。他想过很多人，但很少想到迪克。


    毫无疑问，迪克是他最信任且与他最默契的那个。


    更何况无论是能力还是心理，迪克都足以让他托付。


    只是，他知道迪克想要的不是成为蝙蝠侠。


    一开始是因为theodore才找来了这个宇宙，他一直抱着了解处刑者的目的来看待这里。只是，看到迪克和达米安之后，任务之外，他意识到，蝙蝠侠突然死亡，受到了负面影响的，绝对不只是theodore一个人。


    想到这里，布鲁斯思索着——或许他该吸取教训，为他不知道何时降临的死亡做更多准备。


    等到那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迪克他们不至于手足无措。


    在蝙蝠侠思索这些的时候，下方的案件已经解决。


    -


    地面上，“蝙蝠侠”和罗宾对视一眼。


    来自天台上方的目光并未收敛，阻止了一起案件的迪克和达米安配合默契地分开，从两个方向绕到了楼顶，打算一探究竟。


    收敛着脚步声。


    穿着蝙蝠侠制服，迪克动作很轻地落在了天台的电梯间侧后方，随后第一时间往墙壁遮挡处走去。


    朝着目标地点看过去的那一刻……


    穿着蝙蝠侠制服的迪克愣在原地。


    从天台侧面持刀冲出来的罗宾也是。


    “你们是谁。”站在天台边缘，罗宾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蝙蝠侠和绿灯侠。


    或许一开始他怀疑过眼前的两个人是假冒的，但他无法从蝙蝠侠身上看出破绽。


    同样，迪克也是。


    “我们从另一个宇宙来的，”绿灯侠可不希望在这里跟他们打起来，“为了了解一些事。”


    要了解的事情都是需要保密的，因此蝙蝠侠开口：“去你们……现在的据点吧。”


    韦恩庄园已经在大火中被焚烧殆尽，已经无法为蝙蝠洞提供很好的掩护，因此那里大概率已经不会再用。


    迪克不认为多元宇宙随便来一个人就能被带去蝙蝠洞，即便那是另一个宇宙的蝙蝠侠。


    只是不等他拒绝。


    面前的蝙蝠侠补充。


    “事情与theodore有关。”


    正要开口的迪克下意识握紧了拳，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在了前面。


    片刻后才背对着他们开口：“跟上。”


    -


    不久之后，这个宇宙如今的蝙蝠洞里。


    摘下了面罩，迪克以成熟了一些的面容看着今晚突然出现在哥谭的蝙蝠侠和绿灯侠。


    “你们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迪克，达米安，这就是如今这个蝙蝠洞里的全部成员。


    扫视着整个空间，蝙蝠侠目标明确地走向旁边的玻璃展柜。


    与他熟悉的蝙蝠洞不同，这个展柜里陈列的不是各种制服和武器。


    杰森之前穿过的那件伤痕累累的罗宾制服还在其中，只是除了这件破损制服外，另外增添了一个防火隔热的黑色披风，一件火焰灼烧过的西装外套，还有……一张字迹歪扭的便签。


    [我选择了我希望的道路，别再为我担心。——爱你们的theodore]


    蝙蝠侠曾收到过类似的便签，当初希欧多尔离家出走时。


    只是，那张便签上的字迹要更加整齐郑重，那是希欧多尔以惯用的右手写下的，面前的这个……


    迪克站在了他旁边，同样看着那张便签。


    即便面无表情，他身上的压抑也快要冲出来。


    “听说他死了。”蝙蝠侠没有看向迪克，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目光还放在那张便签上。


    “你到底想说什么？”


    迪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是从他们身后走近的达米安问出来的。


    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的绿灯侠也走了过来，他听到了达米安的问题，自然继续问：“有没有可能是假的？”


    “绝不可能！”


    在蝙蝠侠和绿灯侠出现之前，迪克已经无数次质疑过。


    因此哪怕达克赛德的后续问题急需处理，哪怕蝙蝠侠突然死亡之后哥谭陷入一片混乱，他还是反复，再三再四，一次又一次去确定了theodore的死。


    “布鲁斯·韦恩死亡之后发生了什么。”蝙蝠侠想从这里开始了解，“只需要告诉我theodore身上发生的事。”


    回忆这样的事情无疑令迪克感到痛苦。


    但他心底依然有一丝希望被点燃，关于theodore。


    因此即便是痛苦，他还是开口。


    “布鲁斯被达克赛德的欧米茄射线击中，本该在医疗室修养的theodore不知道为什么来到了这里，通过电脑画面看到了一切。”原本他们打算隐瞒。


    theodore的伤势正在缓慢恢复，心态也在布鲁斯的帮助下慢慢调整了过来，因此蝙蝠侠的死亡不该……至少不该在这种时候告诉他。


    但他看到了。


    “他深受打击，昏迷了几天。”那段时间有太多事情不得不处理，葬礼，公司的事，哥谭的事，达克赛德的事，甚至，他们都要调整他们各自的痛苦。


    “某天我们回来，发现theo留下了这张便签，独自离开，同时消失的，还有布鲁斯打造的机械臂。”考虑到theodore的伤势，这些都十分难以置信，但除了机械臂之外，与希欧多尔一起消失的，还有大量止痛药。


    在迪克继续说着的时候，听到了“机械臂”的绿灯侠看向蝙蝠侠。


    “我们发现了这张便签的同一时间，阿卡姆燃起了一场大火，我们赶到之后，火已经烧得差不多，只留下……遍地焦尸。”大多是阿卡姆那些罪犯的，他们没有任何一个逃出来，被烧得干干净净。


    “其中……”迪克似乎是不忍说下去。


    达米安接过了他的话。


    “其中一具尸体，没有右臂。”达米安面色严肃，即便表现得不在意，但语气里满是抗拒，“虽说机械臂不翼而飞，且尸体碳化严重无法分辨体型，我们还是核对了dna，且联合正义联盟寻找过。”


    任何能用来找人的办法，他们都尝试过。


    dna核对过无数次。


    超人和闪电侠将地球翻了几遍。无论是心跳，还是踪迹，全都没有。


    钢骨找过了theo消失前所有在监控里留下的画面。


    结果无不显示——那就是theodore。


    独自一人去了阿卡姆，在重伤未愈行动不便的情况下，以一场大火毁了那里的一切，连带着他自己。


    听到这里，蝙蝠侠几乎已经可以确定这里被判定“死亡”的theodore，就是处刑者。


    在迪克和达米安说完了事情经过之后，蝙蝠侠站在了他们面前，以手臂上的微型电脑投影出了保存在里面的画面。


    ——飞船船首，甲板上，身穿黑色紧身轻甲，面戴纯黑金属面具的男人站在那里。他的身体几乎都被包裹着，唯有从衣领蔓延出的烧伤疤痕能窥见一二。


    哪怕只是这样简单的画面，迪克依然呼吸微滞。


    而后，他的视线停留在那支外壳已经破损的机械臂上。


    反复确认着机械臂的内部构造，反复确认着那个身影带来的熟悉和陌生感。


    又反复否认。


    “不可能。”dna检测，心跳，踪迹，监控……


    蝙蝠侠知道他在因为什么而怀疑：“如果他有一个隐蔽的帮手，能帮他修改包括dna检测在内的任何数据。”


    迪克看向蝙蝠侠。


    蝙蝠侠继续说：“如果阿卡姆大火之后，他就去了另外的宇宙，以另外的身份活动。”


    不等迪克和达米安做出任何反应，蝙蝠侠严肃地看向他们。


    “他做了很多不该做的，帮我们把他找回来。”


    第121章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哪怕不知道蝙蝠侠所指的theodore的帮助者是谁，也无法确定theodore究竟如何在那种情况下跨越了宇宙。


    但这一刻，dick希望那是事实。


    于是连带着damian，都在这样的考虑下，选择了与蝙蝠侠和绿灯侠一起回去。


    通过传送设备离开之前。


    蝙蝠侠转头看向物品摆放凌乱的蝙蝠洞……他从来无法去想，但这或许就是阿福离开的模样。


    发现了蝙蝠侠的视线，沉默着的dick终于开口：“或许你是对的。”


    对危险的防护和对家人的保护，无论怎样都不够。


    蝙蝠侠没有回答。


    他想，如果他是对的，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绿灯侠站在他们旁边：“回去吧，另一边的theodore还需要你们。”